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下定決心打下糧價
第二日天一亮，溫昭昭就趕早去了一趟城主府。
城主府的人都認識溫昭昭了，但見到溫昭昭進來，臉色說不上的精彩。
還不等進入金翠院，就聽到寧婉月的小聲啜泣。
丫鬟守在外麵神色凝重，見到溫昭昭過來，主動抬手攔住溫昭昭，聲音裏帶著譏諷，“喲，溫姑娘真是稀客啊，昨晚去哪了？”
“腿長在我身上，你管我去哪？”溫昭昭拍掉丫鬟的手，“我要見大少夫人。”
“大少夫人還沒醒，不方便見客。”
丫鬟話音剛落，裏麵傳來寧婉月的聲音，“我醒了，請溫姑娘進來。”
丫鬟不情不願地瞪了溫昭昭一眼，眼中是說不上來的怨懟，但礙於自家夫人的話，隻能答應下來，“是。”
房中燃著溫暖的炭盆，寧婉月頭上帶著帷帽，厚重的鬥篷包裹住單薄的身軀。
“程啟明又打你了？”
在自己的院子裏不出門，寧婉月沒必要包裹這麽嚴實。
除非她身上有見不得人的傷口。
“嗯……”她摘掉帷帽，露出青紫的眼圈，寧婉月想說什麽，開口就是哽咽和啜泣，“程家人說我爹做的事情太丟人了。”
“這不怪你。”溫昭昭輕輕拍了拍寧婉月的肩膀，不知道該怎麽勸她。
寧泳的死不體麵，但這和寧婉月有什麽關係？
“昭昭，你有沒有本事將程家搞垮？我過夠了這樣的日子。”
寧婉月單薄的身軀顫抖著，她的聲音很低很小，小到溫昭昭以為自己聽錯了。
溫昭昭沒有正麵回答寧婉月的問題，反問道，“寧家分崩離析，城主府如果倒了，你就是無根的浮萍。”
“我知道，但我求求你，我受夠了這生不如死的日子。”
寧婉月朝溫昭昭跪下，被她抬手攔住，“你確定？”
“事成之後，程家財富盡數歸你，我隻要一份自由。”
但溫昭昭說，“當初我和你爹做的也是這樣的交易，但是他出爾反爾，拿我娘親和妹妹要挾。寧婉月，你也是寧家人，我該怎麽相信你？”
她手裏有扳到城主府的東西，但她該怎麽相信寧婉月呢？
寧婉月沉默下來，再開口，女子的聲音帶著堅定的力量，“我和寧家斷絕關係，從此之後孑然一身，再無靠山，你能信我嗎？”
溫昭昭審視著寧婉月的眼睛，試圖窺破她內心真正的想法。
寧婉月的眼神很堅定很認真。
半晌後，溫昭昭笑著移開視線，黑亮的眸子閃過亮光，她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好啊，我給你兩天時間，兩天之後我教你扳倒程家。”
……
程家和寧家氣數將盡。
溫昭昭回到青雨巷的宅子，終於有空擺弄自己的抗凍種子了。
極寒降臨一個月，抗凍種子抽了穗。
溫昭昭也沒有想到這個極寒種子會成熟得這麽快。在她的設想中，最快也得和江南早稻一樣，三個月成熟。
現在看來，距離成熟也沒幾天了。
溫嬌嬌跟在朱氏屁股後麵打掃衛生，看到溫昭昭寶貝一樣抱著自己的花盆，滿臉好奇，“姐姐，你這是什麽東西？怎麽這麽寶貝？”
“水稻，能在寒冷環境下生長的水稻。”
朱氏對這個花盆有印象，從山下來後溫昭昭就種進花盆裏了。趕路的時候，她也不收到空間裏，天天在懷裏像個寶貝一樣抱著。
朱氏感慨，“這才不到一個月吧，結穗子了？”
少女倒是接受良好，她勸朱氏，“娘親我身上又不是隻有這麽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你看開點。”
重生，空間，預知，哪件事情都比這件匪夷所思。
朱氏咂舌，也對，便不再多問。
溫昭昭把花盆扔到天井中，任由風吹雨打。
溫嬌嬌不理解，“姐你這麽寶貝這株幼苗，就放在這裏？”
“抗寒水稻，難不成放到屋子裏供著？”溫昭昭笑著揉了揉溫嬌嬌額腦袋，“姐姐帶你出去逛逛？”
有了宅子，也就不是無依無靠的浮萍了。
朱氏和溫嬌嬌的積極性很高，朱氏忙著打掃布置家裏，她們剛搬進來，什麽都缺，溫昭昭得出去置辦點用具。
溫嬌嬌臉上帶著笑意，就差跳起來拍手鼓掌，“好啊。”
青雨巷的地理位置鬧中取靜，往東走兩條巷子就是熱鬧的集市。
但集市上多了許多許多的百姓。
衣衫襤褸的乞兒，抱著孩子的婦孺聚集在集市口，看到姐妹二人過來，蜂擁而至朝著二人砰砰磕頭。
擋住了去路。
他們不是流民，他們是城中吃不上飯的百姓。
不得不出來乞討。
“好心人，求你給我們點糧食吧。”
一個帶孩子的婦女撲上來，作勢要抓溫嬌嬌的手。饒是在城門口見過類似的場麵，溫嬌嬌還是被嚇得不輕。
她緊緊攥著溫昭昭的袖子沉默著一言不發。
“姐姐好嚇人啊，城中百姓也吃不上飯嗎？”
糧食被城主府壟斷，他們哪裏有錢吃飯。
溫昭昭拉著溫嬌嬌轉身離開。
那婦女不甘心，手依然拽著溫昭昭的袖子，“行行好吧姑娘，我們都五天沒吃飯了。”
少女的眼神如刀子般鋒利，她掃了一眼，“鬆開，否則我報官抓你們。”
婦女感受到了殺意，下意識鬆開手。
姐妹二人買了些常用的用品，回來的路上逛了逛蔬菜攤。
受極寒天氣影響，集市上新鮮的蔬菜不多，價格貴得令人發指。
“豬肉二百文一斤？”聽到攤販的話，溫嬌嬌驚掉了下巴，在她的認知裏，豬肉十幾文一斤，也隻有逢年過節才舍得吃。
二百文，和去搶有什麽區別？
和一百二十文一斤的糧食對比，豬肉二百文一斤都不算貴，溫昭昭沒有太驚訝。
豬肉攤的攤主看兩個黃毛丫頭在這裏嘰嘰喳喳，失去了耐心，“買不買？不買就抓緊滾。”
“走吧。”
溫昭昭不願意和攤販起衝突。
回家的路上正好路過城主府糧鋪，今日糧鋪門口排隊的人少了很多，城中乞討的百姓卻多了起來。
少女的目光深深的，心裏不算舒服。
前世，她也是其中的一員，饑寒交迫，顛沛流離。
後來走運被餅店好心的老夫婦收養。
她知道這是什麽滋味。
“姐姐你在看什麽？”
溫昭昭回身拉著妹妹的手往回走，囑咐她，“這兩天別出來，外麵不太平。”
少女下定決心，要將揚州城的糧價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