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人命換人命
翌日清晨！
牧雅韻仍在睡夢中時，房門突然被猛地推開，恍惚間，她隻看到幾人走入房間內，不等她回過神來，便被強行帶走。
起初，牧雅韻還有些慌亂，但等看清來人的身份，正是林遠身邊的那幾個親衛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很快，她被帶到林遠麵前，滿滿一桌子的瓶瓶罐罐，引起了她的注意。
“會化妝吧，你好歹是個女子，該如何打扮自己，應該不用我來教。”
“侯爺這是...”
“好好拾掇拾掇自己，然後去跟我見你的前主人。”
主人這兩個字，顯然是刺痛了牧雅韻，她貝齒輕咬唇角，目光幽怨，卻不敢在林遠麵前發作，隻能對著銅鏡梳妝打扮。
在這等節骨眼上，牧雅韻自然沒有濃妝豔抹，隻是稍加粉黛，遮住了這段時間的疲倦，看上去格外的明媚動人。
林遠掃量一番，還算滿意。
“行了，跟我走吧。”
“侯爺如此不設防，難道就不擔心我臨時倒戈嗎？”
“你沒有這個膽子。”
林遠的語氣盡顯從容，背影明明沒有那麽寬厚，卻叫人不敢與之生出反抗的心思。
不多時，一行人來到城牆上，牧雅韻向外望去，還堆積在城牆下，未來得及清理幹淨的屍體叫她一陣幹嘔，饒是她，也不曾見過這等滲人的景象，林遠此刻的平靜，更是加重了她的決定。
隻要今日過後，自己就能逃出這裏!
“侯爺，您都需要我做什麽？”
“不急，正主還沒來呢，這場大戲，還是要等他到了再唱。”
林遠負手而立，老馮與張震站在左右守護，不出半個時辰，西域聯軍抵達城下，顏博瀚從軍陣中走出，一眼就注意到了城牆上的女子，正是他重新派回涼州城做內應之人。
“牧雅韻？”
“會...會長大人。”
隻一瞬間，牧雅韻隻感覺全身都緊繃，下意識的緊張起來，恰在此時，林遠探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柔荑，那令人安心的溫熱，叫她稍稍鎮定了一些。
“林大人倒是好手段，居然將我送去涼州城內的暗棋揪了出來。”
“揪出來？不不，我想你是誤會了什麽，分明是雅韻主動找到我，將你們的目的都一一向我說明，你難道不知道，她是我的女人嗎？”
林遠冷笑一聲，探出手攬住牧雅韻的腰肢，感受到無數眼睛此刻正在盯著自己，牧雅韻緊張到了極點，隻感覺雙腿都在顫抖。
“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原本雅韻從涼州城內假逃，是為了回到渡鴉商會內部向我傳遞消息，我正為了此後不能再相見而苦惱，沒想到你又將她派了回來，雅韻，還不謝謝他？”
此話一出，牧雅韻心頭一顫，但還是安耐住慌亂，抿唇莞爾一笑，靠在林遠肩頭，輕聲道開口。
“謝謝會長大人成全，會長大人的恩情，雅韻隻怕是無法報答了。”
顏博瀚麵色陰沉如水，聽著城牆上傳來的譏諷，他怒火中燒！
明明知道這極有可能是林遠故意而為之，但此等羞辱，還是叫他無法忍受！
“好，很好！既然林大人喜歡，區區一個女子，送給您又如何呢？”
顏博瀚緊咬牙關，咬牙切齒道：“不過林大人可要小心了，這條我養了十幾年的狗都能將我背叛，未來保不齊也會背叛林大人。”
“這就不勞煩你操心了。”
此番攻心之論，林遠顯然是取得了成效，看著顏博瀚那漲成豬肝的臉色，還有青筋暴起的額頭，林遠隻感覺一陣暗爽。
前幾日一副世人皆醉我獨醒，高高在上的德行，林遠真以為他性子涼薄，結果這不也會急得跳腳麽？
隻可惜，最後顏博瀚還是沒有徹底失去理智，進行毫無章法的攻城戰，他很快便冷靜了下來，有條不紊的布置著，林遠也無暇分心，命人暫且將牧雅韻關押後，全力迎戰。
聽著城外嘈雜的喊殺聲，與時不時驚現的震響，牧雅韻緊要唇角。
這場戰爭持續至今日，斷然沒有了善了的可能性，她不得不為自己的將來做打算。
如果林遠能守住涼州城自然最好，他大概率不會食言，給自己一筆錢財準許她離開，但如果輸了呢？
涼州城破，她能否承受顏博瀚的怒火？
事到如今，她已經不能再待價而沽，舉棋不定。
既然選擇投入林遠這一方，就必須不遺餘力的幫助林遠取勝！
念至此，牧雅韻不再遲疑，當即轉身望向押送自己的親衛，急切道：“我知道城內有一條密道，可以直通西麵十裏處，讓我去見林大人！”
“這...”
親衛對視一眼，誰都拿不定主意，無奈，隻能留下一人看管，另外一人立刻向林遠回報此事。
奈何林遠如今根本無暇分心，西域聯軍那密不透風的攻勢甚至都不給他喘息的時間，林遠不斷在城牆上四處奔走，運送滾木，落石，或是抄起長戈，將攀上城牆的敵軍刺個透心涼。
盡管在此期間，局麵數次陷入陷阱，萬幸的是，直至最後，也沒有讓任何一個敵人真正的踏上涼州城城牆。
隻是，無法忽略的傷亡數量也讓林遠心頭一沉。
第五天過去，城內守軍折損過半，西域聯軍雖然也死傷無數，多達兩萬餘人，但餘下的兵力，還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顏博瀚現在明擺著已經打定了注意，就是用人命跟林遠換人命，要不了多久，城內的守軍十不存一，涼州城必破！
可以說如果沒有額外的轉機出現，城破也隻在十日之內。
十日的時間，徐國公能夠返程馳援嗎？
林遠不清楚，他也不能將自己的命，賭在一個未知的可能上！
“大家都說說吧，還有什麽好法子。”
林遠循聲望去，張震率先開口。
“要我說，幹脆和他們爆了！明日我就帶著一隊騎兵衝出城去，帶著手榴彈，直接衝殺地方中軍！”
“本來兵力就極為有限，你還出去送死，你是豬腦子嗎？”老馮冷笑道。
“那你說咋辦！再這麽拖下去，一樣要被人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