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爺叛出家科舉,成狀元你哭什麽

第8章 生財之道

“豆腐...話說鹵水是什麽來著?”

是夜!

林遠蹲坐在灶房,咯嘣咯嘣的吃豆子,時不時添把柴火,然後繼續偷吃。

在雲來鎮溜達一圈兒,林遠基本可以確信大乾沒有豆腐,那麽問題來了,豆腐怎麽做?

黃豆泡水,用石磨研磨成汁,過濾煮沸,然後鹵水點豆腐,放涼凝固成型,饒是他這種沒下過廚的人都耳熟能詳。

但問題是林遠壓根兒不知道鹵水是什麽。

生財第一步就卡主,林遠嘬了嘬牙花子,隻感覺一陣頭大。

“總不可能叫我一個個試吧?怕不是要吃出人命來。”

將最後一小把炒豆塞進嘴,林遠拍拍屁股正要起身,灶房大門突被推開,一個身形渾圓的小胖墩快步進來,鬼鬼祟祟的,懷中似乎還抱著什麽東西。

注意到灶房內的人影,那小胖墩身子一顫,撒腿便要跑,林遠見狀連忙一把扯住。

“別跑!我也是許先生的學生!”

“你...我怎麽沒見過你?”

小胖停下腳步,似信非信的打量起林遠,見他腰間也掛著木牌,這才鬆了一口氣。

“嚇死我了,還以為遭了賊。”

“我說,這大半夜的,你幹嘛來了?”

“偷...慢著,你幹嘛來了?”

小胖險些說漏嘴,奈何肚子的咕嚕已經將他出賣,小胖臉一紅,無奈道:“分你一半,你不可將我偷吃的事情告訴先生。”

“成交,林遠。”

“邢澤洋。”

小胖說著,找了個小板凳,借著灶火將雞肉翻烤加熱,將蜂蜜與青汁細細塗抹,不多時香氣四溢。

“你那炒豆,給我吃點兒唄。”

“你怎麽知道?”

“我聞出來的。”

“...厲害。”

林遠摸出一把豆子,丟進鍋裏翻炒,劈啪幾聲脆響傳出,便是能吃了。

“所以你就是林遠,我聽元慶提起過你,屠夫的兒子。”

“怎麽,你有意見?”

“嗯,按說屠戶應該頓頓有肉吃吧?怎的你如此消瘦,我卻這般肥胖?”

邢澤洋歎了口氣,摸了摸自己渾圓的肚子,無奈道:“老天不公。”

見邢澤洋並無惡意,林遠也扯了扯嘴角,笑道:“你少偷吃一些,說不定就能瘦下來了。”

“你不也來偷吃?”

“不不不,我和你還是有本質區別的。”

說著,林遠拍了拍腳下的木桶,其內是滿溢的純白漿液,還未湊近便能嗅到一股子豆腥味。

“這...這是什麽玩應兒?”

“豆子磨成的豆漿,不過大概率不能喝,煮沸才行,我本來是想做成豆腐,但現在遇到了問題,我不知道鹵水是什麽,嗐,我跟你說什麽勁,你且吃吧,我先回去了。”

“誒等等,別急著走啊!我且問你,這個豆腐...好吃麽?”

“應該還不錯,用豬油煎至金黃,兩麵塗抹蜂蜜或是鹽巴都可以,再不濟,就算生吃也沒有什麽豆腥味,口感軟嫩爽滑。”

聽著林遠的描述,邢澤洋隻感覺口水正在不斷分泌,作為一個公認的老吃家,這世界上居然還有這種吃食,而他甚至連聽都不曾聽聞。

“說,說不定我能幫你!”

“你?你怎麽幫我?你知道什麽是鹵水麽?你知道怎麽讓豆漿凝固成型麽?”

“鹵水是什麽我不清楚,但怎麽讓汁液凝固,這個我還真清楚!”

說著,邢澤洋從懷裏取出一小瓶,拔開瓶塞傾倒在手心裏。

“這什麽東西?”

林遠湊上前看去,白色的晶石顆粒,帶著些許的土黃色,看上去...就像是不純的鹽。

“鹽你都不認得?當然,這不是官鹽,所以品質差了些,可別出去亂說啊!要掉腦袋的。”

“所以,這和鹵水有什麽關係?”

“你沒吃過米飴麽?就是這東西做的,化作水倒在米漿裏,就能凝固出米飴,加些蜜水,甚是美味。”

邢澤洋咂咂嘴,似是在回味,一時間連烤雞都拋在腦後。

“你雞腿兒糊了。”

“誒誒!嘶啊,浪費了!反正辦法我告訴你了,能不能行,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唔...也不是不行。”

左右自己也不清楚如何製作鹵水,倒不如賭一把死馬當活馬醫!

那個什麽米飴,既然都吃不死人,豆腐應該也不成問題!

念至此,林遠拱開邢澤洋,將生豆漿倒進鐵鍋,直至煮沸後,將鹽水倒入豆漿中,不斷攪拌。

不出兩個呼吸,豆漿中竟果真出現了些許絮狀物,林遠頓時眼前一亮。

“還真行?”

那就奇怪了,大乾連鹵鹽都有,為何無人做出豆腐?

思緒翻湧間,鍋裏的絮狀物越來越多,林遠見狀連忙將汁液盛出,用粗布包裹著,放回木桶,又用石塊壓緊。

“能不能成,就等明早了,行了,我先回去睡覺了。”

“雞你不吃啦?”

“你留著吃吧,回見。”

靠別邢澤洋,林遠拎著木桶返回屋中,點起油燈,將豆腐的做法一一記錄。

“若是可行,家裏便能多一個進項,就是這鹵鹽...買起來有點兒麻煩。”

大乾嚴禁販賣私鹽,盡管大家都約定俗成,相比昂貴的官鹽,還是私鹽更為劃算。

可犯法就是犯法,買賣私鹽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一旦被抓住,輕則罰錢,嚴重的掉腦袋也並非不可能。

“不知道邢澤洋有沒有途徑...罷了,去問問他!”

林遠起身披上外套,躡手躡腳來到灶房,邢澤洋果不其然還在此處,一手扯起雞腿兒,一手捧著炒豆,滿嘴流油。

“嚇死我了你!你怎的又回來了?”

“我有點兒事兒問問你,那個私鹽...”

“噓!不是告訴你別亂說麽!”

“嗐,這兒又沒別人,我且問你,你從何處買的?”

聞此一言,邢澤洋頓時愣在原地,口中支支吾吾的模糊不清。

“安心,我既然想買,斷不可能出去亂說的。”

“其實吧...不是我買的,你過來我告訴你。”

邢澤洋招招手,林遠倒也沒多想,俯身上前。

“什麽?你家是賣私鹽的?”

“祖宗啊!你倒是小點兒聲啊!你想害我滿門抄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