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藏人,鎮陰魂,我是陽間太歲神

第一百七十八章 他們要殺我

“那您先請吧!”我給這個白大褂讓開了位置。

這白大褂也不看我,邁著標準的齊步向門外走去。

我跟在他身後,看著他標準的步伐,心裏不由嘀咕:“這哥們難不成當過兵?把當兵的素養帶到醫院工作裏來了?”

白大褂帶我來到了305號病房,指了指裏麵說道:“就在這裏……”

我進去一看,果然看到了躺在病**的張瘋子。

此刻他的模樣,比起跟我在南溝子村分別的時候,顯得更加憔悴。

也不知道這一段時間他究竟經曆了什麽,怎麽精神病又犯了,而且好像還愈發嚴重的樣子。

一見有人進來,張瘋子像見了鬼一樣,立馬嚎叫道:“你滾開,不要靠近我。滾開,滾啊!”

看著張瘋子歇斯底裏的樣子,我疑惑地問白大褂道:“耿大夫,我這朋友是怎麽了?上次他跟我分別的時候還沒這麽嚴重啊……”

白大褂依舊站得筆直,一本正經地說道:“他病了,很嚴重!”

我感覺他這話說得就像沒說一樣,轉而問道:“電話裏的人說,我朋友需要做一場手術,讓我過來簽字。”

“我能先了解一下他到底是需要做哪方麵的手術嗎?”

白大褂頭一下一下地轉了過來,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道:“他需要進行徹底手術!”

說著,他竟然從白大褂裏摸出了一把手術刀、一把手術剪還有一個鑷子。

“我們需要把他的肚子劃開,把他的心掏出來,肺掏出來,肝掏出來,胃掏出來,腸子也掏出來……”

“然後,再把你的心、肺、肝、胃、腸子等器官,跟他對調一下……”

“這樣,他的病就好了,你的病也好了!”

這個白大褂越說越激動,他的雙手不停地胡亂舞動著,手術刀還有剪子在我麵前晃來晃去。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醫院走廊裏又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三個戴口罩、蒙著臉的醫護人員跑了過來。

他們一把按住白大褂,含含糊糊地說道:“趕緊把他帶到電擊室,加大電擊療法!”

白大褂被架走後,另一個戴著眼鏡、穿著白大褂、文質彬彬的男人走了進來。

看著這個男人進來後,張瘋子變得更加激動了。

他嘴裏的呐喊變成了嘶吼,此刻的他如同一隻被逼到死角的野獸一般,雙眼布滿紅血絲,嘴巴發出嗷嗷的叫聲,在做著最後的掙紮。

“你是李十六李先生?”眼鏡男問道。

我點了點頭,反問他道:“您是……?”

眼鏡男溫和地說道:“是我啊,給你打電話的耿大夫。”

或許是為了讓我信任,他還特意讓我看了看他的工作牌,上麵果然寫著他的名字:

耿陽,金源市精神病醫院神經科主任。

看到了工牌,我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哎呦,總算找到您了,剛才那個白大褂嚇死我了……”

耿醫生略帶著抱歉的神情說道:“不好意思啊李先生,剛才那個白大褂是我的一個病人。”

“我去別的科室辦了點事,讓他給溜出來了。那位病人是個退伍軍醫,老是幻想著自己還在部隊,經常做這種事……”

一旁的張瘋子嘶吼聲越來越低,他像是耗盡了力氣一樣,到這會兒隻是嘴巴張著大大的,嗓子裏發出“呃呃呃”的聲音。

我問耿大夫道:“我這朋友是……?”

耿醫生看了看躺在**、有些力竭的張瘋子說道:“是這樣的,一般情況下我們是不會給病人做手術的。”

“但你朋友這個精神病愈發嚴重了,現在需要做神經類調控手術。”

“這類手術需要在患者的腦部下腦區進行作業,有一定風險,所以我們需要家屬或者親朋好友簽字。”

“當我們從他手機裏尋找他的聯係人時,隻發現了你的聯係方式,所以就嚐試著跟你聯係了一下……”

我問耿醫生道:“當初是誰把我朋友送來的?”

耿醫生想了想說:“我記得好像是南鎮桃紅坡那裏的警督同誌送來的,說這人精神有些疾病,先送來這裏接受治療,慢慢地等他家人來接他。”

“可這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了,他家裏人還是沒人來……”

看著氣喘籲籲的張瘋子,我疑惑地問道:“我跟我朋友分開的時候,他精神狀態還可以,怎麽短短的時間裏,他成了這幅樣子了?”

耿醫生解釋道:“你朋友的精神病,已經有三年之久了。當時你跟他分開的時候,他處於清醒期,所以你覺得他沒啥事。”

“來了我們這裏,或許是因為藥物治療出現反彈了吧?非但沒有效果,反而更加嚴重了。”

“所以我們隻能放棄保守的藥物治療法,采用比較激進的手術治療了……”

我也聽不懂這麽一係列專業術語,看著張瘋子現在這個樣子,真有些於心不忍。

說真的,在南溝子村那晚,要不是他給我丟了一根繩子,說不定我早就被那些暴民殺害了。

想到這裏,我開口說道:“好吧,接下來需要我做什麽?”

耿醫生拿出一份協議遞給我:“李先生,你看一下這個免責聲明,如果沒問題的話就簽個字吧……”

我上下掃了一眼,發現跟正常的醫院免責聲明差不多,便準備要簽字。

就在這時,剛剛安靜下去的張瘋子大聲吼道:“不要,不要簽!”

我楞了一下,問他為什麽不讓簽。但張瘋子不理我,嘴裏依舊喊著“不要簽”三個字。

我發現,他在喊的時候,眼神一直盯著耿醫生看著,眼裏有說不出的恐懼。

看到他這幅表情,我立馬意識到有些不對勁,於是對耿醫生說道:“耿醫生,您可以稍微回避一下嗎?我跟我朋友聊兩句。”

耿醫生微笑地點了點頭,我發現雖然他臉上一副微笑的表情,但眼神裏卻滿是冰冷的寒意。

等耿醫生離開後,情緒激動的張瘋子也漸漸地平靜下來。

剛才的嘶吼似乎用盡了他最後的力氣,此刻的他連呼吸都變得有些疲憊了。

我試著跟張瘋子溝通了幾次,但他依舊愣愣地看著天花板,不說話。

沒辦法,我隻好準備再叫耿醫生。見我要呼喚耿醫生,張瘋子像才清醒過來一樣,一把拉住了我。

隨即他把我拉向他身邊,用沙啞的聲音低聲說道:“別叫他們,他們打算要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