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5:從傻麅子到叢林之王

第2章 磨刀霍霍向深山

楊林鬆像個認死理的孩子,一步跨到張桂蘭跟前,伸手指著她的肚子大喊:

“大伯娘肚子裏有雞蛋!好香的雞蛋!”

院子裏安靜下來。

張桂蘭臉色煞白,下意識伸手捂肚子:

“你個死絕戶胡說八道什麽呢!老娘這歲數還能懷個蛋……”

“還有酒!公社那種大曲酒!”

楊林鬆鼻子湊過去使勁吸了兩下,嗓門大得能傳二裏地。

“我在大隊部聞到過!就是那個味兒!”

轟!

這幾嗓子一出,村民炸開了鍋。

前兩天大隊倉庫剛丟了一箱特供雞蛋糕和兩瓶酒,大隊長王大炮正滿村抓賊。

私藏公社物資是挖集體牆角,是要掛破鞋遊街的。

“小畜生你閉嘴!再敢往我身上潑髒水,老娘撕了你的嘴!”

楊金貴從凳子上彈起來吼道:“老二家的!堵上他的嘴!快!”

張桂蘭慌了神,顧不上形象,張牙舞爪地撲過來要捂楊林鬆的嘴。

楊林鬆笨拙地晃了一下身子,腳卻向外一勾。

“哎喲!”

張桂蘭腳下拌蒜,結結實實撲在地上。

幾塊被壓扁的雞蛋糕從她褲腰裏滾落。

緊接著,一個玻璃瓶滾到了看熱鬧的李嬸腳邊。

瓶身上鮮紅的“紅星公社供銷社”標簽在日頭底下格外刺眼。

人群炸了。

“謔!真是公社丟的那批貨!”

李嬸尖叫道:“楊金貴家偷公社東西?!”

“這是賊啊!”

“怪不得急著賣傻子,這是怕傻子嘴不嚴,想滅口吧?”

楊金貴手裏的煙袋鍋子啪嗒落地,兩條腿在抖。

“都圍著幹什麽!讓開!”

一聲怒喝傳來。

大隊長王大炮背著手擠過人群。

他一眼看見地上的贓物,便向楊金貴喊道:

“楊金貴!你給我個解釋!”

楊金貴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大隊長,誤會……都是這傻子……”

“誤會?”

楊林鬆開口了。

他縮成一團,渾身發抖地看向王大炮:

“叔!救命!大伯娘說隻要我嫁給瘸子,就不打死我……我看見她偷東西了,她要滅口!我不想死啊!”

殺人滅口,迫害烈士遺孤,盜竊集體財產。

三宗罪,條條要命。

楊金貴眼前發黑,死盯著楊林鬆。

這傻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毒了?

楊林鬆依舊縮著肩膀,垂著眼簾。

突然,他轉過身,對著王大炮跪下,哭喊起來:

“大隊長叔!我要分家!我不跟賊住一塊,我怕挨槍子兒!我是烈士遺孤,我不能給死去的爹媽丟臉!”

這招以退為進,把楊金貴架在了火上。

不分家就是包庇偷盜犯。

分家就是承認迫害烈士後代。

王大炮看著地上的大個子哭得像個孩子,又看這滿地贓物,心裏有了數。

這楊林鬆是個實誠孩子,再不分家,遲早被這一家子禍害死。

他手一揮,語氣強硬:

“分!今天就分!我給做主!我看誰敢說半個不字!”

楊林鬆埋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來傷心透了。

其實他在笑。

王大炮拍了板,楊金貴嘬著牙花子,把煙袋鍋在鞋底上敲得邦邦響,半晌才從牙縫裏擠出話來:

“隔壁那兩間土坯房歸林鬆。”

楊金貴指了指旁邊,“家裏不富裕。給他十斤玉米麵,一口鐵鍋,一把柴刀。倉房裏那張老弓也拿走。”

那是張紫杉木大弓。

放在倉房角落吃了幾年灰,死沉,沒幾個人拉得開。

“行。”

楊林鬆答應得爽快。

他跟著楊金貴走進倉房,單手抓起那張弓,手指搭上弦。

“嗡——”

弓弦震了一下。

聲音悶,聽著厚實。

楊金貴眼皮跳了跳。

楊林鬆把弓背在身後,出了倉房門。

“這就走了?林鬆啊,那房子連個像樣的門都沒有,咋住人啊?”有人在旁邊搭腔。

楊林鬆沒回頭,拎起柴刀、鐵鍋和糧袋,大步往隔壁走去。

-

隔壁,土坯房。

這地兒確實破。

窗戶紙早爛光了,門板稀稀拉拉,縫大得能塞進拳頭,風直往裏灌。

楊林鬆把東西往地上一扔,解開糧袋繩子。

好家夥,陳年的,還有股黴味兒。

“嗬。”

他摸出半盒火柴,攏了一堆幹草。

火苗竄起來,屋裏有了點熱乎氣。

肚子又開始咕咕叫了,個頭大、力氣大,就是餓得快。

得進山。

靠山吃山,活人還能被尿憋死?

楊林鬆拿起那把柴刀。

刀刃卷了,鈍得像鋸條。

他坐在門檻上,把刀摁在青石板上蹭。

“沙、沙、沙……”

磨了十分鍾,刀刃終於白了。

他又從屋角柴堆裏挑了根筆直的硬木柴,削尖一頭,做成一根簡易標槍。

背上弓,別好柴刀,提著木槍。

楊林鬆推開破門,紮進風雪。

下午三點,山裏已經暗下來。

楊林鬆卻頭也不回地往林子裏走,越走越深。

積雪過踝,咯吱咯吱。

他的脊背微微弓起,步伐輕盈,每一步都避開枯枝。

走了二裏地,前麵有條小溪,還沒凍實。

楊林鬆蹲下身,盯著冰麵下的水流。

冰層下麵,一條黑影正在晃**。

草魚,得有三四斤!

楊林鬆舉起木槍,手臂繃緊。

“噗!”

木槍洞穿薄冰,濺出水花。

他手腕一抖,提起木槍。

一條大草魚在槍尖上撲騰。

楊林鬆咽了口唾沫。

他把魚埋在雪堆裏,做了個記號,繼續往深處摸。

這點肉不夠吃。

突然,楊林鬆停下了腳步。

隻見一棵老鬆樹下,雪地上有一串腳印。

分瓣的圓卵狀,步距大,入雪深。

看這蹄印,至少得有三百斤。

野豬!

楊林鬆反手摸了摸背後的弓,心裏暗忖:

可惜隻有木箭,沒有鐵箭頭。

對付這種皮糙肉厚的畜生,得找個好機會一擊斃命才行。

但這豬能換不少錢。

幹了!

楊林鬆順著腳印追蹤,身子貼著雪地走。

翻過山梁,前方是一片灌木叢。

他聞到股腥臊味。

“救命啊!”

女人的尖叫聲從溝底傳上來。

楊林鬆皺眉。

這聲音……有點耳熟。

是那個知青沈雨溪?

在原身記憶裏,她給過他白麵饅頭,還幫這個傻大個補過衣服。

“吼!”

野豬嚎了一嗓子,震得樹枝上的雪簌簌往下落。

楊林鬆腳下用力蹬地,帶起雪粉,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