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小道消息
“凱子，我來了！”陳鵬飛喊。
吳凱一聽聲音就迎了出來：“都搞定了？”
“嗯，辦妥了。這些給你，替我謝謝嬸子。”
吳凱一看，急了：“你這是幹啥？咱倆啥交情，你還整這些虛頭巴腦的？”
陳鵬飛撇嘴，把豬頭肉揭開，香味直衝鼻子，笑著鄙視他一眼：“那我拿回去？”
“哎哎哎。”吳凱一看那香氣，口水差點流出來，趕緊伸手，“都是哥們，咱不講那些，下次別這麽客氣了啊！”
“你這德行！”陳鵬飛笑罵，“兔子也給你了，自己收拾，我還得還車。”
“你這就走？吃完再走唄！”吳凱一邊拽他，一邊裝熱情。
陳鵬飛撇了他一眼：“你要是真舍不得，別幫我把三輪車推出去試試？”
“哎喲我去，說得我都不敢假客氣了！”倆人打鬧著分開。
陳鵬飛又去了票販子家門口：“陳哥，我來了。”
“來了來了，老弟，我可盼你半天了！”票販子趕緊把車接過來推進院。
給陳鵬飛倒了杯水，順手抬出秤來：“來，先過秤啊。”
“你來，我看著，需不需要我幫忙？”
“不用不用，小活一樁。”
三兩下，大米就稱好了。
“老弟，正好三百斤。”票販子搓著手，眼裏放光，“這批咋結？”
陳鵬飛想了想，家裏缺啥？啥也不缺，全靠空間裏掏的，這糧食也就算個交易憑證罷了。
“哥，你這有黃金古董不？”陳鵬飛壓低聲音問。
票販子眨眨眼：“有一點，不多，估計能對上價。”
說著轉身進屋，回來時遞過來一根金條。
陳鵬飛拿在手裏打量了下：“這是……小黃魚？”
“對，我前兩天收的。”票販子笑著，沒說是白麵換來的。
“那謝謝陳哥了！”陳鵬飛把金條揣兜。
“鵬飛，你在縣城也得安頓，我問你個事，你這人脈廣不廣？”
“我？剛來，啥也不懂。正想跟你打聽打聽，縣裏領導都啥愛好。”
“哎呀，你問對人了！”票販子眼睛一亮，“這事別人不知道，咱陳哥打小就混在這縣城，縣裏誰吃幾口辣我都知道。”
“那你說說唄。”
“成，我跟你捋幾個重點的。縣委書記最愛的是啥？名人字畫。他工資都拿去換畫了，聽說有幾次飯都快吃不起。”
“縣長呢，四川人，就愛吃辣。他老家往這寄包裹，不是衣服不是藥，全是幹辣椒。”
說到這，倆人都笑出了聲。
“公安局局長最愛抽煙，一天三包不帶斷的，睡覺估計都叼著。”
“商業局那個局長最奇葩，一年四季隻要天一晴就去江邊釣魚，去得勤得能當江神了，可聽說他釣到的魚加起來還沒他買魚花的錢多。”
兩人都笑得像鴨子叫一樣。
“財政局那個最摳門了，辦公室那煙盒常年空著，誰去蹭煙誰碰一鼻子灰。還有……”
票販子一說起來沒完，越說越來勁，像背人名表功課似的。
陳鵬飛坐著聽，腦子飛快地轉著，這些消息，說不定哪天真能用得上。
票販子確實不是吹的，在縣城混的，消息靈得很，啥門道都懂。
陳鵬飛心裏也有了點盤算，就是還差個方向。他抬頭看了看票販子，語氣誠懇：“陳哥，我想找份不太累的活兒，你說我往哪頭努力合適？”
票販子一聽這話，眼神亮了，這是信得過他，才問他這話。
“老弟你這話問得好，我給你分析分析。”他一邊說著，一邊往那堆大米那抬了抬下巴，“這些，穩定嗎？”
陳鵬飛點點頭。
“有葷的不？”
“我會打獵。”陳鵬飛語氣不輕不重，像說我會炒雞蛋似的。
“我去！老弟你這本事不得了啊！”票販子一下從小板凳上跳了起來。
“能給哥整點不？”他一臉熱切，差點沒抱陳鵬飛大腿。
陳鵬飛咧嘴一笑：“你先幫我把路理清了，後頭你想吃啥我給你弄啥。”
票販子也認真起來，想了片刻說：“你要是圖個活兒幹、工資拿，那隨便找個工廠就行。但你要圖清閑，還想讓領導高看你一眼——就得去商業局。”
“為啥？”陳鵬飛來了興趣。
票販子手一揮，口才就跟機關槍似的：“你聽我說，商業局下麵那幾個單位，百貨大樓、供銷社、國營飯店、糧站、廢品站——當然廢品站你別考慮。你再想，他們這些單位需要什麽？”
“需要啥？”
“采購啊！”票販子一拍桌子，“你手上有貨源，會打獵、能整點稀罕玩意兒，除了采購你還適合幹啥？把不適合的篩掉，剩下的就是你主攻方向。”
陳鵬飛一下反應過來：“那就是國營飯店了，其他單位量不大。”
“對！你說對了！”票販子拍著大腿，“咱縣四家國營飯店，南街一家、北街一家、百貨大樓那邊兩家。之前是供銷社統一供貨，今年不行了，供銷社都自身難保，現在都讓飯店自己找供應。”
他壓低聲音：“這陣子，飯店裏啥都缺，老百姓都鬧起來了，反映到街道縣委那邊去了，你說一家飯店連個肉都沒有，怎麽混？”
說著，他把胳膊搭在陳鵬飛肩膀上：“我看，你就該去當個飯店主任，整點野味輕輕鬆鬆就把任務完成了，領導一看你能耐大，肯定重用你。你要的不就是這個節奏？”
陳鵬飛也點點頭：“那麽，陳哥，你說我怎麽才能爭取到這個工作？”
票販子搓了搓手：“這得從長計議。”
陳鵬飛笑了：“陳哥，我不為難你。你幫我打聽打聽，咱商業局的局長哪天休息，這對你來說，不難吧？”
票販子一咧嘴：“小菜一碟。老弟……那肉的事……”
“我家住陳家村，我叫陳鵬飛。你打聽到了，派人來一句，我給你送一隻豬去。”
“哎喲，我的天，老弟你簡直就是我貴人！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親弟弟，異父異母的那種！”
“那就拜個兄弟吧，親哥。”
“合作愉快！以後有好貨別忘了你哥我。”
“那肯定的，哥，我也喜歡黃金、古董，要是有貨源，第一時間給我留著。”
“成交！咱哥倆合作愉快！”
從票販子家出來，陳鵬飛找了個偏僻點的地方，從空間裏拽出一輛新自行車，騎上就回了新家。
進門把門一關，直奔廚房，從商城裏一通操作：兩個鐵鍋，大小各一；鹽、醬油、花椒、大料、蔥薑蒜一應俱全；盤子、碗、飯盆、暖水瓶、搪瓷缸、搪瓷盆，件件齊全。
再來被褥五套，紅花綠花的大被子，鴛鴦枕巾、枕頭，各屋一套；大米、白麵、玉米麵各三十斤，紅薯土豆各二十斤，雞蛋五斤，掛麵五斤。
他還順手買了塊“梅花牌”手表，看時間方便，免得老摸兜翻身份證。
一通忙活完，天都快黑了。
東西收拾好，門一鎖，陳鵬飛騎上車回村。
至於陳建祖和陳鐵栓看到那一屋子東西的時候會有多驚訝，陳鵬飛一點都不關心，他們這幾天回不來，再見麵時候東西估計都吃得差不多了，到那時候就算想驚訝也驚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