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坐鎮涼州
“侯爺，這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商會，沒一個人願意充當向導的，要不我們還是先返程涼州城，再做打算吧。”
馬背上，老馮被幹口幹舌燥，自從與大軍分頭行動已經過了整整四天，他們幾乎都在圍著小鎮周遭徘徊，攜帶的物資早就已經是的七七八八，所剩無幾。
吃食快耗盡也就罷了，奈何就連水也剩餘不多，再這麽下去，怕是還不等抵達樓蘭，他們就會先渴死在路上。
可林遠也頗為無奈，這幾日，他詢問了不少人，要麽拒絕，要麽幹脆躲得遠遠，可沒有向導翻譯，在這大漠之中極易迷失，一旦丟失了方向，便又可能困死在這大漠之中。
事已至此，林遠隻能接受這個不怎麽順遂的結果。
“事到如今，也隻能如此了。”
找尋一個去往樓蘭的向導很難，但找一個願去涼州城的人再簡單不過，林遠很快就與一支前往涼州城的商隊約定好，他們臨時會負責庇佑商隊的安全，而他們則負責領路。
“也不知道張老公爺那邊如何了。”
如果知道會這麽不順利，林遠反而不如留在大軍之中，一同攻伐吐穀渾。
當然，此行也並未一無所獲，起碼林遠如今已經摸清了渡鴉商會總部所在的位置，隻待張楚收拾完吐穀渾，回手就能給渡鴉商會一迎頭痛擊。
念至此，林遠心中才稍稍寬慰了些許。
......
與此同時，吐穀渾境內。
張楚麵色慘白，坐在床榻上大口的喘息。
這已經是他們進入吐穀渾境內的第三天，與先行一步的運糧隊伍匯合後，就藏身於山林之中，一邊適應環境改變帶來的影響，一邊籌劃進攻的路線。
最終的目標肯定是奪下吐穀渾的都城伏候城，但如果選擇最初的路線，一路上他們要接連攻打七座城池，以目前的兵力狀態，就算這些城池內的守軍數量不多，也破局威脅。
可如果選擇繞路，雖然隻需要攻下兩座城池便能直麵都城伏候，但身後畢竟還有吐穀渾的大軍，萬一給他們來了一個兩麵包夾芝士就不妥了。
想到這裏，張楚愈發的糾結。
該選擇那一條行軍路線，還要取決於將士們的恢複程度，如果能盡快適應當地的環境，張楚自然是想選擇最初的路線，一路攻城拔寨，畢竟這些可都是明晃晃的軍功。
但如果不能，他也不會強求。
“六子，你看上去倒是適應了不少。”
張楚瞥了眼麵色如常的親衛，苦笑道：“果真是老了，不服老不行。”
“國公爺千萬別這麽說，您身體康健，比我還要硬朗，我隻是此前來過一次，故而適應了許多，想來要不了幾日，國公爺也一定能恢複如常。”
“林刺史那邊，可有消息？”
“暫時沒有，不過林刺史畢竟還有一支精銳騎兵保護，想來安危應是無需擔心。”
“老夫到時不擔心他的安危，隻怕他仗著手中有兵，做出什麽太過魯莽的衝動。”
一千五百騎兵說多不多，但對於那些個彈丸小國而言，是一股足以威脅道其統治地位的軍隊，萬一因為太過招搖而惹惱了某方勢力，那就不妥了。
“林刺史心思縝密，絕非是那莽撞之人，國公爺太多心了。”
“你並不了解他，林遠這小子，是為了達到某些目的，可以不擇手段之人，如果他得知了什麽線索，保不齊會帶著這一千多號人直接一路殺過去。
他可是巴不得趕快從涼州這地方離開，但凡有一點兒蛛絲馬跡都絕無放棄的可能。”
早在幽州時的事情還曆曆在目，將七千餘人當做誘餌，隻為了一舉剿滅叛軍，這種行徑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良善子。
“罷了，現在不是顧慮他的時候，你去軍中看看將士們的情況如何，如果有太過嚴重的，就給他們準備些蜜水，不可因為非戰鬥減員而引起將士們的恐慌。”
“知道了國公爺。”
“此外，讓將士們也別都窩在營帳裏，去外麵透透氣，那林遠不是說了麽？這個什麽...高原反應？其實就是喘不上氣，人一多情況隻會愈發嚴重。”
“要說林大人果真非同尋常，明明從未來過這裏，卻能精確的預測到可能會發生的情況，若非林大人提醒，情況隻會更加糟糕。”
聞此一言，張楚十分認可的點點頭，笑道：“此戰過後，老夫當推舉林遠為首功。”
“國公爺英明。”
說罷，六子攙著張楚躺下歇息，起身走出了營帳。
營帳裏，大部分將士的情況都與張楚相差無幾，隻要做一些簡單的行動就會氣喘籲籲，就算偶爾有幾個情況稍微好一些的，也無法劇烈運動，將甲胄穿戴整齊後更是寸步難行。
眼下的局麵，要想得到一定的緩解起碼要十天甚至更久。
他隻怕有人會在此時機趁虛而入，沒有大軍庇佑，涼州城一旦失守，後果不堪設想。
眼下，也隻能將希望寄托於林刺史，能夠坐鎮涼州，穩定大局。
如果換做是從前的那個涼州刺史，自家國公爺是斷然不會做此等冒進的舉動。
隻能說在林遠來到涼州的這六個月內，許多事情都在悄無聲息間發生了改變。
......
另一邊，涼州城。
林遠回到府衙，戚興國與刑澤洋早已等候多時，見林遠去而複返，快步迎上前。
“大人，您回來了，可是吐穀渾的戰事已經結束了？”
“還沒有，不過有張老公爺坐鎮，想來不必擔心，我就先一步趕回來了，我走這些日子裏，城內可發生了什麽事情？”
“一切如常，守衛每日都對入城的商隊，百姓嚴加審查，此前您安排我的事情也都基本完成。”
“你辦事我還是放心的。”
林遠微微頷首，心中頗為欣慰。
有此二人在，最起碼自己走後，涼州城不會再度亂套，這也是林遠有把握放權的原因之一。
“林哥，此戰過後，我們是不是就要離開涼州了？”
“未必，你怎麽突然問起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