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碰壁的蘇清月
升級到中級後，一股龐大的信息流瞬間湧入蕭凡的腦海，仿佛有無數頂尖大廚畢生的經驗與感悟被強行灌輸進來。
他對味道的理解，對食材的洞察，在這一刻發生了質的蛻變！
蕭凡的眼神變得更加深邃，再看眼前這道蔥燒海參時。
他甚至能“看”到後廚那個年輕廚師為了趕時間，偷偷使用火堿時焦躁不安的畫麵。
“今天這菜是我們的問題，不好意思，今天這頓飯直接免單吧！”
王海山大師的目光從蕭凡身上挪開，隨後看向店長：“去，把這幾天負責泡發海參的廚師，給我開了！”
隨後，他竟對著蕭凡，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鄭重地、微微地躬了躬身。
“小友，是我禦下不嚴，讓你見笑了。靜水軒的招牌，今天差點砸在我自己手裏。我代店裏，向你道歉。”
這一躬，直接讓蘇遠山夫婦驚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直播間更是徹底瘋狂了！
‘我操！國宴大師給主播鞠躬道歉！這畫麵太炸裂了！’
‘主播封神了！今天過後，誰還敢說主播是整活的？這是真神！’
‘【會長悟道了】送出【嘉年華】×10！——大哥！以後你就是我的人生導師！’
麵對王師傅的道歉，蕭凡卻並沒有居功自傲。
他側身避開了半步，沒受全這一禮，心裏卻在盤算：這老頭的一躬，受了是情分，不受是本分，但側身避開，既給了麵子，又顯得自己有格調，這波不虧。
蕭凡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王老，您言重了。一家店大了，難免會出些紕漏，可以理解。我相信以您的聲譽，絕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給了王師傅台階下，又顯出了自己的大度。
王海山眼中的欣賞之色更濃了，他哈哈一笑，之前的嚴肅一掃而空：“好！好一個不卑不亢的年輕人！”
“小友，你這嘴巴，可不是一般的叼啊！怕不是出身於哪個美食世家？”
他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蕭凡身上。
蘇清月也豎起了耳朵，她也無比好奇。
蕭凡搖了搖頭，一臉坦然地笑道：“王老，您誤會了。”
“我並不是什麽行家，也不是什麽美食世家，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一個愛看書的讀書博主罷了。”
“至於為什麽能嚐出來……”
蕭凡拿起桌上那本被他當做道具的《舌尖上的美食》，在鏡頭前晃了晃，語氣真誠得無可挑剔：“大概是因為，書讀多了，很多東西，自然而然就懂了。”
“書中……自有黃金屋嘛。”
蕭凡心裏哂笑一聲，鬼才信讀書能讀出這本事，不過這理由逼格高，聽著舒服，正好拿來唬人。
王海山大師愣了半晌，隨即撫掌大笑：“好！好一個書中自有黃金屋！年輕人，你讓我這個老頭子都開了眼界！小友，今日一見如故，不知可否賞臉，加個微信？”
國宴大師主動要求加一個大學生的微信！
“王老您太客氣了，是我的榮幸。”蕭凡從容地拿出手機，心裏想的卻是：人脈到手，今天這頓飯局的目標又完成一個。
事情已經圓滿解決，甚至超出了預期。
隨著王海山大師和店長等人恭敬地退去，包廂的門被輕輕帶上。
但包廂內的氣氛，卻陷入了一種奇妙的死寂。
蘇遠山夫婦還站在那裏，臉上的震驚尚未褪去。
蘇清月則用一種看怪物似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蕭凡，仿佛要在他臉上找出第二張皮來。
五分鍾的直播時限早已過去，但直播間因為剛才那石破天驚的一幕，人氣不降反升，彈幕刷得比服務器代碼還密集。
蕭凡從容地對著鏡頭，做了個收尾。
“家人們，意外的小插曲，也算是給大家上了一課。記住，美食的根基在於食材，讀書的根基在於思考。好了，私人飯局，今天的直播就到這，感謝大家的禮物，我們下次再見。”
他幹脆利落地關掉了直播，將手機收起，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仿佛剛才舌戰魯菜泰鬥、逼得國宴大師躬身道歉的人不是他。
他一抬頭，就對上了三雙直勾勾的眼睛。
“咳……”蕭凡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笑道：“叔叔阿姨，清月，快吃飯，菜都快涼了。”
“哎！對對對，坐，坐！”蘇遠山如夢初醒。
“小凡！你......你今天可是給叔叔我長了大臉了！”
“你小子，藏得也太深了！這哪是嘴刁，這簡直就是火眼金睛啊！”
剛剛他還有些掛不住臉，現在隻覺得與有榮焉。
自己的“準女婿”當著自己的麵，把魯菜泰鬥都給折服了，這說出去是多有麵子的事！
“叔叔過獎了，隻是運氣好，恰好嚐出來了。”蕭凡謙虛地舉杯。
“這可不是運氣！”一旁一直沒怎麽說話的李婉晴，此刻看著蕭凡的眼神也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是基於女兒關係和蕭凡情商的滿意，現在則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刮目相看。
李婉晴的目光中帶著一絲讚許的通透：“很多人活了一輩子，都是渾渾噩噩，吃東西隻圖個飽，過日子隻圖個省事。但真正懂生活的人，不會將就。小凡，從這件小事就能看出來，你對生活，一定有自己深刻的理解。”
夫婦倆你一言我一語，把蕭凡誇得天上有地下無。
旁邊的蘇清月聽著父母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吹捧，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她承認，今天的蕭凡確實讓她刮目相看，甚至可以說是顛覆了她以往的認知。但一想到自己是被這家夥算計著拉進這場飯局的，心裏就像吞了隻蒼蠅一樣別扭。
酒足飯飽後。
“爸，媽，我也回學校了。”蘇清月站起身，再也待不下去了。
“去吧去吧！”
蘇遠山大手一揮，臉上樂開了花：“正好，你跟小凡順路，你載他回去，年輕人多培養培養感情！”
靜水軒門外。
蘇清月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在前麵。
蕭凡慢悠悠跟在她身後，沒有任何要巴結她的意思。
“蕭凡！”她喊了一聲。
蕭凡繼續慢悠悠往蘇清月車上走去，臉上的表情已經恢複了平日裏的那種淡然，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疏離。
“蘇老師，有事？”
語氣客氣，但聽不出絲毫熱情。
這態度，和剛才在包廂裏那個主動給她夾菜、對著她父母談笑風生的蕭凡，判若兩人。
蘇清月一時有些語塞，準備好的一肚子質問和複雜情緒，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穩：“今天……謝謝你。”
不管怎麽說，蕭凡幫她解了圍，起碼以後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被打擾。
“不用謝！”蕭凡的回答簡單直接：“我隻是在做我的直播內容，順便完成我們的‘合作’而已。”
他特意在“合作”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像是在提醒她，他們之間不過是交易關係。
蘇清月眉頭微蹙，心中那股別扭的感覺更甚了。
這家夥，用完人就扔？
典型的過河拆橋！
但蕭凡知道，輕易得不到，才會被人惦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