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聞之色變
“就算真要調走，那也不能是現在。”
幾乎沒有半點猶豫，林河當即回絕了林遠的提議。
“就像你說的，馬上就要打仗了，這個時候我從先鋒營調走，我那些袍澤兄弟怎麽看我？我林河豈不成了一個軟蛋嗎？
不成不成，小四，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但這次絕對不行。”
臨陣脫逃，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那你當初做決定時，就該再三思忖，最起碼也要同我商量一下。”
“我又不是小孩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見林河態度堅決，林遠雖然還有滿腹勸說，卻也隻能打消這個念頭。
“罷了，你我兄弟許久未見，我不想同你爭吵。”
“所以你為啥來涼州了，你不是在汴京當官當的好好的，怎麽來了這等鳥不拉屎的地方。”
涼州困苦，莫說比擬汴京，就是老家雲來鎮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莫不是惹惱了陛下，將你貶謫到涼州了吧？”
“自然不是，陛下派我涼州，其一是為了整治當地的民生，其二則是...”
將自己的任務說給林河，他才鬆了一口氣，相信林遠不是被貶官。
“那此戰過後，你是不是就要調回汴京了？”
“未必，吐穀渾境內的渡鴉商會，終究隻是一個據點，如果不能將這個禍患徹底拔掉，陛下不可能準我歸汴京的。”
姬傲霜要想在遼東做出一番功績，必然要讓後方穩固，如今渡鴉商會就是最大的未知，林遠必須要有所建樹才行。
“也挺好，沒想到咱們哥倆居然還有一齊上戰場的機會。”
“我未必會參與到對吐穀渾的進攻，可能過幾日就會離開。”
“為啥？你不是要剿滅那個什麽...什麽商會麽？”
“我說過，吐穀渾境內的隻是一部分，況且有張老公爺坐鎮，他們掀不起什麽風浪，此番離開，我會繼續朝著西域深入，放心，有一千五百精銳騎兵保駕護航，我的安全不必擔心。
況且我也不會太過冒險，能找到線索最好，如果不能我就及時退回涼州城。”
說著，林遠給老馮使了個眼色，後者立馬取來一隻水囊遞給林遠。
“這是...”
“我釀的酒，你我兄弟許久未見，今日小酌幾杯，放心，旁人不知道。”
“軍中嚴禁飲酒，這...不太好吧？”
嗅著那濃鬱的酒香，林河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
跟著張老公爺返回西域的途中，林河可是沒少被那些袍澤親衛灌酒，一來一回的，也習慣了這種暈暈乎乎的感覺。
“放心，張老公爺不會怪罪的，少喝幾杯不影響。”
“我最多喝兩杯，不能讓旁人看出來。”
“喝了這杯酒，你可就得答應我，不論如何都要保護好自己。”
“我答應你。”
......
林遠帶兵離開這件事，他已經和張楚打過商量。
關於吐穀渾的戰事，他在或不在影響都不大，倒不如趁著眼下大乾出兵，西域人人自危之際，借此時機再多打探一些情報，至於目的地，林遠也早就想好，他要去樓蘭。
不論是遠在汴京的綾羅，還是牧雅韻的義弟牧浩言，他們都是樓蘭人，顯然在樓蘭境內，渡鴉商會可謂是橫行霸道，影響甚廣。
如果能在樓蘭得到顯得自然最好，如若不能，他就撤回涼州再做打算。
翌日清晨，與張楚，林河告別後，林遠便帶著一千五百精銳騎兵離開大軍，朝著西南方向駛去。
“侯爺，咱們真的不將三少爺帶走麽？”
“他心意已決，如果強行將他帶走說不定會就此生了間隙。”
林遠暗暗歎了口氣，昨天夜裏，他原本想著將林河灌醉，然後第二天直接將人強行帶走去往樓蘭。
結果林河還沒有什麽醉意，林遠確實差點將自己喝個半死，無奈，隻能打消了這個念頭。
“兩軍對壘，難免會有傷亡，何況此番是我大乾主動出兵，吐穀渾守城而戰，傷亡隻會更大，萬一有個三長兩短...”
“那也隻能聽天由命了。”
林遠心裏很清楚，他不是什麽事情都能掌控，尤其是一個活生生的人，盡管他本意是為了自家三哥好，卻也要尊重他的想法。
況且，他此去樓蘭也未必就一定安全。
一千五百精騎兵可不是個小數目，萬一樓蘭將他當做了斥候小隊，派兵征討自己，不見得比留在軍中安全多少。
“在前麵的鎮子暫且歇歇腳，順便找一找本地的翻譯，張震，你帶著兄弟們在鎮外安營紮寨，天黑之前我也會趕回來。”
“是，侯爺。”
這樣一支騎兵，足以將這座小鎮上的人衝殺幹淨，為了避免發生衝突，還是小心一點好。
張震帶著人馬在小鎮二十裏外駐紮，林遠隻帶上了老馮和家中的二十幾個部曲，進入鎮內。
說是小鎮，實則是往來商隊臨時歇腳的地方，久而久之，也就有人在這裏做起了生意，莫說是城牆，連柵欄都沒有，十幾個遮風擋雨的小棚子就已經是全部。
不過聚集在此地的人倒是不少，基本都是各個商隊在這裏臨時交易，歇腳。
進去走了一圈，簡單的填飽了肚子，林遠私下尋找，總算是找到了願意充當向導和翻譯的人，但聽到林遠此行的目的是樓蘭時，又麵色倉惶的回絕了林遠，哪怕他講工錢提高到每天三兩銀子也沒人接受。
“奇了怪，這樓蘭又那麽恐怖麽？”
一個人口不過十幾萬的彈丸小國，怎的人人聞之色變，避之如蛇蠍。
可正因如此古怪，林遠才越想走上這一遭。
“這位大人，您是在找向導和翻譯吧？”
見林遠四下詢問，終於有人主動上前為他說明了情況。
“在這兒，您多半找不到願意去樓蘭的人。”
林遠聞言眉頭輕蹙，不解道：“這是為何？”
“您應該是極少來這邊，這才不清楚，如今的樓蘭國基本已經名存實亡，樓蘭國主都已經成了渡鴉商會的傀儡，除非是那些大商會，一般商隊都不願意靠近樓蘭，和渡鴉商會扯上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