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六零開網店,我帶全家豐衣足食

第27章 陳家欺負人

陳鵬飛做好了午飯,吆喝著讓芳蘭把飯給紅霞端過去,自己則去了東屋叫周霞吃飯。

屋裏,周霞正躺在炕上背對著門,手裏攥著手絹抹眼淚。陳鵬飛走過去,蹲下身,拉了拉她的手,聲音放得很輕:“媽,起來吃口飯吧,別氣壞了身子。”

周霞抽了抽鼻子,哽咽著說:“造了什麽孽呀,養出這麽個不省心的閨女,以後讓她自己受去吧。”

孩子是身上掉下來的肉,說氣話歸說氣話,心疼是真心疼。

陳鵬飛見狀,擠出個笑來,哄著說:“媽,消消氣吧。等爸回來,你倆一塊數落他,這孩子跟著誰學的,不都得算在他頭上嘛。”

周霞被逗笑了,拿手指點了點陳鵬飛的額頭:“淨知道哄我。他在外頭跑一天也不容易,回來還能罵他啊?”

見她情緒鬆動了,陳鵬飛趕緊扶著把她拉到了飯桌邊。

飯後,陳鵬飛收拾了一下,拉著芳蘭出門了。

家裏氣壓太低,他想著帶媳婦出去走走,透口氣。

芳蘭換了件幹淨的藍布衣,坐在後座上,雙手抱著陳鵬飛的腰,一路上風吹得她臉頰通紅,卻笑得像朵花。

“鵬飛,咱這是頭一回一塊去縣城吧?”芳蘭在他耳邊笑著問。

“嗯,給你見見世麵,順便買點東西。”陳鵬飛回頭衝她咧咧嘴。

“縣城熱鬧不?聽說那邊還有百貨大樓呢,賣啥的都有?”芳蘭聲音裏滿是憧憬。

“到了你就知道了。”陳鵬飛笑著加快了腳步。

芳蘭一路上嘰嘰喳喳,什麽都新鮮,問個不停。陳鵬飛一邊蹬車一邊耐心應著,看著媳婦的興奮勁兒,心裏也跟著鬆快了不少。

快兩個多小時,才騎到縣城。

陳鵬飛本想問要不要歇歇腳,芳蘭已經迫不及待地跳下車:“不歇了不歇了,百貨大樓五點就關門,趕緊去看看!”

到了百貨大樓,芳蘭兩眼放光,哪兒都想摸摸看看,一會兒看毛巾,一會兒瞅鍋碗瓢盆,嘴裏止不住地感歎:“哎呀,這地方,可比集上熱鬧多了!”

陳鵬飛給芳蘭買了兩根細細的紅花繩,又順手挑了兩根藍色的:“這兩根給媽的,回去孝敬孝敬。”

芳蘭高興得不行,連聲說好。

隨後又拉著陳鵬飛去副食櫃台,挑了兩包桃酥、一斤大白兔奶糖,還悄悄塞了點布票,打算回去做身新衣裳。

本想著帶芳蘭去國營飯店吃頓好的,可今天食堂供應的就是玉米餅子和炒白菜,陳鵬飛看了眼,搖了搖頭:“走吧,回家做好的吃。”

兩人又慢慢地晃回了新家。

到了門口,芳蘭圍著小院轉了兩圈,歡喜得像個孩子:“鵬飛,咱以後就住這兒啊?真好,比咱陳家村可強多了!”

“等秋後你進了城,上學也方便。”陳鵬飛笑著拍了拍她的肩。

芳蘭高興得直轉圈,一會兒摸摸玻璃窗,一會兒扒拉著門框看,像是怎麽也看不夠。

“哥,我來燒火吧?”芳蘭殷勤地跑過來。

陳鵬飛捏了捏她鼻子,寵溺道:“你呀,歇著吧,哥……咳,老公自己來。”

芳蘭笑著吐了吐舌頭,乖乖坐到院子裏曬太陽。

晚上,陳鵬飛擀了麵條做手擀麵。

等到鍋裏香氣四溢,陳建祖和陳鐵栓也回來了。

“三哥,嫂子,啥時候到的?”陳鐵栓一進門就問。

“下午到的,鵬飛帶我逛了一圈,還買了奶糖和桃酥!”芳蘭喜滋滋地把奶糖拿出來,給每人分了一顆。

陳鵬飛笑著招呼:“爸,三叔,洗洗手,趕緊吃飯,麵條快好了!”

一家人圍著炕桌,吃著手擀麵,屋裏熱氣騰騰,說說笑笑的,好久沒有這麽熱鬧過了。

飯後,陳鵬飛拉著陳建祖,提了家裏的事,也說明了是陳老頭讓他回一趟的意思。

陳建祖聽完,歎了口氣:“老爺子叫回去就回去吧。家裏事,讓你媽做主。咱們男人,少插手這些雞毛蒜皮的,越攪越亂。”

陳鵬飛點了點頭,心裏也有了數。

“老三,明早幫我跟廠裏請天假。”陳建祖又叮囑陳鐵栓。

“要不請兩天?省得來回跑。”

“不用,家裏也沒啥大事,一天夠了,明天晚上我就回來。”

陳建祖擺擺手,顯然對回村這事也沒多大興趣,但老爺子吩咐了,還是得聽。

1960年代的清晨,陳鵬飛和父母一行人溜溜達達回到了陳家村。

正好趕上村裏人上工,村口熱鬧得很。

見到陳鵬飛回來,鄉親們一個個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打著招呼:

“鵬飛回來了,這陣子可把人想壞了!”

“鵬飛,在城裏上班咋樣啊?”

“鵬飛,城裏活兒好幹不?”

陳鵬飛一下子成了焦點,走一路,笑一路,嘴都快忙不過來了。

這輩子還真頭一次,感覺自己這麽受歡迎。

正說著,陳老頭拄著煙杆過來了,臉一板:“還不都趕緊上工去!一會兒遲到扣工分!”

鄉親們一聽扣工分,立馬四散奔逃。

陳老頭拍了拍陳鵬飛的肩膀,咧嘴一笑:“回來就好,回去歇著去。”

說完,就轉身趕著人群走了。

陳建祖領著一家人回了家。

周霞一見麵就笑著迎上來,忙問:“當家的,回來了,路上吃飯了沒?”

陳建祖隨口應道:“回來的時候吃了。”

旁邊的紅霞也出來喊了聲:“爸。”

陳建祖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周霞拉著陳建祖,一邊往屋裏走,一邊叨叨著家裏這陣子的事,

陳建祖也一搭一搭地聽著,不時笑兩聲,夫妻倆眉眼裏都是輕鬆。

沒過多久,陳老頭、陳奶奶,還有三叔陳鐵栓、三嬸劉秀華也過來了。

陳鵬飛跟老人們嘮了嘮城裏的新鮮事,說得一家人笑嗬嗬的。

誰都沒提起紅霞的事,紅霞坐在屋角,低著頭,一聲不吭。

到了十一點多,院子外頭走進來兩個人——

一個是中年婦女,一個是二十來歲的小夥。

紅霞一瞅,趕緊跑出去迎接:“王強哥,嬸子,你們來啦!”

看那架勢,也不是第一次見麵了。

陳家人臉色頓時就不好看了。

那中年婦女倒挺自來熟,一進院就嚷:“哎呀,親家,家裏事多來晚了,別見怪啊!”

院子裏鴉雀無聲。

親事還沒成呢,上來就叫親家,誰家第一次上門中午來趕飯點?懂點規矩的人都知道,這不合適。

見沒人搭理,她也不尷尬,拉著自己兒子,熱乎地喊:“趕緊叫爸媽!爺奶!”

周霞連忙上前,攔住她:“王強媽,先別這麽叫,八字還沒一撇呢。”

那婦人滿臉堆笑:“咋沒一撇?你家送來的羊肉、打的兔子野雞,咱家可都吃了!還是你們家能耐,大閨女在城裏有工作,小子還能打獵,咱王強跟著享福呢!”

陳家人臉色更難看了。

陳鵬飛眯著眼看著紅霞,心裏涼了半截——

還以為是別人偷獵,沒想到是自家姑娘跟著王強搗的鬼。

不用問,野味肯定是這倆偷的。

紅霞站在門口,低著頭,連頭都不敢抬。

王強也尷尬得臉紅脖子粗,小聲衝他媽說:“媽,說正事兒,別扯那些沒用的。”

“哎呦,你看我,嘴快了!”

王強媽打著哈哈,還死不認錯。

周霞氣得兩眼發直,

剛要開口,陳奶奶搶著說道:

“王強媽,這親事還沒定呢。三丫頭拿咱家肉送你們家,是她自作主張,不懂事。那肉,是要給她爸帶去的。”

話裏話外,直接把關係撇得幹幹淨淨,也暗指是他們家占了便宜。

陳鵬飛冷著臉,補刀道:“我前陣子在山上挖的陷阱,裏頭的獵物被人偷了。”

紅霞和王強的臉,燒得跟熟透的柿子似的。

王強媽見風不對,忙著打圓場:“咱們都是一家人,別分那麽清,啥偷不偷的,多難聽!”

陳老頭咳了一聲,沉著臉道:“說正事兒。”

王強媽趕緊堆笑:“對對對,說正事。我今兒來就是提親的!倆孩子都處得挺好,別整虛的,直接選日子結婚吧!”

這一番不要臉的話,說得陳家人臉色鐵青。

陳奶奶冷冷開口:

“咱家姑娘不愁嫁,要娶人,按老規矩來。

先找媒人提親,咱家點頭了,才能談後頭的事。”

王強媽一聽陳奶奶的話,立馬翻了臉,撒潑道:“我說老太太,人家小兩口願意,你們在中間橫著算啥意思?我跟你們講啊,咱家可沒啥彩禮,我兒子以後可是要去當工人的,娶了誰,誰家都得燒高香!”

周霞氣得渾身發抖,抬手就罵:“你家人我們高攀不起!滾,趕緊滾出去!”

王強媽聽了更是破罐子破摔,站在院裏嚷嚷:“讓我滾我就滾啊?告訴你們,你家姑娘不嫁給我兒子,也嫁不出去了!誰要個二手貨!”

王強趕緊拉著他媽往門口走,但嘴快腳慢,根本攔不住他媽那張嘴。

周霞聽到這話,氣得腦袋發炸,衝上去薅住王強媽的頭發,掄起胳膊就是兩個大嘴巴子呼上去。

王強媽反應慢了一拍,挨了打才回過神,也撲過去揪周霞的頭發,兩個女人在院子裏滾作一團,扯頭發、罵街聲混成一片。

王強想衝上去攔架,結果剛邁出一步,就被陳鵬飛一腳踹了個跟頭,摔得四仰八叉。

紅霞見狀,顧不得自己,跑過去扶王強。

陳鵬飛指著王強,冷著臉警告:“你敢動一下,我打死你!”

王強被扶著站起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哪裏還敢動,慫得不行。

另一邊,三嬸劉秀華也加入了戰團,一把拽住王強媽,一頓猛掐。

芳蘭也跟著上了,死死咬住王強媽的胳膊,眼睛都瞪紅了。

周霞掄著大嘴巴子,一巴掌接一巴掌地呼。

王強媽被打得鬼哭狼嚎,院子裏鬧得天翻地覆。

陳老頭眼見打得差不多了,咳了一聲,大吼:“住手,別打了!”

周霞、劉秀華和芳蘭這才停下手,各自喘著粗氣。

王強媽戰鬥力也不是蓋的,雖然是一打三,但三個人全掛了彩——

周霞的頭發被薅掉了一大片,劉秀華臉上撓了好幾道血口子,最慘的是芳蘭,小姑娘個子小,死死咬著不撒嘴,被拽得頭發亂成一團,臉也被扇得腫了,衣服扯得破破爛爛,但就這麽著,芳蘭也沒哭,隻是眼睛紅得嚇人,死死瞪著王強媽。

王強媽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著頭嗷嗷嚎,嘴裏還罵著:

“快來人啊,快來看啊!一家人欺負孤兒寡母了!”

“陳家欺負人啦——”

陳建祖攥著拳頭走到王強跟前,冷冷道:“把你媽弄走!以後別登我家門!你們這門親事,咱家不同意!”

紅霞聽到這話,急了,哭著喊了一聲:“爸——”

陳建祖狠狠一瞪眼:“閉嘴!丟人現眼的東西!給我滾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