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為什麽當時死的不是他
薑景辰被誌願者擁著坐在一旁,愣愣地出神。
剛才的一幕一遍又一遍地在腦海中回放,揮之不去。
比賽結束後,他的情緒稍稍平複,心中的疑惑卻愈發濃烈。
爸爸是刻意引著他一步步嗎?
所以,爸爸是特意在他頭上暴扣嗎?
為什麽?
為什麽明知道媽媽在觀眾場看著。
為什麽明知道他如此在意媽媽,還要這樣對他呢?
“薑景辰,你今年是十五歲,不是五歲!還這麽幼稚?”
“有空做這種東西,止風和華盛今年的財報看了嗎?止風明年春季發布會都了解了嗎?”
“到現在了,這種低級的錯誤還能犯!你讓我怎麽在你成年後把止風交給你?!”
父親冰冷的斥責聲不停地循環在耳邊,像是一根根尖銳的刺,直直地紮進他心裏。
如果他…如果他再強一些,再沉穩一些,是不是…是不是就會贏過他?
是不是就會在媽媽麵前表現的更好一些。
是不是就能讓媽媽不會後悔有他這樣的兒子。
可是…可是,這是他第二次在媽媽麵前輸給父親了。
媽媽會不會覺得他很差勁啊?
會不會覺得他不配做她的兒子?
他不在就好了…
為什麽當時死的不是他呢?
為什麽是媽媽?!
薑景辰低下頭,努力掩下眸中的陰鷙,手指緊緊地攥住衣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為什麽?為什麽?
就在這時,一隻溫柔的手輕輕握住他的手,暖意從指尖緩緩傳來。
他怔怔地抬頭去看,是媽媽!
薑止半蹲著,抬手輕輕地摸了摸他的發頂,附耳,聲音極盡溫柔,“我們江糖糖寶貝超棒!那個三分球帥死了。”
薑景辰眸底深處的陰鷙瞬間消散被一股股明亮的陽光取代,“真…真的嗎?比…比他的後撤步三分和…暴扣,都帥嗎?”
他下意識地詢問,話剛出口,立刻反應到自己問得不對。
“我不是…不是那個意思,我是…”他手舞足蹈,有些語無倫次。
他不是想和爸爸爭奪在媽媽心目中的那種地位,就是…就是…
“我知道,”薑止眉眼彎彎,手上的動作愈發輕柔,她的聲音溫柔而堅定,“我們江糖真的帥炸了。”
她的話猶如一縷陽光徹底驅散他心中所有的黑暗,瞬間安定下來,嘴角不由得上揚。
薑止的心卻沉了下去,她不敢相信,那種眼神竟然會在薑景辰的眸中看見。
安撫好薑景辰,薑止起身,目光掃向江禦風。
江禦風恰巧轉頭,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誰也沒有多餘的表情,幾乎同時移開目光。
“走吧!我已經和老周說好了。”薑止揚臂高喊,“為了慶祝我們班拿下籃球賽女籃第一和男籃第二。老周特許我們在教室吃火鍋看電影!”
“止姐萬歲!老周萬歲!!!”
九班的氣氛也瞬間帶動起來。
“不過,我提醒諸位,要讓我們的籃球運動員們好好休息。”
“明白,止姐!”
薑景辰也迅速被這種氣氛帶動。
經過多方角逐,九班同學一致決定看——《喜羊羊與灰太狼之筐出未來》
“明年!我們一定摁死國際班!和守護者隊一樣逆襲!!”應卓軒憤憤不平地吃下一大口肥牛。
“逆襲!!!”
薑止扶額,他們真的是高二生嗎?
還逆襲?
但是,喜羊羊就是好看!!
薑景辰在清湯鍋裏涮好了肥牛夾在薑景辰的碟中。
媽媽還說姥姥一直長情看《甄嬛傳》,明明媽媽也是最愛《喜羊羊與灰太狼》了。
他少時看的動畫片還是《喜羊羊會灰太狼》啊。
“你自己吃就行,不用管我。”薑止歪頭提醒。
“嗯。”薑景辰彎眸笑著。
薑止不經意間掃過窗外,看到一道身影。
“我去個衛生間,詩詩,你看一下班級。”
“知道了,止姐。”唐詩比了個“OK”的手勢。
美殿!!帥死了!!
薑景辰目送媽媽離開,應卓軒注意到這裏,湊過來,“辰哥…那個…”
“怎麽了?”看著應卓軒這般猶豫,薑景辰放下筷子。
應卓軒再三猶豫,一狠心,“辰哥,我看得出來你喜歡止姐。”
“但是,但是止姐顯然和江哥是一對啊…”
“雖然啊!雖然我也覺得隻要鋤頭揮得好,哪有牆角挖不倒。”
“但是…但是,咱這…咱這…好歹還有點兒血緣關係呢。”
“一對?”薑景辰通篇隻注意到了這兩個字,“什麽意思?怎麽他們兩個就是一對了?她們什麽時候談的戀愛?什麽時候確定的關係?”
他怎麽不知道?
他明明基本上天天和媽媽在一起啊,她們兩個如果真的在一起了,為什麽他不知道?
難道是…難道是競賽的時候嗎?!
不過十天的時間…
“不是不是!”應卓軒連忙解釋,止姐和辰哥現在肯定沒在一起,但也是早晚的事兒嘛!“但是!她倆現在雖然還沒在一起,以後也一定會在一起的。”
薑景辰這才放下心來,“嗯。”
“啊?”聽見薑景辰這話,應卓軒更摸不著頭腦了,他又一字一句說,“我說,止姐以後肯定和江哥是一對?”
薑景辰肯定點頭,“她們兩個以後肯定是一對啊。”
這有什麽可奇怪的,媽媽和爸爸以後不結婚,他怎麽出生啊。
應卓軒低頭就給唐詩發消息,“唐姐!!辰哥瘋了!”
薑止剛到樓梯口,就看到嘴裏叼著什麽東西的江禦風。
下意識地後退,江禦風也正正看向她,把嘴裏的東西拿出來,搖了搖,似是在解釋,“糖。”
薑止也沒聞見什麽煙味,調侃道,“喲,我們江大少爺要戒煙了?”
江禦幹淨利落地點頭。
突然沒聽見這人懟自己,薑止還有些不太習慣,“你過來找我,總不會就是為了告訴我你戒煙了吧?”
江禦風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被氣笑了。
程茜和江予赫那對蠢貨怎麽惹他都引不起他多少情緒的變化,反倒是薑止,隨口的一句話,他都能…
等等
薑止隨口的一句話,他都…
“江狗!你又想什麽呢?”薑止也快被這父子倆折磨瘋了,“不是,你們倆聊了什麽,我真的不在意。”
“可怎麽你們兩個這幾天都這樣?動不動就神遊天外,一個個地都瘋了?”
江禦風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人,心中突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他無比震驚的發現他的心情像是一根繃緊的琴弦,無人能顫動半分,隻等她的出現而隨之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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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諒廢作者,就是愛看喜羊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