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藏人,鎮陰魂,我是陽間太歲神

第一百五十八章 另一隻妖狐

一聽女人這麽說,我有些慌張,立馬擺手道:“不行不行,這太不合適了!”

王老板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死死盯著我,語氣陰惻惻的威脅道:“你忘了我剛才的話了?敢忤逆狐仙娘娘,那個布娃娃就是你倆的下場!”

他的話音一落,四周戴麵具的觀眾便一擁而上,將我和京劇臉譜團團圍住。

我悄悄摸出鎮魂刀,卻被京劇臉譜抬手攔下。

他壓低聲音對我說:“別輕舉妄動,跟緊我。”

說完,京劇臉譜徑直向著戲台走去。

不知為何,我對這個素未謀麵的男人竟有種莫名的信任,當下也跟著他踏上了戲台。

我倆一左一右,分別站在王老板兩側。

一旁敲鑼的人猛地敲響銅鑼,高聲喊道:“一拜天地!”

王老板和那女人齊齊轉身,對著漆黑的夜空躬身下拜。

“二拜高堂!”

二人又朝著兩個描眉畫眼的紙人,恭恭敬敬地磕了頭。

“夫妻對拜!”

王老板和那女人麵對麵站定,正要俯身行禮。

就在這時,一陣晚風拂過,將女人頭上的紅蓋頭掀起了一角。

在蓋頭揚起的刹那,我看清了下麵的景象——紅蓋下哪裏是人的臉,分明是一顆毛茸茸的狐狸腦袋!

此刻它正眯著一雙狹長的眼睛,幽幽地盯著我和旁邊的京劇臉譜看。

幾乎同一時間,身旁的京劇臉譜驟然出手。

隻見他腳踏七星步,一手結印,一手成掌,猛地朝著那女人擊打了過去。

同時他嘴裏大喝道:“紏察鬼神,紫微寶印。萬魔拱手,符到即從。吞魔食鬼,剪惡除凶。吾奉北帝敕,急急如律令!”

淩厲的掌風裹挾著破風之聲,眼看就要擊中那女人,一道瘦骨嶙峋的身影突然撲上來,擋在了她身前。

王老板麵目猙獰地嘶吼道:“不準傷害我娘子!”

“啪”的一聲脆響,京劇臉譜那一掌結結實實打在王老板身上,將他狠狠地打飛了出去。

而他身後的女人,則趁機縱身一躍,向著山裏跑去。

“可惡!”京劇臉譜低罵一聲。

隨著京劇臉譜突然動手,戲台上下頓時亂作一團。

敲鑼人狠狠敲了一記銅鑼,台上的演員和台下的觀眾立刻嘶吼著圍了上來。

“別讓那狐妖跑了!”京劇臉譜高聲疾呼。

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趁著眾鬼怪圍攻我們的間隙,我眼睜睜看著那女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京劇臉譜氣得一把扯下臉上的麵具,露出了沈清玄那張清秀的臉。

隻見他狠狠咬破指尖,飛快地在掌心畫了一道符印。

就在鬼怪們撲到跟前的瞬間,他單掌前推,將符印對準眾鬼,厲聲喝道:

“北帝有敕,天蓬令行。縛汝身形,鎖汝魂精。銅鎖鐵縛,立地成釘。敢有拒逆,寸斬無停。吾奉北帝敕,急急如律令!”

“定!”

咒語落下的刹那,圍上來的眾鬼怪瞬間被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沈清玄又迅速摸出一疊符紙,依次貼在了它們的額頭之上。

“北帝敕令,火起焚形。流鈴擲處,鬼滅煙清。急急如律令!”

隨著最後一句咒語念完,那些貼在鬼怪額頭的符紙燃起熊熊烈火,轉瞬間便將這群戴麵具的鬼怪焚燒殆盡。

做完這一切,沈清玄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跌坐在地。

我連忙上前扶起他,焦急地問:“沈道長,你沒事吧?”

沈清玄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虛弱:“沒事,隻是一下子耗損太多法力,再加上身上有傷,才會這般疲憊……”

“啊?你受傷了?是誰幹的?”我急忙追問。

沈清玄臉色蒼白,緩緩說道:“前陣子和之前那隻妖狐交手,被那畜生趁機抓了一下,傷口沒好利索……”

沈清玄告訴我,那隻妖狐在逃走之後,一直在四處吞噬人類和牲畜,以此滋補自身,增強修為。

如今它的力量越來越強,沈清玄應付起來也越發吃力。

前幾天在追蹤妖狐的時候,他不慎遭到偷襲,背部被抓傷,至今都沒能痊愈。

我看著他,忍不住問道:“那剛才穿紙嫁衣的女人,就是那隻妖狐嗎?”

沈清玄望著女人逃走的方向,搖了搖頭道:“不是,她也是塗山狐仙一脈,不過實力比那隻妖狐要弱上不少。”

“眼下這隻狐妖,頂多也就會些蠱惑人心的伎倆,實力還不算太強。”

“我原本想著趁機偷襲拿下她,再借著她引出那隻妖狐。沒想到功虧一簣,還是讓她跑了……”

我看著躺在地上、氣息奄奄的王老板,問道:“那這人該怎麽辦?”

沈清玄瞥了一眼王老板那枯槁的臉,輕歎一聲:“唉,他滿臉死氣,身上的精魄早就被那妖狐吸走了,現在不過是個沒有自我意識的傀儡罷了。”

“如今妖狐逃走,他沒了力量來源,已經和死人也沒什麽兩樣了。”

“叫輛救護車吧,能不能撐到救援趕來,就看他的造化了……”

我連忙掏出手機,給王老板叫了救護車。掛斷電話後,我看向沈清玄:“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

沈清玄摸出一個羅盤,指針飛快地轉動著,最終指向一個方向。

他沉聲說道:“我們順著這個方向追,說不定還能追上那隻狐妖。”

“就算引不出火葬場那隻,能把這隻誅殺了,也算是除去一樁禍害了……”

我和沈清玄在原地簡單休整了片刻,期間我還跑到路邊的石頭後麵,把沈清玄先前藏在那裏的北帝劍取了過來。

“你怎麽不把劍帶在身上啊?”我把劍遞給他,隨口問道。

沈清玄將北帝劍背在身後,解釋道:“我本來就打算偷襲,帶著這麽顯眼的家夥,容易打草驚蛇。”

說話之間,遠處隱約傳來了救護車的鳴笛聲。

我對沈清玄說道:“救護車快到了,我們也該出發了,再晚些,怕是真要追不上那妖狐了。”

那穿紙嫁衣的女人是順著山路跑的,我開著麵包車,一路跟著沈清玄羅盤的指引往前追。

車子越開越偏,周遭的空氣也變得愈發陰冷,顯然已經進入了深山腹地。

這時,我的餘光瞥見路邊似乎躺著一具動物屍體。

我放慢車速湊近一看,竟然又是一隻死去的山羊。

這隻山羊的死狀極其淒慘,渾身幹癟,像是被什麽東西吸幹了精血一般。

車子沒開出多遠,路邊又出現了一具同樣被吸幹精血的山羊屍體。

坐在車上的沈清玄,臉色也變得愈發沉重。

他沉聲說道:“看來這狐妖在逃跑途中,已經開始獵殺動物補充體力了……”

他的話音未落,隻聽“砰”的一聲巨響,似乎有什麽重物狠狠撞在了我的麵包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