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城中暗道
“沒別的,隻有打!打的這群雜碎再不敢來犯,打的這群雜碎嚇破了膽子,也隻有這,才能博得一線生機!”
“打,拿什麽打?你有兵嗎?五千人!不到七天時間,死傷快兩千,你告訴我還能堅持多久?”
“徐國公不來馳援,僅憑涼州城內的兵力,城破就是時間問題!”
“那你是什麽意思,打算棄城而逃?我告訴你絕無可能!我張震,十九年前參軍入伍,曆經大小戰事上百場,輸過,勝過,就是他娘的沒逃過!你們想走可別帶上我!
再說了,我們不是沒有機會啊!城內不是還有兩千多枚手榴彈嗎,也足夠這群西域雜碎喝上一壺了,我們未必就贏不了啊!”
聽著眾人七嘴八舌的爭吵,林遠眉頭緊鎖,神色凝重。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其實並未超出林遠的意料,他清楚敵我雙方的優劣,也明白會爆發出如此刻這般爭吵,這都無法避免。
但眼下如何破局,林遠仍舊沒有思路。
“要麽,就賭上一把!我們假意敗逃,讓百姓偽裝成軍隊從城東離開,餘下的人就埋伏在涼州城內,待到他們入主涼州城後,給他們來一記狠的,我就不信,兩千多枚手榴彈,還炸不死那個王八蛋!”
張震此話一出,還不等林遠開口,便當即遭到了反對。
“城若破,西域聯軍定會燒殺搶掠,百姓何其無辜?況且,僅憑這三千多號人,如果不仰仗著涼州城城高牆堅,西域聯軍六萬餘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嗆死我們。”
老馮搖搖頭,繼續道:“這個法子不成,太冒險了。”
“你說了不算,侯爺說了才算,侯爺您說,我這法子成不成?”
張震瞥了眼老馮,也不理他否定了自己,興衝衝的望向林遠。
“想法是好,但隻怕屆時詐敗變成真敗,哪怕有一萬人,我都答應你的想法,但人數太少,根本施展不開。”
見林遠沒有答應,張震嘟噥幾聲,卻也沒再多話。
恰在此時,林遠的親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沉聲道:“說起來侯爺,今天早些時候,那個女子曾說有重要的是想向您回報,隻是彼時大軍攻城,您並無線下,我等便自作主張將此事壓下,要不趁此時機,去問問那女子到底有什麽事情匯報?”
聞此一言,林遠明顯有些意外。
“牧雅韻...我不是已經讓你們給她銀錢,準許她離開涼州城了麽,她還沒走?”
“應該是還未離開,如今人就在酒樓歇息。”
“既如此,那便叫她過來,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有什麽法子。”
左右眼下已經陷入僵局,林遠也想集思廣益。
不多時,牧雅韻在親衛的帶領下進入正廳,一道道目光叫她有些心顫,畢竟有資格進入這個房間的人,無一例外都是軍中的將領,涼州的官員,為首的林遠更是給她留下了數次的陰影。
不過,牧雅韻轉念想到自己既然已經上了賊船,隻有林遠守住涼州城,對她的幫助才是最大,也壯起膽子走上前,恭敬行禮。
“民女見過侯爺。”
“聽我的親衛說,你有要事稟報,說來聽聽。”
“是侯爺,其實涼州城內有一條暗道,直通涼州城外西麵十裏,這條暗道乃是民女早些年命人挖通的,原本用於運送一些渡鴉商會的貨物,如今雖荒廢已久,但隻要稍加清理,通行想來無礙。”
此話一出,林遠頓時眼前一亮。
“此話當真?”
“民女願意親自帶領侯爺前去探查,此事千真萬確。”
“侯爺,會不會有詐?城外敵軍的將領可就是渡鴉商會的會長,說不定他暗中早就掌握了這條暗道的位置,早就設好了埋伏,隻待我們主動落入網中。”
老馮敏銳的提出自己的見解,林遠聞言微微頷首,也覺得在理。
“侯爺,會長他並不清楚這條通道,否則他早就借助著通道闖入涼州城內,何須民女親口講此事說出?民女是真心想要幫助侯爺取勝,還請侯爺明鑒。”
“你說的好聽,但你還不是一樣背叛了渡鴉商會?”
對於這個傷害過自家侯爺的女人,老馮實在沒有什麽好感,對她的話基本都在持懷疑態度。
“民女說過了,願意親自帶路前去驗證,莫非民女還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嗎?”
多次的死裏逃生,連渡鴉商會如諾給她的榮華富貴牧雅韻都能毫不猶豫的舍棄,眼下她最想的便是活下去。
“行了,都別吵了,如果通道為真,那就大有可為了...老馮,叫上幾十個兄弟,隨我去一探究竟。”
“是,侯爺。”
老馮唇角囁嚅,本還想說些什麽,但畢竟在這麽多人麵前,他也不好拂了林遠的麵子,隻能按下。
不多時,在牧雅韻的帶領下,一行人來到城西的一處民房內,其內住著一位老嫗,同樣也是渡鴉商會的暗線,林遠順手將人捉拿,押送回了府衙監牢。
“侯爺,就是這裏了,民女願意親自探路。”
“就在這個火灶下麵?”
“不錯。”
“老馮,把火灶扒開。”
老馮點頭領命,在民房內找了找工具,帶著三五個人掄起鐵鍬鐵鏟叮叮當當的接連敲下,將火灶生生砸開,一條通道果然顯露在外。
將入口處簡單清理了一番後,牧雅韻從林遠手中接過火把,沿著通道徑直走入其中,老馮與一種部曲緊隨其後,將林遠護在中心位置。
或是許久不通人跡,通道內布滿灰塵,林遠眉頭緊鎖,隻能捂住口鼻方可呼吸。
走出了相當遠的一段距離,仍然沒有走到盡頭,林遠一行人對牧雅韻的話也漸漸信服。
隻是,他究竟為何要幫助自己,林遠還是有些不明白。
自己的要求她已經做到,完全可以拿上錢財離開涼州城,就此隱姓埋名,過自己想要的人生。
不過眼下,不是探究此事的時候,林遠隻能耐著性子繼續走下去。
近乎半個時辰的長途跋涉,牧雅韻終是停下了腳步,她轉過身望向林遠,語氣從容。
“侯爺,就是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