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四叔
兩人四目相對。
劍拔弩張的火爆氣氛瞬間攀升到頂點。
就在這時。
屯裏很有地位的李老四李建兵,打開門走了進來。
後麵還跟著大隊長王德發,也就是王二狗他親爹。
這下王二狗更是來了底氣,直接把氣槍卡在手裏,舉了起來,大吼。
“瑪德,給老子掏錢,今天你要是白吃白喝白拿,這個門你看老子讓不讓你出去!”
“喊什麽喊!”
“把槍放下!”
王德發看到兒子吹胡子瞪眼的,急忙訓斥:“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到底怎麽個事!”
他大概知道什麽事,鐵牛都跟他講了,但作為屯裏的大隊長,還是要體現得公平公正。
“爹!”
王二狗頓時委屈的大吼。
“這林虎就是成心來找事的!”
“先是點了一大桌酒菜胡吃海塞,完了又要米麵糧油,還買溜溜吹牛逼說什麽要用進野林子打兔子……這咱們也管不著是吧,我好聲好氣跟他算賬,說給去個零頭結賬,他倒好,揣著明白裝糊塗,沒完沒了的買東西就是不結賬……”
王二狗指著櫃台上的一大麻袋物資,氣得聲音發顫。
“您看看這陣仗,米麵油花生米……剪布、要手電筒,照他這麽買下去,供銷社不都得被他搬空嗎!”
王德發聽完兒子的抱怨,看向林虎慢悠悠地問道:“是這樣嗎?虎子……”
林虎點點頭,“東西都是我買的,但我沒說不付錢。”
聽到這話的王二狗,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挨我草。”
“那你倒是掏錢啊。”
“我順著你把東西都備齊了,錢呢?”
“你是不是還要打太極,說東西還沒買完?”
林虎不急不躁,繼續說道:“我確實沒買完,你再給我撐十斤豬頭肉,拿三瓶雙溝大曲,一條迎春煙……”
王二狗怒不可遏地大吼:“爹,你看沒,他分明是想白嫖一頓,再順走一堆東西!這不是欺負人嗎,他不給錢這損失都要我來承擔啊!”
他又看向在屯裏地位非常高的李建兵。
“四叔,你來評評理,是我欺負他嗎?”
李建兵,是屯子裏的能人,地位很不亞於王德發。
之前他是生產隊的民兵隊長,生產隊解體拍賣,他買了一把三八大蓋和M1911手槍,都是有槍證的。
現在是專業獵戶,常年和一些獵戶們進深山林子打獵,不缺皮子不缺肉家庭條件也非常優越。
村裏的鄉親有實在過不去的坎時,也會屈身找他幫忙。
“虎子,你今天可真能耐啊,把大驢和埋汰他們幾個都幹了。”
李建兵終於開口了,但首先關心的可不是這混吃混喝的事,而是他侄子李大埋汰和二埋汰挨打的事。
嗬~
林虎等的就是現在。
他心裏清楚。
李建兵雖然為人正義幫理不幫親,可畢竟被打的是他侄子,多少還是有點麵子掛不住。
但他也不怕,因為自己占著理。
林虎笑著走上前,禮貌道:“四叔,你得好好聽我解釋一下這事。這個馬大驢太不是東西,昨天晚上借著喝酒的勁兒,非逼我忽悠劉瑩給他睡。”
“您說,這是人幹的事兒嗎?”
“我能答應他嗎?”
“我沒同意,他就記恨上我了,上午才有在我家幹仗的事。”
“他當時要把我支走去買煙,然後對劉瑩下手,我能不幹他?”
林虎說話的語氣非常氣憤,聲音也不小,就是故意說給大家夥聽的。
他見眾人義憤填膺的樣子,知道占了理。
於是又道:
“後來,二驢、埋汰他們五個人拿著魚叉、鎬把子、磚頭…去西河邊堵我,說要把我幹廢,讓我們老林家絕戶。我能不反擊嗎?說真的,要不是我想辦法還擊,我這條小命可就沒了啊!”
“四叔,要是您遇到這種事,您會咋做?”
林虎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李建兵的表情,眼神裏透著誠懇和無奈。
“我……”
李建兵聽了林虎的話。
沉默了一會。
他這暴脾氣遇到這種事也不會慣著,隻是出於對方是自己侄子,他也不好說得那麽絕對。
他心裏其實比誰都清楚大哥一家在屯子裏幹的那些缺德事。
他微微歎了口氣,說道:“虎子,你打馬大驢的時候我親眼看到了。可二驢他們……他們確實不像話,但你這下手也忒狠了點。你看看把他們打成那樣,這事鬧的……不太好收場啊。”
林虎連忙解釋道:“四叔,我也不想把事兒鬧大啊。可當時他們五個人圍著我,個個都紅了眼,喊打喊殺要幹死我。我要是不狠點,能行嗎?”
“我也是為了自保啊!”
林虎說著,攤開雙手,一臉無辜的樣子。
酒桌上的鄉親,也開始交頭接耳起來。
“這林虎以前可不是這樣啊,咋突然變得這麽叨理兒了,老四都被他拿住了。”
“就是啊,還真敢跟馬家,李家他們對著幹,真是沒想到。”
“看來這小子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要改變了。”
“嘖嘖嘖,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皮瓢崴啊。”
……
李建兵思索了一會,覺得林虎說得也在理。
他點點頭說:“虎子,我也知道你不容易。這事呢也不能全怪你,等他們回來我去幫你說和,要是沒大事就過去了。但你以後做事也得悠著點,可別太衝動了。”
林虎趕緊道謝:“謝謝四叔,您說得對,我以後肯定注意,我保證這件事之後隻要他們不找我茬,肯定不給您惹事。”
李建兵拍了拍林虎的肩膀,說:“行,虎子,我相信你是個懂事的孩子。以後有啥事,都跟四叔說。”
林虎見李建兵沒有為難他的意思,心裏鬆了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這第一步算是邁出去了。
接下來就是第二件事了。
“四叔,你過來一下,我有點話跟你說。”
李建兵看著他賊兮兮的。
心裏也犯著嘀咕能是啥事,搞得這麽神秘。
於是兩人到了一旁說悄悄話。
“行了,說吧。”
“別人聽不見。”
李建兵停下腳步道。
林虎瞥了一眼大家夥,都踮起腳豎起耳朵的那種,好奇的恨不得長出順風耳。
他撇嘴一笑,然後神秘兮兮地趴在李建兵耳朵跟前小聲道:“四叔,我勸你趕緊把手裏的那點寶貝上交,不然你這持槍證要不保,還有可能要被罰得傾家**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