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曆史(三)

西周之周康王以後西周各個帝王

康王姬釗

西周王朝第三代國王,姓姬,名釗,周成王之子。

當成王將崩之時,擔心太子釗不勝任,乃命召公、畢公率諸侯以相太子而立之。康王即位之初,在召公、畢公輔佐之下,遍告諸侯,申之以文、武之業,繼續推行成王的政策,進一步加強了統治,同時,先後平定東夷大反,北征略地,並且西伐鬼方。《小盂鼎》銘文所記對鬼方征討,斬獲眾多,僅俘人即數以萬計,故成康之際,天下安寧,舊史家誇稱當時「刑錯四十餘年不用」。他統治時期,天下安寧,民不犯法,刑措40餘年不用,號稱為周朝盛世——成康之治。康王死後,他的兒子暇即位,即周昭王。至此,周王室開始衰微。

在位大事

周康王二十五年(約公元前11世紀),周軍進攻鬼方(今陝西西北部、山西北部和內蒙古西部)的一次作戰。

鬼方是古代北方遊牧族之一,經常侵擾中原地區。周初,武王滅商後曾將其放逐至涇、洛(今陝西涇河、洛河)以北,令其按時入貢。後因周軍鎮壓東方管叔、蔡叔和武庚的叛亂,進攻東部的準夷等而放鬆了對西北方的控製,鬼方部落乘機從岐周(今陝西岐山)以西和隴(今陝西幹陽、隴縣)之間,經常對西周西北邊境侵擾,威脅周都鎬京(今陝西西安西)。二十五年,為了消除邊患,周康王命盂率領大軍進攻鬼方。鬼方亦調兵迎戰。經兩次大規模作戰,周軍斬殺鬼方4800多人,俘獲其4名首領及以下1.3萬多人,還繳獲了很多車馬和大量牛羊。周軍將鬼方又驅逐至遠離鎬京的汫隴和岐周以西。周西北邊境暫安。

昭王姬瑕

中國周朝第四代王。姬姓,名瑕。周康王之子。昭王欲繼承成康事業,繼續擴大周的疆域,從昭王十六年開始,親率大軍南征荊楚,經由唐(今湖北隨州西北)、厲(今湖北隨州北)、曾(今湖北隨州)、夔(今湖北秭歸東),直至江漢地區,大獲財寶,鑄器銘功。昭王十九年,他親自統帥六師軍隊南攻楚國,全軍覆沒,昭王死於漢水之濱。南征的失敗,不僅是周王朝由盛到衰的轉折點,也是楚國強大到足以與周王朝抗衡的一個標誌,後來楚國成為春秋五霸之一,雄踞南方,問鼎周疆。

周昭王在位19年,困擾害百姓而被船民設計淹死,葬於少室山(今河南省登封縣嵩山中的少室山)。姬瑕自幼養尊處優,即位後又沒有賢能的大臣勸諫、輔佐,所以生活很快就奢侈荒唐起來。他酷愛奇花異草,飛禽走獸,不少佞臣就投其所好,今天奉獻珍禽,明天貢上異獸,以此博取賞賜和升官。

穆王姬滿

周朝第五代王。姬姓,名滿。周昭王之子。我國曆史上最富於神話色彩的君王之一。傳說享壽105歲,在位時間約為55年(公元前976年-前922年),一說(公元前1001年-前947年)。根據汲縣西戰國墓所出土的《穆天子傳》記載,周穆王喜好遊曆,曾於穆王13年-17年駕八駿之乘驅馳九萬裏,西行至“飛鳥之所解羽”的昆侖之丘,觀黃帝之宮。又設宴於瑤池,與西王母做歌相和。據現代學者考證,周穆王西遊之地應是裏海黑海之間的曠原,這是中國與西域進行交流的最早史料記載。

周穆王致力於向四方發展,曾因遊牧民族戎狄不向周朝進貢,兩征犬戎,獲其5王,並把部分戎人遷到太原(今甘肅鎮原一帶)。還東攻徐戎,在塗山(今安徽懷遠東南)會合諸侯,鞏固了周在東南的統治。並製定墨、劓、臏、宮、大辟5刑,其細則竟達3000條之多。後世流傳穆王西征的故事,如晉朝汲塚出土戰國竹簡《穆天子傳》所載,反映了當時穆王意欲周遊天下,以及與西北各方國部落往來的情況。

關於他的神話傳說,尚見於先秦史書及六朝至怪小說。《列子?周穆王》記載:“穆王不恤國是,不樂臣妾,肆意遠遊,命駕八駿之乘……遂賓於西王母,觴於瑤池之上,西王母為天子瑤,王和之,其辭哀焉。”《太平禦覽》卷七四引《抱樸子》:“周穆王南征,一軍盡化。君子為猿為鶴,小人為蟲為沙。”

周穆王時期,國力強盛,周王朝在西部的影響已擴展到很遠的地區。穆王又致力於向東南方發展,通過巡遊,使許多地方國家部落歸順於周的統治,對周的鞏固和發展具有積極意義。但同時導致了朝政的鬆弛。

繼昭王而立的是穆王滿,他在位長達55年之久。他好大喜功,曾因遊牧民族戎狄不向周朝進貢,西征犬戎,俘虜他們的五個大王,並把他們遷居到太原。東方的徐國率領九夷侵擾周朝邊境,穆王通過聯合楚國的力量,平定了叛亂。周穆王是個大旅行家,喜好遊山玩水。據說他以造父為車夫,駕著8匹千裏馬,帶著7隊選拔出來的勇士,攜帶供沿途賞賜用的大量珍寶,先北遊到今天的內蒙古境內,再折向西巡,遊覽了今天新疆境內的許多名山大川,傳說到了昆侖山西王母國,受到西王母的隆重接待。西王母在瑤池為穆王設宴,飲酒吟詩,共頌友誼,又登山眺望遠景,在山頂大石上,穆王刻了“西王母之國”五個大字,作為紀念。然後,穆王繼續西進到大曠原,獵到了許多珍禽異獸後,返程東歸,回到鎬京。穆王西巡曆時2年多,行程35000多裏,是曆史上的偉大壯舉,沿途所經邦國,都受到了當地人民的熱情接待。

共王姬翳扈

西周第六代國王,諡號周共王.生卒年不詳.周穆王子。穆王死後繼位。在位12年,病死,葬於畢原。

姬黳扈繼位時,國家因穆王遠遊,耗費了巨量財富,弄得國家財政十分空虛,經濟上漸漸難以支持。但是,在許多場合又不得不維持著天子的架子。如為了表示賞罰分明,共王不得不將都城附近的土地陸繼分封給諸侯和大夫,使自己直接支配的地域越來越小,收入越來越少。西周開始衰落下去。

懿王姬囏

西周第七代國王,周共王之子,諡號周懿王。根據夏商周斷代工程的研究成果,懿王在位時間是公元前899年至前892年。懿王在位之時,周王室開始走上衰微之路。前892年周懿王崩,周孝王繼位。

周懿王遷都槐裏,在今陝西省興平縣東南,傳至幽王為犬戎所滅。

孝王姬辟方

西周第八代國王,諡號周孝王。生卒年不詳,共王弟,懿王叔。周懿王病死後奪位。在位6年,病死,葬處不明。

周懿王病死,理應由太子姬燮繼位,但是太子懦弱無能,能幹的姬辟方就乘機奪取了王位。

姬辟方即位後,一心試圖複舉周朝。他先振興軍力,在汧水、渭水之間的草原上開辟了一個大牧場,用重金招募行家來養馬。有個應募者名叫非子,養的馬匹匹膘肥腿壯,一年下來,馬的匹數增加了一倍多,姬辟方十分滿意,就將秦地幾十裏的土地封給他,做了附庸於鄰近大諸侯的小國國君,這就是日後統一中國的秦朝的發源地。但姬辟方沒有能等到實現振興周室的理想,就病死了。

夷王姬燮

生卒年不詳。周懿王子,周孝王侄孫。孝王死後繼位。在位30年,病死,葬處不明。

姬燮,原為懿王太子,懿王死,就由他繼位,但他懦弱無能,被懿王叔孝王奪取了王位。孝王病死,諸侯又依據父子子繼的定例,扶立他為帝。姬燮對諸侯十分感激,一改以前天子站在堂上受諸侯禮拜的慣例,變為朝見時步下堂來和諸侯相見,天子的威嚴了就大為下降。後來周天子與諸侯的矛盾又尖銳化,姬燮曾烹殺齊哀公。他在位朝間,被穆王遷居太原一帶的犬戎不斷地反叛,姬幾次派兵征討,都未能根除。q

姬燮繼位後的第三十年,病倒,立子姬胡為太子。 翌年姬病死。

姬燮死後的廟號為夷王。

厲王姬胡

西周第十位國王(前878年—前841年在位),姬姓,名胡。周夷王的兒子。在位37年。 公元前858~前828年在位。他在位期間,橫征暴斂,加重了對勞動人民的剝削,同時還剝奪了一些貴族的權力,任用榮夷為卿士,實行“專利”,將社會財富和資源壟斷起來。因此招致了貴族和平民的不滿。他還不斷南征荊楚,西北方麵又防禦遊牧部落,西北戎狄,特別是獫狁,不時入侵。與周邊的少數民族也有矛盾。曾臣服於周的東南淮夷不堪承受壓榨,奮起反抗。“國人暴動”後厲王隻好逃出鎬京,越過黃河,逃到周朝邊境—彘(今山西霍縣東北)。周共和十四年(前828年)死。姬胡的諡號是厲王。

(?~前828)西周第十位國王(前878年—前841年在位),姬姓,名胡。周夷王的兒子。在位37年。

公元前858~前828年在位。他在位期間,橫征暴斂,加重了對勞動人民的剝削,同時還剝奪了一些貴族的權力,任用榮夷為卿士,實行“專利”,將社會財富和資源壟斷起來。因此招致了貴族和平民的不滿。他還不斷南征荊楚,西北方麵又防禦遊牧部落,西北戎狄,特別是獫狁,不時入侵。與周邊的少數民族也有矛盾。曾臣服於周的東南淮夷不堪承受壓榨,奮起反抗。周厲王為壓製國人的不滿,任用衛巫監視口出怨言的人,發現就立即殺死,這些引得國內各項矛盾愈來愈尖銳。公元前841年,發生了國人暴動,人民包圍了王宮,襲擊厲王,他倉皇而逃,後於公元前828年死於彘(今山西霍縣)。他出逃後,召公(召穆公虎)、周公(周定公)管理朝政,號為共和(一說由諸侯共伯和攝行政事)。自共和元年(前841)中國曆史有了明確紀年。

周厲王在位期間,重用奸佞榮夷公,不聽賢臣周公、召公等人勸阻,實行殘暴的“專利”政策,奴役百姓,不讓他們有絲毫的言論自由,以至於行人來往,隻能以目光、眼神來示意。於是周朝國勢更加衰落,朝政更加腐敗。百姓怨聲載道、民不聊生,於是開始聚眾起義,衝進王宮,試圖殺掉厲王,史稱“國人暴動”。厲王隻好逃出鎬京,越過黃河,逃到周朝邊境—彘(今山西北部)死在今山西霍縣。周共和十四年(前828年)死。姬胡的諡號是厲王。

中國曆史上有文獻記載的改革家是周厲王,不過他是被記入曆史“反麵人物”的檔案裏的。

公元前841年,西周王朝的厲王被拉下了寶座,文獻載有“國人”參加。多年來,有的論者賦之以“國入起義”之名,後來甚至有稱“農奴大起義”的,並謂其建立了“農民革命政權”。

其實,這都是一場曆史的誤會,周厲王是中國曆史上第一位大膽改革的君王政治家。

一、 有關原始文獻及疑點

《國語》 、《竹書紀年》、 《史記》中的有關記載摘錄於下:

1.《國語·周語》:“厲王虐,國人謗王。邵公告曰:‘民不堪命矣’……王不聽,於是國莫敢出言,三年,乃流王於彘。”

“厲王說榮夷公,……榮公為卿士,諸侯不享,王流於彘。”

《國語》未載“共和”一事。

2.《竹書紀年》:“八年初監謗,芮伯良夫戒百官於朝……十二年王亡奔彘。國入圍王宮,執召穆公之子殺之。十三年,王在彘,共伯和攝行天子事。”

3.《史記·周本紀》:“於是國莫敢出言,三年,乃相與畔,襲厲王。厲王出奔於彘。厲王太子靜匿召公之家,國人聞之,乃圍之。召公……乃以其子代王太子,太子竟得脫。”

“召公、周公二相行政,號曰‘共和’。共和十四年,厲王死於彘。”

值得指出的是,《竹書紀年》不同於《國語》、《史記》的地方是,對此事件的記載多出場了一個人物“共伯和”,且唱了“共和”的主角。

仔細推敲上述幾條史料,不禁發現,其中有著一連串的問號,1.厲王暴政的內容究竟是什麽?原始文件的記載除一“暴”字外,為什麽找不出與桀、紂、幽等亡國之君同樣荒**殘暴的具體史實? TF : '6#p

二、 厲王所麵臨的局麵

上幾條引文隻簡略地說,厲王行“暴政”最主要是因為“好利,近榮夷公”(《史記·周本紀》)。那麽,考察厲王為什麽“好利”,為什麽“暴虐”則是非常必要的。

西周從昭王起就已“王道微缺”(《史記·周本紀》)了,到周夷王時,出現了“王室微,諸侯或不朝,相伐”(《史記·楚世家》)的局麵,周王朝的共主地位受到挑戰,政治經濟下降的幅度十分驚人。至夷王之子厲王胡即位時,周王朝的統治大廈根基已經動搖了。

周厲王麵臨的是一個在政治上將要失去共主地位,經濟走向崩潰的局麵:楚竟公然稱王,諸侯肆無忌憚地互相攻伐,哪裏還把周王天子放在眼裏?不景氣的王室經濟,要承擔日漸頻繁的周邊戰爭的費用,眼見是入不敷出。厲王麵前隻有兩條路:要麽繼續爛下去以至於滅亡;要麽革陋除弊,恢複政治、經濟上的共主地位。看來厲王是采取了後一種做法。 Q

三、周厲王所采取的措施

周厲王要割除的是一種什麽弊政呢?

厲王即位不久,就起用善於理財、時稱“好利而不知大難”的榮夷公做“卿士”,任命虢公長父擔任卿士之職,讓他們負起振興經濟和防禦外敵的兩大重任。

《國語·周語下》載:“靈王二十二年,太子晉諫曰:‘自我先王厲、宣、幽、平而貪天禍,至於今未弭。’‘自後稷以來寧亂,及文、武、成、康而僅克安民。自後稷之始基靖民,十五王而文始平之,十八王而康克安之,其難也如是。厲始革典,十四王矣”。細讀這段文字,(我們且不論太子晉的評論是否公允),不禁令人產生了幾點疑問:為什麽將“厲、宣、幽、平”並列? “貪天禍”的含義是什麽?連“中興”之主宣王一起否定,是否可以由此推斷以上幾王在政策上人體存在著連續性?

為了弄清這些問題,應先搞清楚“厲始革典”的真諦所在。

從《詩經》及金文等文獻資料可以看出:厲王在政治、經濟、軍事、法律等方麵均進行了不同程度地改革。那麽,他的“厲始革典”實際內容及其效果如何呢?

在政治上,厲王改變了周、召二公“世為卿士”的慣例,起用了在經濟、軍事上有專長的榮夷公和虢公長父。這一做法自然遭到了貴族們的強烈反對。被認為是召穆公哀傷周室大壞的詩《**》,就抗議厲王用“貪暴”之人而不用“舊章舊臣”。“爾德不明,以無陪無卿”。意思是:你(指周厲王)的品德不明,因此不知道誰做輔佐,不知誰做公卿。然後話鋒一轉,用訓誡的口吻講起了曆史:“匪上帝不時,殷不用舊。雖無老成人,尚有典型”。大意是:殷的滅亡不能怨上帝,是殷王不用舊臣的緣故。而“你”現在的做法可是有殷這個“典型”的。這類意見還見於《詩·大雅·板》中:“大邦維屏,大宗維翰”,意思是王族及世族的子弟才是國家的棟梁。詩中一再強調“大邦”、“大宗”, 意在不要打破舊的政治秩序。《詩序》說:“《板》,凡伯刺厲王也”,鄭箋曰,“凡伯,周同姓,周公之胤也,入為卿士”。魏源還認為這個凡伯就是共伯和。無論其是否為共伯和,但其人為“周同姓”的大族是確定無疑的,而且曾一度入為王朝的卿士高官,顯見其本人在“大邦”、“大宗”之列。不過,其寫詩時大概是已經被厲王撤換了,其怨憤之情,排遣入詩。《詩·大雅·桑柔》:“告爾‘憂恤’,誨爾‘序爵’”。這是另一勳貴大臣芮良夫告誡厲王,讓他小心謹慎,讓他優待功臣宿舊,給他們以爵位。

在經濟上,厲王力圖振興殘破的王室經濟,他抓住了“專利”和農業這兩個主要環節。

《國語·周語》:“夫榮公好專利而不知大難。……今王學專利,其可乎?匹夫專利,猶謂之盜,王而行之,其歸鮮矣”。這是芮良夫對周厲王所作的諫言。曆來認為是芮良夫“反對封建君主與貴族壟斷山林川澤的生產”。實則西周時代的山林川澤早巳為各級貴族所有,厲王的“專利”決不是“壟斷”的意思,更談不上“與民爭利”,倒是他從貴族占有的山林川澤中規定了若幹項向王室交納的“專項”物質財富,一一對此時人已有論述,本文不擬深論。芮良夫明確指出“今王學專利”,“學”就是講厲王要在貴族的山林川澤中規定專項的貢賦稅收之類的內容。胡寄窗先生說芮良夫“代表了自由小工商業者利益”,這是正確的評價。《逸周書·芮良夫篇》有相似的記載。(芮良夫)戒執政同僚說:“道(導)王不若(順),專利作威。佐亂進禍,民將弗堪!”又說:“今執政小子惟以貪諛事王,不勤德以備難,下民胥怨。財力單竭,手足靡措,弗堪載上,不其亂而?” “今爾執政小子不圖大□,偷生苟安,爵以賄成,賢知箝口,小人鼓舌。逃害要利,並得厥術,惟曰哀哉!”芮良夫稱同僚為“執政小子”,說明執政者為中年以下的人,在厲王時代的“執政小於”很可能就是榮夷公。從語氣上看顯然是以勳舊宿臣的口吻訓誡後進的,指責的內容為“專利作威”、“以貪諛事王”。這主要是針對榮夷公幫助厲王在經濟上采取了打擊貴族經濟以加強王室經濟的改革措施。而其中的“爵以賄成”則說明爵位的授予開始有了功利主義的傾向一一用金錢出賣爵位以解決王室經濟的困難了。

重視農業是厲王改革的又一項重大措施。《詩·大雅·桑柔》:“好是稼穡,力民代食,稼穡惟寶,代食維好”,大意是:你厲王隻知道抓農業,以“稼穡”為國寶。正是厲王發展農業的有力佐證。

在軍事上,厲王力圖改變周邊少數族屢次入侵的狀況,解決積弱之弊。他派虢公長父在南方作戰:“三年,淮夷侵洛,王命虢公長父伐之不克”( 《古本竹書紀年》 )。這是厲王即位三年時的情況:淮夷已進逼到洛邑,已為周王朝的大患,但由於國力不強,故虢公長父不能取勝。經過幾年的振作之後,大概是取得了一些軍事勝利的,然而史書無載,此不好斷言。不過從《史記·楚世家》中可以透露一些消息:“當周夷王之時,王室微,……熊渠甚很江漢間民和,……乃立其長子康為句宣王,中子紅為鄂王,……及周厲王之時,暴虐,熊渠畏其伐楚,亦去其王”。這就告訴我們,在江漢間強大的熊渠,在夷王時即已稱王。但到周厲王改革後,周王朝強大震攝四方。絕非即位初期連一個淮夷都不能製伏的狀況了。不然,僅因為他的“暴虐”,麵對實際上積貧積弱的周王室,熊渠怎麽能“畏其伐楚”而自動取消王號?熊渠必不怕紙老虎的。而且“亦去其王”的“亦”字,說明楚去王號前一定有好些諸侯在強大的中央軍事勢力下被擊敗,退而臣服,熊渠見了自然畏懼。

在法律上,厲王采取加強法製的措施。這在先秦以來的儒家觀念中就是行“暴政”了。周厲王在宗法觀念極強的時候,為了保證經濟、政治上的改革,竟不惜使用了高壓手段:“王怒,得衛巫,使監謗者,以告則殺之”(《史記·周本紀》)。應注意的是:“以告則殺之”的標準是什麽?是無故濫殺嗎?顯然不是的。早在穆王時已製訂“五刑之屬”據說有三千種之多,厲王行法,不必草創:刑罰三千,量一“誹謗”之罪必有所本。厲王用法製來維護“革典”的進行,不會僅用衛巫一個人,很可能是以衛巫為首的一個執行法律的特別機構。因為明顯不過的是:衛巫一入能監視多少“謗者”?可以推斷:衛巫手下的人散在京城中監視在公眾場合發表議論的“國人”,而衛巫本人及其親信則可能留在宮廷周圍監視官吏中敢對新政提出不同意見的人。由此可見,厲王為了確保“革典”的進行,采用簡單、幼稚粗暴手段的,被反對派(不妨說是保守派)用來指責其行“暴政”,上下唾罵幾千年了。然而,厲王的“暴”不過是人們抽象出來的“以告則殺之”而已。

四、周厲王的功過是非

為了維護政權,任何一個統治者都會殺人,隻是程度不同罷了,為什麽厲王則獨享此名?與曆史上的另幾位著名昏君比較一下,就會發現問題:

人們對桀、紂的結論是有具體內容的:桀“不務德而武傷百姓,百姓弗堪”(《史記·夏本紀》);紂“好酒**樂,嬖於婦人”“以酒為池,縣肉為林”(《史記·殷本紀》)。追求個人糜爛的生活,是一切昏暴帝王的共同點,然而對於厲王,《國語》隻載其“虐”,沒有一種記載涉及到其個人生活的奢侈腐化、濫用民力的情況。到清代,魏源的說法更集中地概括了幽厲二王的情況, 《詩古微》說: “幽厲之惡,無大於親小人,而幽則豔妻、奄寺,皆傾惑柔惡之人;厲則疆禦、掊克、皆爪牙剛惡之人”。古人稱西周昏王,向以幽厲並稱,而以幽居前,於貶損之中,尚稍有區別,因為幽王的罪惡比厲王具體得多。魏源說的“疆禦”,指的是厲王的卿士、主管軍事征伐的虢公長父;所說的“掊克”,指的是厲王另一卿士、主管財政的榮夷公。稱二人為“爪牙剛惡之人”,倒說明了厲王的這兩個心腹在推行改革時的堅決態度。

由上所知,周厲王是一個麵對“積重難返局麵”的改革家,他在政治、經濟、軍事、法律等方麵都進行了改革。但他的對立麵是強大的就貴族,加之他沒有經驗(因為是第一人,因此他不可能向前朝借鑒什麽),改革的牽涉到了過多人的利益,以至於貴族不滿,連“國人”也反對。他進行了一場失敗的改革,但他的經驗教訓對後代的改革者是大有益處的。

宣王姬靜

中國周朝第十一位王。姬姓,名靜(一作靖),周厲王之子,死後被追諡為世宗。厲王時國人暴動,大臣召穆公虎將太子靜隱藏在自己家中,被國人包圍 。 召公以己子代替太子, 使太子得以脫身。共和十四年(前828),厲王死於流放地彘( 今山西霍縣 ),大臣擁立靜為王。宣王即位後,整頓朝政,使已衰落的周朝一時複興。宣王的主要功業是討伐侵擾周朝的戎、狄和淮夷。宣王四年(前824),秦仲為大夫,攻西戎,被殺 。宣王又命其子秦莊公兄弟5人伐西戎,得勝 。五年 ,宣王與尹吉甫一起伐獫狁(即西戎)於彭衙(今陝西澄城西北)。尹吉甫在征狁戰爭中率師直攻至太原(今甘肅鎮原一帶),迫使狁向西北退走。對於侵犯江漢地區的淮夷,周宣王命召穆公及卿士南仲、大師皇父、大司馬程伯休父等率軍討伐,沿淮水東行,使當地大小方國中最強大的徐國服從 ,向周朝見 。十八年 ,南仲派駒父 、高父前往淮夷,各方國都迎接王命,並進獻貢物。其時,宣王還命方叔率師征伐荊蠻(即楚國)。為了鞏固對南土的統治,宣王將其舅申伯徙封於謝(今河南南陽)。宣王二十二年,繼續西周早年的分封,封其弟友於鄭(今陝西華縣東)。

周宣王五年至三十九年(公元前823——前789年),宣王命周軍於西北(今陝西、山西、甘肅一帶)、東南(今江蘇、安徽、湖北一帶)進攻戎狄和蠻夷的戰爭。

宣王中興,為時短暫。宣王晚年,周王朝重新出現了衰象。宣王幹涉魯國的君位繼承,用武力強立魯孝公,引起諸侯不睦 。三十一年,伐太原戎,三十六年,伐條戎、奔戎 ,都歸失敗。3 年後 , 伐申戎 , 雖取得勝利,同年卻在千畝之戰中敗於薑氏之戎,喪失了調遣的南國之師。宣王死後子幽王繼位,社會矛盾進一步發展,終於導致西周的覆亡。

晚年的宣王漸漸固執己見,聽不進去不同政見。為了顯示自己的威風,在魯國選立繼承人的時候,他根據自己的喜好,硬逼著廢長立幼。魯人不服,他就興兵討伐,使魯國陷於混亂,這不僅破壞了周朝的嫡長子繼承製度,也引起了同姓諸侯間的不睦,使得諸侯們對宣王更加不滿。對諸侯尚且如此,對在朝為官的臣下就更加放肆,更加蠻橫無理了。一次,為了一件小事,大夫杜伯觸怒了宣王,被判處死刑。他的老朋友左儒急忙上前勸阻,宣王憤怒地斥責說:“在你眼中,隻有朋友,沒有國君,是何道理?”左儒回答道:“國君有理,臣就順從國君;朋友有理,臣就支持朋友。現在杜伯並沒有罪,不該問斬,所以,臣勸諫大王,不要殺杜伯,否則就會枉殺好人。”“我偏要殺他,你能怎樣?”宣王惱怒地說。左儒接道:“臣願陪杜伯同死。”“我偏偏不讓你死,看你能怎麽辦?”宣王說罷,下令左右斬了杜伯。左儒又羞又氣,回到府宅後就自刎而死,此事在大臣間引起一片驚恐。

事後,宣王冷靜下來,感到自己確實過分了些,暗暗悔恨,又不好意思明說,以致寢食難安,得了一種怔忡症。一次,他帶著臣下外出遊獵,借以散心。遊獵中,他忽然在車上大叫一聲,昏迷了過去,醫治無效,幾天後死去。後來,就流傳開一種說法,說宣王打獵時,忽然看見杜伯從路的左邊鑽出來,身穿紅衣,頭戴紅冠,手持一張紅弓,搭上一支紅箭,射中了宣王的要害,奪去了他的性命,這自然是迷信之言,但其死因確實成為千古之謎了。

幽王姬宮湦

中國西周末代君主。姬姓,名宮湦(湦一作涅、湼),周宣王之子。出生於周宣王三十三年(公元前795年,據幹寶《搜神記》記載)。宣王四十六年(公元前782年)即位,以明年為元年。在位時,沉湎酒色,不理國事,各種社會矛盾急劇尖銳化,政局不穩,地震、旱災屢次發生。幽王變本加厲地加重剝削,任用貪財好利善於逢迎的虢石父主持朝政,引起國人怨憤。又聽信寵妃褒姒的讒言,廢掉王後申後及太子宜臼(申後之子),立褒姒為後,立褒姒之子伯服為太子。申後與宜臼逃回申國。為博取褒姒的一笑,幽王下令,宮內宮外人等,能讓褒姒一笑者,賞賜一千兩金子。有個叫虢石父的獻上烽火戲諸侯的計策,在驪山上把烽火點了起來。有個叫鄭伯友的大臣勸阻周幽王說,烽火台是為了戰時救急用的,這個玩笑開不得。大王現在這樣戲弄諸侯,失信於他們,如果到了真有急事時,諸侯又以為大王在戲弄他們,不派兵相救,那如何是好啊。周幽王不聽。

臨近的諸侯看到烽火台上起了狼煙,以為犬戎打過來了,趕快帶領兵馬來救。沒想到趕到那兒,連一個犬戎兵的影兒也沒有,隻聽到山上一陣陣奏樂和唱歌的聲音,大夥兒都愣了。幽王派人告訴他們說,大家辛苦了,這兒沒什麽事,不過是大王和王妃放煙火玩玩兒,你們回去吧。諸侯知道上了當,憋了一肚子氣回去了。褒姒不知道他們鬧的是什麽玩意,看見驪山腳下來了好幾路兵馬,亂哄哄的樣子,就問幽王是怎麽回事。幽王一五一十告訴了她。褒姒真的笑了一下。幽王見褒姒開了笑臉,就賞給虢石父一千兩金子。

後來周幽王聽到犬戎進攻鎬京的消息,驚慌失措,連忙下令把驪山的烽火點起來。烽火倒是燃起來了,可是諸侯因為上次上了當,誰也不來理會他們。

公元前772年,申侯聯合繒國和犬戎舉兵入攻西周,各地諸侯拒不救援,幽王慘敗,帶著褒姒、伯服等人和王室珍寶逃至驪山,後被殺。犬戎攻破鎬京,西周遂亡。前後共三百五十餘年。

西周自周厲王姬胡、周宣王姬靜以來,朝政紊亂,國力日益衰弱。周宣王的時候,京畿街衢的兒童流傳著一首歌謠:“月將升,日將浸,檿弧萁服,實亡周國!”讖謠史籍記載和

民間流傳中,都顯得神秘玄妙。讖謠最主要是通過兒童之口進行擴散。人們普遍認為兒童天真無知,他們所傳的謠諺必非出於自撰,肯定出自天意。

宣王聽到歌謠非常吃驚,他問大臣們:“此歌謠什麽意思,是凶是吉?”召公說:“‘檿’是山桑木的名稱,可以用來做弓。‘萁’是草的名稱,可用來做箭袋。據臣的愚見,國家日後將有弓矢之禍!”宣王說:“如果是這樣,殺盡京師所有做弓箭的匠人,毀掉庫內的弓矢,怎麽樣?”太史令伯陽父說:“臣夜觀天象,弓矢之禍將出現在陛下宮中,與弓矢無關,後世必有女子亂國!請大王勿殺無辜的人、毀軍旅的兵器。”

周宣王問薑皇後最近宮中的嬪妃有什麽怪異的地方,薑後說:“宮中沒有怪異,隻有先王宮內的一個嬪妃盧氏,年方二十四歲,懷孕八年,才生下一個女兒。”

宣王說:“真是怪事!”派女侍召來盧氏問原因,盧氏說:“妾聽說夏朝桀王時,褒城有個人化為兩條龍,降在王廷,對桀王說——我是褒城二君,桀王非常恐懼,殺了二龍,將龍涎藏在木櫝中,自殷朝經曆六百四十四年,傳了二十八王,都不敢打開木櫝看。到了先王厲王打開木櫝,龍漿橫流於宮廷,化為元龜,妾當時十七歲,因為足踏龜跡而忽然有了身孕,如今才剛生下一個女兒。”宣王說:“此女是怪物,你抱出我看一看!”

盧氏說:“妾疑心為怪物,生下來的那天晚上就讓宮女將此女孩扔在禦河中浸死了!”宣王對伯陽父說:“此女孩已死,卿試著占卜,看妖氣消滅了沒有?”伯陽父占卜後說:“妖氣雖然出宮,然而還在人間!”宣王傳旨,令軍卒巡訪禦溝內外,然而女嬰已經找不見了。於是寫出榜文,掛在各城門口,不論是誰,隻要敢收禦溝內的嬰孩隱匿,就滿門處死。

西城軍卒巡訪時看見一個男子背著山桑木弓,一個女子背著萁草織成的箭袋,在街上叫賣。軍卒看見,心下商量:“如今朝廷大臣斷定謠歌是山桑木弓萁草箭袋,這兩個人必應其事,又說女子亂國,我們放了那個男子,將此女子捉去見天子。”那個男子救不了自己的妻子,抱頭便跑,到了郊外,聽見深林中群鳥喧噪,有嬰兒啼哭的聲音。

他進入林中,看見百鳥用翅膀的羽毛覆蓋一個躺在青草上的女嬰,他想:“我妻被朝廷捉去,估計沒有了性命,不如抱此女孩回去,撫養成人,也還有個寄托。”於是抱起嬰兒,奔褒城逃難而去。軍卒將那個女人抓去見宣王。宣王令推出斬首。這年的七月,宣王崩,子宮即位,是為周幽王。

幽王為人性暴寡恩,喜怒無常、狎昵群小,整日飲酒食肉。剛一即位就讓他所寵信的近臣到民間廣征美女供其泄欲。尹球、虢石父、祭公三個奸佞小人讒邪欺君。幽王拜尹球為大夫,虢石父為上卿,祭公為司徒。三人皆讒佞阿諛之人,貪位慕祿之輩,惟王所欲,逢迎不暇。一次三川守臣表稱三川地震。幽王笑說:“山川地震是常事,何必動表告訴寡人?”伯陽父對趙叔帶說:“以前伊洛竭而夏亡,河竭而商亡,現在周如夏商的末季啊!”

趙叔帶駭然問;“何以見之?”伯陽父說:“源塞必然川竭,川竭必然山崩,山崩是預兆,周室天下不出二十年當亡!”

這年冬,岐山又崩,趙叔帶上表說:“山崩地震,是國家不祥之兆,望大王撫恤下民,廣開賢路,以弭天變,以使社稷無危。”虢石父說:“山崩地震,大王所謂天道之常,有什麽不祥?叔帶是迂腐的讀書人,不知天道,望陛下詳之!”幽王聽信虢石父之言罷免了趙叔帶。右諫議大夫褒勸諫:“不可罷趙叔帶的官職,否則會阻塞諫諍之路。”幽王大怒,囚褒姒在監獄。

褒姒是褒城人。妻子聽到褒姒進諫被囚,痛哭流涕,兒子洪德說:“我聽說天子荒**,耽於女色。現在褒城中有個女子十分清麗,家貧無資,若以百金買此女子,進上朝廷,可以贖歸父親。”其母遂以百金,買下此女子,將她送到京師。這女子年剛14歲,目秀眉清,唇紅齒白,發挽烏雲,指排削玉,有如花如月之容,傾國傾城之貌。

幽王見美人儀容嬌媚,流盼之際,光豔照人。因褒地所進,賜名褒姒,充入後宮。群臣諫說:“色傾人國,自古都有。夏因妹喜而亡,商因妲己而喪。陛下宜鑒前朝得失,不可受此美人。”尹球、虢石父說:“種田的多收了幾捆禾麥,尚且重婚,大王以天子之尊,受一宮人,你們就那麽多廢話?”幽王大怒:“有再諫受美人者斬!”是夜幽王與褒姒同寢,魚水之樂,春夜銷魂。自此幽王與褒姒坐則腿疊腿,立則肩並肩,飲則交杯,食則同器。一連十日不上朝,與褒姒朝夕飲宴。

皇後申氏逐漸失寵。一天幽王與褒姒在翠華宮,申後忽然來了,褒姒正與王談笑自樂,沒有起身迎接,申後心中雖有憂怨卻口不敢言,回宮後憂容不展。申王後自從那天見到褒姒的天姿國色後,明白自己已年近四十,再無法以美色和褒姒爭一日之長短,惟有終日長籲短歎,鬱鬱寡歡。太子宜臼見母親憂悶,跪問原因。申後說:“你父王寵愛褒姒,不分尊卑,今日在翠華宮,見我來了,她仍飲酒自樂,全不退避。將來此婢得誌,我母子無容身之處了!”太子說:“這事好辦,改天可與數十宮人遊禦苑賞花,若褒姒來,令宮人將此賤婢亂打一頓,待她奏父王,父王不聽則已,若有什麽事,孩兒必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