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爺叛出家科舉,成狀元你哭什麽

第197章 發簪

林遠依稀記得,刑澤洋初來涼州時,其實是不太情願的,好好的青州不待,跑來這等鳥不拉屎的地方,任是誰心中難免有些落差。

不過現在,看起來怎麽好似有些不舍?

“滅了吐穀渾隻是第一步,若真有這麽簡單,陛下就不會將我派來涼州了,怎麽,你這是舍不得離開?”

“嘿嘿,有一點兒吧。”

刑澤洋撓了撓頭,憨笑道:“之前做夢都想走,不過如今在咱們的努力下,涼州城有了這麽大的變化,雖說我基本幫不上什麽忙,但也感覺蠻驕傲的,就這麽一走了之...有些割舍不下。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種在城外的果樹還沒結果呢。”

“這個好說,回頭我跟陛下申請一下,戚司馬接任刺史之位後,給你留個司馬做做不就好了。”

“果真麽?林哥你可不許誆我!”

“我誆你作甚,不過你可想清楚了,我一旦回了汴京,基本沒可能再來涼州,你要是耐得住寂寞,留在這裏做官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你爹娘得知此事,也會替你感到開心的。”

聞此一言,刑澤洋裂開嘴,憨笑道:“其實留在這兒也挺好,這麽算算,我還是我家這麽多年第一個當官的,也算是祖墳冒青煙了。”

“嗬嗬,你有夠好孝的,行,既然你打定了主意,我也不是不能幫你。”

“你放心林哥,我保證好好表現,不讓你在陛下麵前為難!”

刑澤洋興衝衝的表明立場,旋即帶著一顆火熱的心,立馬投身於工作當中。

見此畫麵,戚興國有些無奈的捏了捏眉心。

“大人,您怎麽不告訴他,沒有功名在身,是沒辦法做官的。”

“逗逗他唄,現在不是挺好,他幹活更賣力氣,我也省心,況且你說的隻是過去,往後就未必了,一個小小的司馬,陛下還會賣我幾分薄麵的。”

況且,刑澤洋也不是那種完全沒有能力,隻知道魚肉百姓的混賬,否則林遠也不會主動開這個口。

“等我走了,他往後就是你的左膀右臂了,怎麽樣,開心嘛?”

“開,開心...”

“開心就多笑一笑,別老板著一張臉,你看看你,才三十幾歲,看起來和五十歲似得,多笑笑顯得年輕,行了,沒別的事你也退下吧,我要歇息了,這一路顛簸,可把我累壞了。”

“知道了大人,有什麽事您吩咐。”

將戚興國打發走,林遠正欲轉身離開,餘光卻瞥見窗外有一道人影一閃而過,他起先並未在意,隻當時路過的官吏。

直到林遠回房歇息,躺在床榻上昏昏欲睡之際,老馮的叫喊聲突然在門外響起,緊接著便是一陣雞飛蛋打的嘈雜聲,林遠披上外套出門查探,恰好撞見老馮無功而返,不解道:“什麽情況?”

“回稟侯爺,方才有兄弟突然注意到您房外有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我本想上前將其捉拿,無奈被他逃脫了去。”

“你是說,有賊人潛入了府衙?”

林遠蹙起眉頭,臉色有些難看。

“是...”

“奇怪,我今日才剛回涼州,結果就發生了這種事情,難不成有人將我的行蹤暴露了出去?”

可林遠回來的事情沒和任何人說,隻是在快要到達涼州城時,派人將此事通知給了戚興國和刑澤洋,除此之外,就連府衙內的其他官員都一概不知。

究竟是誰,不僅捕捉到了林遠的行蹤,甚至還能這麽快就對自己下手。

“莫非...是渡鴉商會?”

林遠思來想去,貌似也隻有這一種可能,那便是渡鴉商會的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又潛入了涼州城。

“侯爺你放心,我已經派人加緊了巡邏,您好好休息就好。”

“唔...叫兄弟們也注意安全。”

賊人沒能抓到,說不心慌是假的,但這裏畢竟是府衙,可以說是整個涼州城內最安全的地方,如果在府衙內都會遭遇不測,除非林遠逃回汴京,否則也沒有更好的取出。

念至此,林遠轉身回了房間,正要躺下休息,餘光卻瞥見有什麽東西落在窗下,他湊上前彎腰拾起,一根木質劍形的發簪瞬間勾起了林遠的記憶。

這個東西他再熟悉不過了,正是從他手中死裏逃生的牧雅韻佩戴的發飾,可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如果真的是她,她又有什麽用意?

林遠將發簪放在桌案前,雙眼微眯,大腦飛速運轉卻還是滿頭霧水,隻能暫且擱置。

翌日正午時分,林遠悠悠轉醒,呆坐在踏上足有半個時辰,才從半夢中清醒過來,洗漱一番便徑直去了酒樓。

外出近半個月,著實將他饞的不行,每天野菜團子配浮著零星油花的湯,實在難以下咽。

隻是有些奇怪,林遠走入酒樓時,卻沒瞧見那個熟悉的身影,反而是換了個新麵孔,林遠詢問一番這才得知,前一個店小二不知什麽原因突然沒了消息,甚至連當月的工錢都沒有結清,就徹底無影無蹤。

這讓林遠難免起了疑心。

按說,放眼整個酒樓,都很難找到比酒樓的工資待遇還要好的生計,多少人都眼巴巴的等著,就算真的有事不得不離開,工錢總歸是要的,沒道理就這麽不告而別。

除非是遭遇了什麽不測。

但林遠也沒聽戚興國說起涼州城出現了什麽命案。

餘下的可能不多,但聯想起昨天夜裏的發簪,林遠隱隱有了些猜測。

十有八九,是此前的店小二發現了牧雅韻回歸,結果被殺人滅口。

按說,一個人突然失蹤,應該有人報官才對,奈何這店小二並非涼州城,在這裏舉目無親,基本也沒什麽朋友,這才拖延到了今天,傳入林遠耳中。

“侯爺,要去查查嗎?”

“不急,先吃飯。”

事已至此,失蹤了這麽多天,十有八九是遭遇了不測,對方既然有膽量動手,基本不太可能留下什麽破綻,在這偌大的涼州城內找一個凶手,難如登天。

可這件事如果真的與牧雅韻有關,豈不是自相矛盾?

她既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又為何要讓那根木簪出現在自己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