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米降價了
寧家三爺寧泳在青樓被刺客刺殺,寧家為了爭奪權勢生意,府裏亂作一團。
揚州城的其他富商目光都落在了一盤散沙的程家身上,勢必要趁亂將程家侵吞幹淨。
寧家幾房和旁支堵在三房院裏,虎視眈眈,勢必要分一杯羹。
寧望素才十幾歲,既要顧及瘋癲的娘親,又要和親戚爾虞我詐,焦頭爛額,崩潰至極。
深夜,少年承受不住壓力離開寧家,獨自到酒樓買醉。
他喝得有點多了,眼淚混著鼻涕沾了一臉。
“愁什麽?在找是誰殺死你爹的嗎?”
寧望素抬眸,對上一雙如蛇般陰冷的眼睛。
寧望素喝的目光迷離混沌,靠著本能回答裴鈺的問題,“凶手以及該找到了,是聽音。”
裴鈺自顧自的坐在寧望素對麵,端起一杯酒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個妓子怎麽可能有本事殺死你爹?你不好奇她幕後之人嗎?”
“是……誰?”
“是溫昭昭。”
溫昭昭這三個字刺激了寧望素的大腦,少年陡然清醒,白皙的小臉因醉酒變得漲紅。
“我不信!我爹死的時候溫姐姐在城主府陪著我姐呢,不可能是她殺死我爹。”
寧望素的反應在裴鈺意料之中,男人又摸起手邊的酒倒了一杯推到寧望素跟前,“殺人需要她親自動手嗎?喝點,消消氣。”
清醒隻維持了一瞬,少年的眼神又迷離,但依然嘴硬,不依不饒地維護著溫昭昭,“溫姐姐救了我娘,幫了我姐姐,她這麽好的人,怎麽可能會害我們家?”
“你不覺得她太好了嗎?”
裴鈺的話帶著寒意,就像是陰冷的蛇緊緊包裹著寧望素,帶著蠱惑的意味。
你不覺得她太好了嗎?
酒精上頭,寧望素腦海中回**著裴鈺這一句話。
他想起來,城門口初遇,溫昭昭挺身而出。
寧家向她道謝,溫昭昭又什麽都不要。
寧望素突然想起來,她單獨去見了寧泳,然後跟著姐姐進了城主府。
所以,她和寧泳談了什麽?
寧泳死的時候,溫昭昭為什麽又要悄無聲息地離開?
她在怕什麽?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那溫昭昭做的一切都別有目的。
“四少爺要是還不信的話,我可以給你找到切實的證據。”
“什麽證據?”
“很快你就知道了。”
“嘭——”
寧望素不勝酒力,一頭栽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裴鈺輕輕關上雅間門。
天冷,寒風吹在男人身上,他打了個哆嗦。
暗一非常有眼力見地給裴鈺披上披風,不解地問裴鈺,“真是溫昭昭殺死的寧泳?”
裴鈺:“我哪知道。”
“啊?”
暗一被自家小公子的話驚了一下,不理解地看著裴鈺,“那小公子為何要針對溫昭昭?”
“因為她殺了劍明。”所以給她扣一頂黑鍋,沒毛病吧。
暗一“哦”了一聲,似懂非懂。
裴鈺看到這幾個呆瓜手下就來氣,抬腿踹了一腳暗一。
卻聽暗一繼續反問,“那主子,他醒了還會記得嗎?會不會喝斷片了?那你豈不是白蠱惑了?”
裴鈺:“……”
好問題,不知道。
“滾,本世子這叫蠱惑嗎?”
暗一很聽話的嘰裏咕嚕滾開了。
裴鈺話音一轉,“等等,聽音在哪?把人從牢裏拎出來,想辦法栽贓給溫昭昭。”
暗一:“怎麽安排?”
他深吸幾口氣,終於壓下心中的怒火,好脾氣地朝著暗一解釋,“罪犯消失在溫昭昭家門口,給人一種溫昭昭包庇凶手的錯覺,可以嗎?”
裴鈺真想一劍攮死這個呆瓜。
非得把話掰開才能聽懂?
……
“快去買米,程氏商行的米鋪降價了。”
“多少錢一斤?”
“才六十文一斤,價格比城主府的米行便宜一半呢。”
溫昭昭趁著揚州城富商的目光都在寧家身上,悄無聲息地搞了一波大的。
天剛亮,揚州城的百姓就沸騰了,程氏商行放出消息,六十文一斤大米,比城主府便宜了整整一半。
但,一個人隻能買一斤米。
被城主府卡住脖子,餓了幾天的百姓們蜂擁而已,程氏商行下麵的米行排起了長隊。
米行的小二陪著笑臉,滴溜溜的忙碌著:“誒您拿好啊,明天再來買。”
有百姓不滿,“怎麽隻能買一斤啊?我好不容易排的長隊……”
下方人頭攢動,溫昭昭站在二樓,將百姓的吐槽聽在耳中。
她問旁邊的劉掌櫃,“如果我給你們五百石糧食,你們能賣幾天?”
劉掌櫃吞吞吐吐地回道,“能撐幾天,但一人限購一斤,是不是太少了?很多百姓都有怨言。”
少女神色如常表情平靜,她纖長的手指敲著欄杆,笑道,“不少,明天50文一斤,保持三天,依然限購一斤。”
一天便宜十文錢?
聽到這話,劉掌櫃看溫昭昭的眼神很誇張,若非這人手執太子殿下的令牌,他一定得罵一句“荒唐”。
但更荒唐的事情還在後麵。
“放出消息,程氏米行高價收糧,60文一斤,一石起收。”
少女神色很平靜,她無視了劉掌櫃的震驚,安靜的坐到竹椅上,手裏還捧著雨前龍井。
上次從城主府喝過一次,溫昭昭就一直惦記著這個味道。
她說這話顯然經過深思熟慮,不是鬧著玩的。
“啊?”管她是不是太子的人呢,劉掌櫃這個生意老手忍不住自己的暴脾氣了,直接問溫昭昭,“這是賠本的買賣,你想幹什麽?”
“劉掌櫃你別急。”
瓷器茶盞碰撞到木桌,發出“嘭”一聲脆響,少女抬起瀲灩的眸子,笑看劉掌櫃。
“我有錢,不在乎賠還是賺。”
程氏商行主動牽頭和城主府對抗,其他米行糧鋪蠢蠢欲動,可能會選擇薄利多銷,價格壓得比程氏的米價還低。
程氏商行六十文買米,五十文賣米。那些糧鋪會主動選擇和程氏合作,而非壓低價格競爭。
一石這個門檻,是防止百姓買了米轉頭賣給他們賺差價。
劉掌櫃聽明白了,“溫姑娘是想讓其他米行糧鋪把米賣給我們?然後壟斷揚州城的米?”
她想做和城主府一樣的事情,但城主府壟斷了米是要賺錢。
她呢?賠錢?
但是,他還是想問溫昭昭一句,“圖啥啊?”
圖錢多沒地方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