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5:從傻麅子到叢林之王

第1章 叢林之王還是大傻子?

“走快點!傻麅子,想偷懶?”

後背冷不丁挨了一記狠腳。

楊林鬆身子一歪,肩上那根百十斤重的濕鬆木死沉,壓著脊梁骨把他帶倒。

臉直接紮進了雪窩子裏。

痛。

這一疼,眼皮倒是睜開了。

吸進鼻子的氣味不對。沒有熱帶雨林的爛樹葉味,也沒有戰場上的火藥味,隻有東北老林子特有的幹冷勁兒。

嗆嗓子。

咋回事?

前一刻還在邊境摸哨,現在趴這兒吃雪?

腦袋瓜子嗡嗡響,亂七八糟的畫麵往裏鑽。

1975年,東北楊家村。

楊林鬆,二十歲,一米九的大高個,可惜智商隻有五歲娃娃水平。

標準的傻大個一枚。

“裝死?”

身後那人不耐煩地罵了一句,踩著積雪的咯吱聲逼近。

一個穿著軍大衣的青年走過來,手裏捏著半拉白麵饅頭。

楊大柱,大伯家的懶兒子。

楊林鬆趴在地上沒動。

肚子餓得發緊,胃裏火燒火燎的。

不過,這副身板結實,骨架大,肌肉緊。

像台趴窩的重型坦克,就缺一個好的駕駛員。

現在,駕駛員換人了。

“給臉不要臉!”楊大柱見他不動彈,惡向膽邊生,抄起手裏的木棍。

“今兒不把你打服了,你還不知道馬王爺長幾隻眼!”

木棍劃破冷空氣呼嘯而來。

直奔後腦勺砸來。

地上的“屍體”動了。

這反應快得根本不像個傻子。

楊林鬆左手撐地,腰腹一擰,右腿貼著雪地向後用力一掃。

“砰!”

這一記掃堂腿,結結實實踢在楊大柱小腿迎麵骨上。

“嗷!”

楊大柱發出一聲殺豬叫,人往前一撲,臉砸在凍硬的泥地上。

門牙磕上石頭,滿嘴血沫子。

手裏的白麵饅頭滾落,在楊林鬆腳邊停了。

楊林鬆撿起饅頭,不顧上麵的髒雪土渣,嘎巴兩口吞進肚裏。

麵食下肚,身子才有了點熱乎氣。

“你……你敢打我?”楊大柱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

這傻子平時挨打隻會抱頭哭哭啼啼,今兒咋變了個人似的?

特別是那眼神,冷得讓人發怵。

楊大柱打了個哆嗦,忘了疼痛:“傻……傻子?”

楊林鬆眼皮一耷拉,瞬時沒了狠勁,一如往日的愣樣。

他撓了撓頭,甕聲甕氣道:“大……大鍋,滑倒了?”

楊大柱愣了。

滑倒?

剛才真是這傻子不小心絆的?

羞惱衝上腦門。他從地上爬起來,抄起手邊的砍柴刀就衝了過來。

“我看你是反了天了!老子剁了你!”

柴刀帶著風,直奔楊林鬆的肩膀。

這一刀若是砍實了,胳膊百分百報廢。

楊林鬆腳下沒挪窩,臉上仍掛著憨笑。

隻是,右手已經張開。

刀落。

手起。

“啪!”

一聲脆響響徹後山。

楊大柱動不了了,手中柴刀被楊林鬆單手捏住,停在半空。

他使勁往下壓,柴刀卻紋絲不動。

“這……”楊大柱後背直冒冷汗。

這勁兒得有多大?

楊林鬆歪頭看著他,嘿嘿一笑:“大鍋,刀……危險。”

話音剛落。

“哢嚓!”

榆木刀柄裂開。

木屑紛飛。

捏碎了!

柴刀哐當落地。

楊大柱一屁股坐在雪地裏,褲襠濕了一片,冒著熱氣。

尿了。

這哪是傻子?這是黑瞎子成精了?!

楊林鬆拍了拍手上的木渣子,彎腰重新抓起百十斤重的鬆木。

往肩上一扛,就像扛根稻草。

鬆木壓在身上,不覺得沉,反倒覺得踏實。

這大山裏的味道,聞著舒服。

他邁開腿,大步朝山下走。

“大鍋,回家吃飯。”

聲音遠遠傳來。

楊大柱看著那個背影,止不住地顫抖。

他忽然覺得,自己以前欺負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打盹的熊。

現在,它醒了。

楊林鬆走在前頭。

上輩子他是叢林之王,這輩子哪怕成了傻子,也決不再受窩囊氣。

大伯一家這些年吃的血饅頭,是時候吐出來了。

剛走到村口,隻見楊家大院門口圍了一圈人。

大伯娘那標誌性的尖嗓正在嚷嚷:

“大家夥評評理!這傻子吃我的喝我的,現在長大了,我給他找個媳婦他還不樂意?這不是白眼狼嗎?”

楊林鬆停住腳步。

找媳婦?

哦,沒錯。原身的記憶裏有這事兒。

大伯娘要把他“嫁”給隔壁村那個半身不遂的瘸姑娘,上門做女婿。

為了換那一百塊錢彩禮,還有兩袋紅薯幹。

把他當牲口賣?

楊林鬆扛著鬆木,肩膀一頂,撞開人群。

“大伯娘,我回來了。”

-

咚!

剛進院,百十斤重的濕鬆木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打斷了楊家大院裏的“苦情戲”。

楊林鬆搓了搓手掌上沾著的鬆樹皮,兩步跨到飯桌前。

他看都沒看坐在主位上的那個人。

大伯楊金貴,把旱煙袋抽得滋滋作響。

楊林鬆大手伸出去,直抓那盆白菜粉條旁的玉米麵窩頭。

啪!

一雙筷子抽在他手背上,力道不小。

大伯娘張桂蘭那張馬臉拉得老長,唾沫星子噴到菜裏:

“餓死鬼投胎?這是給大柱留的細糧,你也配吃?”

她說完腳尖一挑,從桌子底下踢出一隻缺了口的黑瓷碗。

碗裏盛著半碗渾濁稀湯,上麵漂著兩片發黃的爛菜葉,一股餿味直往鼻子裏鑽。

“這才是你的!吃完了滾去劉寡婦家,人家肯要你倒插門,是你上輩子修來的。”

楊林鬆看著那碗連豬都不吃的泔水。

胃部一陣**,他垂下眼皮,擋住了眼裏的冷意。

劉寡婦家那閨女脖子以下全是癱的,這哪是找女婿?

分明是找個不用給工錢的長工,還要拿原身賣一百塊錢彩禮。

拿原主的命換錢,這一家子,心是黑的。

楊林鬆抬起頭,臉上掛著憨笑,摸了摸肚子:

“大伯娘,我不餓。大柱哥在山上吃白麵饅頭呢,那是公家糧,可香了。”

“放屁!”

張桂蘭嗓門拔高,“家裏哪來的白麵?你個傻子還會造謠?”

“真吃了。”

楊林鬆指著牆根底下縮著的那個人影,語氣天真:

“大柱哥吃得急,大白饅頭太硬,把牙都磕掉了,流了好多血。”

唰——

院子裏幾十號人全把頭扭了過去。

牆角處,楊大柱捂著嘴想往後溜,被這場麵嚇得一哆嗦,手不由自主鬆開。

那一嘴豁牙和滿下巴的血沫子露在日頭底下。

“謔!大柱這牙真崩了?”

“咱村誰家吃得起白麵饅頭?這楊家……”

周圍人開始交頭接耳。

楊金貴臉色發黑,手裏的煙袋鍋子往桌角狠命一敲:

“都閉嘴!林鬆腦子不清楚,瞎咧咧什麽!”

他眯起那雙三角眼,盯著楊林鬆:

“林鬆,親事定了,人家給了一百塊安家費。明兒你就走,有人要你就燒高香吧。”

一百塊?這年頭能起三間大瓦房。

楊林鬆沒說話。

空氣裏飄著滿院的汗酸味,但在這股味道中間,還夾雜著甜膩香氣。

雞蛋糕味。

還有紅星二鍋頭的醬香。

這味兒是從張桂蘭那鼓鼓囊囊的褲腰裏冒出來的。

正愁沒借口分家,把柄自己送上門了。

“我不嫁。”

楊林鬆悶聲道。

楊金貴愣了一下:“你說啥?”

“我不嫁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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