真少爺叛出家科舉,成狀元你哭什麽

第160章 抵達涼州

“林哥,要不你還是放我走吧,趁著還在還沒走出太遠,我突然覺得再雲來鎮也沒什麽不好的。”

刑澤洋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卻被林遠一把扯著領口,掙脫不得。

“現在想跑,晚了!”

離開玉門關已是第四天,走在廣袤的,幾乎看不清邊際的沙漠中,林遠根本沒辦法辨別方向,他們的性命,全都交付給了那三位向導。

經過簡單的交流得知,這三位向導都是吐穀渾的人,隻是跟隨商隊在西域諸國與涼州之間不斷往返,這才練就了一身辨明方向的本事。

值得一提的是,林遠多次暗示幾人有關渡鴉商會的事情,不過這三位向導都很坦誠,並未有任何隱瞞。

他們的確與渡鴉商會合作過,可以說在涼州,幾乎沒有人不曾與渡鴉商會達成過合作,畢竟他們的影響力之廣,在西域甚至比許多小國都更具威脅。

不過,他們雖然也為渡鴉商會做過向導,但並沒有牽扯太深,這一點讓林遠頗為欣慰。

似乎是老天也覺得林遠有些可憐,接下來的幾日可謂風和日麗,天空久違的恢複湛藍,微風吹拂在臉上,也減輕了些許燥熱,林遠解開水囊,接連灌了數口,將幹裂的唇角浸濕。

“應該快到了吧?”

“快了,向導說再有一個時辰左右就能看到涼州城了。”

“快些到吧,累都累死了。”

駱駝不比馬匹,騎乘起來沒有那麽舒服,每天顛簸,他隻感覺身子都快散架。

並且更要命的,是頭頂的太陽,幾乎沒有雲層的遮蓋,毒辣的照射在身上,務必燥熱。

如果不將全身都遮蓋起來,很快便會被曬傷。

可若是換上厚重的衣物,又很快便會被汗水打濕,黏糊糊的貼在身上,讓林遠十分糾結。

終於!

在林遠即將快要被熱昏厥之前,他的視線內終於浮現出一個黑影,隱約看起來好似一座城池。

伴隨著不斷靠近,一座低矮的土城終是闖入視線,讓林遠神情一振!

“到了,總算是到了!”

涼州城,這個位於大漠深處的遺珠,未來的一年甚至更久,林遠都要停留在此地。

還不等林遠靠近,等候在城門前的涼州官員已經快步迎上前來,恭敬的朝著林遠行了一禮。

“林大人,徐國公,下官有失遠迎,還望您二位莫要怪罪。”

“他便是涼州的別駕蔣俊力,掌管涼州城內的兩千五百名府兵,往後亦是你的副手。”

徐國公沉聲為林遠介紹著,他久居涼州,所以對涼州城內的官員還算了解。

“蔣別駕久仰大名。”

“林刺史言重了,我對您才是真的久仰大名,早就聽聞您在幽州平定叛軍,乃是一等一的好手,涼州城有您在,下官總算能安心了。”

簡單的客套了幾句,林遠轉頭望去,四顧許久這才疑惑道:“怎麽不見涼州司馬?”

“呃...戚司馬似有要事,一時走不開身,還望刺史大人莫要見怪。”

“不見怪?本官千裏迢迢來涼州,他就算是天大的事情也得來迎,明白嗎?”

“是是是,回去我就轉告戚司馬。”

蔣俊力表麵賠笑,但看向林遠的眼神裏難免多了幾分輕蔑。

雖說他對林遠的事跡早有耳聞,但現在看來,也不過隻是個恃寵而驕之人罷了。

林遠心中腹誹,轉而望向徐國公,笑道:“張老公爺,您是在涼州暫且歇歇腳,還是繼續西行去往軍營?”

“歇歇腳也好。”

陳列在西域的大軍共計五萬,自然不可能全都駐紮在涼州城內,徐國公在距離涼州五十裏處紮營,十餘年的駐紮,營地已經初具規模,甚至比起尋常的四級城池也不遑多讓,擁有堅固的城防和哨塔箭塔。

相比之下,涼州城身為四級城池,城防實在可憐。

低矮的城牆使用黃泥堆砌,怕是都不需要大軍進攻,兩千人一人一泡尿都能將城牆衝垮。

跟隨蔣俊力走入城內,荒涼二字已然寫在了林遠的臉上,街道上幾乎看不到什麽人影,就更不必說商販,往來的商隊大多數情況下,寧願堅持堅持也不會繞路來到涼州城歇腳。

這裏既沒有什麽值得交易的對象,也幾乎沒有什麽特產,周遭無法種植蔬菜瓜果,更無法吸引來往的商隊。

“這還真是...”

破敗二字未說出口,林遠便長歎一口氣。

似乎是察覺出林遠的情緒,蔣俊力苦笑道:“前任刺史在時,對涼州城的建設大多都是得過且過,畢竟朝廷已經很多年沒有撥款,官府實在沒什麽錢,更無從建設可言。

說起來,林大人您此行涼州,可曾帶了朝廷的撥款?”

“沒有,我並不清楚此地的狀況,陛下也未曾主動提起。”

“這...好吧。”

蔣俊力點點頭,在一樁破舊的建築前停下腳步,介紹道:“我們到了林大人,這裏就是涼州城的府衙。”

“...你確定?不是糊弄我的吧?這看起來還不如我家茅廁,這也太破了!我警告你,別看我年輕就欺辱我,我可是陛下最喜愛的寵臣!”

“真不是。”

蔣俊力的表情看上去快要哭出聲來,幽怨道:“這麽多年都是這樣,沒有錢怎得修繕,林大人,下官就是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誆騙您啊,何況還有徐國公在此,徐國公可以證明!”

“嗯...你就湊合一下吧,蔣俊力的確沒有騙你。”

“嘖,我早說了,我不想來涼州,陛下非讓我來,這破地方我不住,誰愛住誰住!老馮,你現在去城內找個酒肆,要環境好的,這狗窩似得地方,打死我都不進去!”

聞此一言,老馮倍感意外,畢竟自家侯爺平日裏可不是這種咄咄逼人的性子,但注意到林遠的眼神後,他並未多言,點頭應下。

“臭小子,你莫非是將老夫也罵了進去,今日老夫可是要在府衙歇腳!”

“你們我不管,反正我不住,張震,你去把將士們安頓下來,明日找幾個匠人把府衙好好修繕一下,我好歹是一州刺史,怎能住這等破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