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真正的守護者
這個驚人的猜測,讓孫福的心髒都漏跳了半拍。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當初為了捕獵方便而無心插柳的一個舉動,竟然在最關鍵的時刻,用這樣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救了自己妻子和孩子的性命。
冥冥之中,仿佛真的有天意在安排著這一切。
孫福緊緊地將妻子摟在懷裏,感受著她溫熱的呼吸和真實的存在,心中那份後怕,才總算是被一股巨大的慶幸感所取代。
同時,一個全新的,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瘋狂的念頭,開始在他的腦海中不可抑製地生根發芽。
既然靈泉水能讓凶猛的老虎變得通人性,甚至懂得保護自己的家人。
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可以利用靈泉水,去馴服那些真正站在食物鏈頂端的野獸,讓它們成為自己家庭最忠誠的守護者。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就如同燎原的野火,再也無法撲滅。
養狗固然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可是一般的家犬,麵對真正的危險,比如手持凶器的歹徒,甚至是深山裏的野獸時,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呢。
他需要的是更強大,更凶猛,足以讓所有宵小之輩都望而生畏的存在。
狼。
孫福的腦海裏,瞬間就浮現出了這種狡猾而又凶殘的群居動物。
如果能從小馴養一窩狼崽子,用靈泉水來喂養它們,那它們長大之後,絕對會成為自己領地裏最恐怖的衛士。
孫福的心,瞬間就變得滾燙起來。
他決定了,這件事必須馬上就去辦。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
孫福就將還在睡夢中的林巧巧給叫醒了。
他一邊幫妻子穿衣服,一邊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巧巧,我今天送你去大伯家住幾天。”
林巧巧有些迷糊地揉了揉眼睛,不解地問道。
“為什麽啊。”
孫福的眼神裏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我要進山一趟,去給咱們家找一個真正的守護者回來。”
“你在家裏我不放心,去大伯那裏,人多也安全。”
林巧ottiao巧看著丈夫那認真的表情,雖然不知道他到底要去做什麽,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她知道,丈夫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家。
孫福沒有耽擱,他將妻子安頓好之後,便立刻回了家。
他從空間裏取出了最結實的登山裝備,帶足了幹糧和飲水,甚至還帶上了一把鋒利的開山刀防身。
準備就緒之後,他便頭也不回地,一頭紮進了那片危機四伏的茫茫深山之中。
與此同時,遠在千裏之外的港城。
頂級私立醫院的無菌病房裏,氣氛壓抑得讓人幾乎無法呼吸。
聶琳躺在病**,臉上纏著厚厚的紗布,這已經是她做的第二次修複手術了。
然而,當醫生小心翼翼地拆開紗布時,聶建生和馮丹夫婦兩人心中最後一絲希望,也隨之徹底破滅了。
手術的效果,依舊非常不好。
那道猙獰的傷疤,雖然經過了處理,卻依然如同醜陋的蜈蚣一般,盤踞在女兒那張本該完美無瑕的臉上。
醫生將夫妻兩人叫到了病房外麵,臉上帶著濃濃的歉意和無奈。
他低聲勸說道。
“聶先生,聶太太,請恕我直言,你們還是放棄吧。”
馮丹的身體晃了一下,幾乎要站立不穩。
“你說什麽。”
醫生歎了一口氣,用最專業也最殘忍的口吻解釋道。
“令千金臉上的傷口實在是太大了,已經傷及了筋膜層。”
“以現有的醫療技術,我們真的已經盡力了。”
“如果再繼續進行修複手術,不但不會有好轉,反而可能會因為反複的切割和縫合,讓情況變得越來越差。”
這番話,如同一柄最沉重的鐵錘,狠狠地砸在了夫妻倆的心上。
他們徹底絕望了。
聶建生作為這個家裏的頂梁柱,他深愛自己的妻子和女兒,他不願意就這麽放棄。
他抓著醫生的胳膊,雙眼通紅,用帶著最後一絲希望的顫抖聲音問道。
“那國外呢。去美國。去德國。他們的技術總比這裏要好吧。”
然而,醫生卻隻是充滿同情地,緩緩地搖了搖頭。
“聶先生,這不是錢的問題,是整個時代的技術都受到了限製。”
“就算是去了國外,結果也是一樣的,不可能再修複如初了。”
“而且,一次又一次的手術失敗,對於聶琳小姐的心理來說,也是一種極其巨大的傷害。”
馮丹再也支撐不住了。
她所有的堅強和偽裝,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
她的身體順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落,最終癱坐在了地上,發出了撕心裂肺的無聲痛哭。
她的心,徹底死了。
她做出了一個最痛苦的決定,放棄了。
以後,她哪裏也不去了,就守著自己的女兒,養她一輩子,就算她一輩子都嫁不出去也認了。
病房裏,聶琳假裝睡著了,但門外父母和醫生的對話,她卻一字不落地,全都聽了進去。
她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所有的色彩,隻剩下一片無邊無際的灰暗。
原來,自己的臉,真的再也好不了了。
一個可怕的念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出現在了她的腦海裏。
死了算了。
這樣一張鬼一樣的臉,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隻會成為父母一輩子的拖累和恥辱。
可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母親那壓抑到極致的哭聲,和父親那故作堅強的安慰聲。
聶琳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狠狠地攥住了,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不。
她不能死。
如果她死了,那她的爸爸媽媽該怎麽辦。
她強行壓下了心頭那股尋死的衝動,反而開始在心裏安慰自己,也安慰著門外的父母。
過了一會兒,當聶建生和馮丹調整好情緒,走進病房的時候,看到的卻是女兒一如既往的乖巧笑容。
她甚至還反過來安慰自己的父母。
“爸,媽,沒關係的,不就是一道疤嗎。就當是多了個性的紋身好了。”
看著女兒如此懂事的樣子,馮丹再也忍不住,一把將女兒抱在懷裏,眼淚再次決堤。
就在這時,病房裏那台白色的電話機,忽然響起了刺耳的鈴聲。
馮丹擦了擦眼淚,走過去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了她父親,也就是聶琳外公那蒼老而又帶著一絲激動顫抖的聲音。
馮丹剛想說些什麽,卻被電話那頭的一句話,給震得當場愣在了原地。
“阿丹。你先別說話。聽我說。”
“我找到希望了。我找到能治好琳琳的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