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看望家婆
李新月再醒來的時候,王大雨和王大河準備送她去學校。
“我不知道你學校裏都有什麽,我問了一下宇宇,米和菜都準備了,其實還差什麽告訴我。”張麗麗道:“你耽擱了一周了,再不去學校怕是學不走了。”
李新月實際還沒有休息好,她睡這一覺睡得很沉很沉,醒來頭都還是疼的。
半晌都沒有回過神是在現實還是夢裏。
直到聽張麗麗在念叨又極力避著什麽的時候,李新月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
是的,她重生了,而且感覺到了再一次的重生。
原為有一個包工頭的爹就可以當個富二代,起步都要高一些,想著好好的抓住賺錢的機會大賺特賺,一洗前世打工的屈侮史。
誰料到,老天又給她開了一個玩笑,娘死爹不要。
李家人成了仇,王家人又窮。
所以,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她李新月要靠自己了。
“我想去看看家婆。”在進縣城後,李新月提出了要求:“放心,我會瞞著家婆的,我就當什麽都不知道。”
不知道家婆的壽晏被砸;不知道娘是張秀敏口中的小三;不知道李衛東不要她了……她就想看看慈祥的家婆這會兒被病折磨成什麽樣了。
這筆帳也要記在張秀敏和李衛東頭上。
“月月,記好了,想要你家婆沒事,你一定要不露出破綻。”王大河和王大雨在她進病房之前再次叮囑,兩人都想好了辦法,如果李新月一說冬梅就立即將她往學校趕。
病房的門被推開了,疲憊的王春香抬起頭一看見李新月就愣住了,隨即眼淚直往下掉。
“姨媽,累了吧,你先去休息一下,我來照看家婆。”李新月知道她是看見了自己就想到了冬梅娘:“你們也真是的,家婆生病住院這麽大的事都不告訴我,要不是大舅來看我我還不知道呢。”
李新月上前拉著王春香的手默默了點點頭,趕緊的將人支出去了。
病**的老人很瘦倦縮成一團閉上眼睛睡在**,看著她李新月鼻子一酸,眼淚也是差點掉下來。
看王春香出去了,王大河和王大雨擔心的眼神她深呼吸一口氣將自己鎮定下來。
“家婆睡了多久了?”李新月一邊給她壓著被角一邊輕聲問。
其實是試探老太太有沒有醒來。
果然,聽到李新月的聲音老太太就睜開了眼,眼裏有驚喜,然後就是眼淚流下來了。
“家婆,您是不是很痛,是不是很難受。”李新月連忙用自己的手絹給她擦著眼淚:“家婆最勇敢了,生病不要怕,打針不要怕疼,吃藥不怕苦,這樣才會快快好起來。我在學校上課聽大舅說你病了我還不信呢,家婆,您能聽得到我說話嗎?”
“月……”老太太第二個字就吐詞不清了,李新月知道她是在招呼自己,見她的右手伸出來連忙握了上去。
王大雨說了,老太太是左邊偏癱,右邊還能活動。
“家婆,我在,是我不孝,您都病了一周了才來看您,學校沒放假,我不知道……”李新月一個勁兒的自責,老太太看了一眼王大河兄弟倆,兩兄弟搖了搖頭,意思是說李新月不知道。
“好……”王老太心裏的石頭放下了,臉上居然也有了笑。
看在李新月的眼裏硬是心如刀絞:這就是愛,老太太努力想保護她;想讓她做一個永遠不知道的小女孩;而她也要保護老太太,不讓她再次受到傷害。
“家婆,我有半天假,這半天我照顧您好嗎?”李新月端了水舀了一點輕輕的送到老太太嘴邊:“家婆,您的唇有點幹了,我喂您喝水。”
王老太搖了搖頭,她就那麽癡癡的看著李新月。
這孩子若是知道了那不堪的事,臉上哪還能笑得出來啊。
“回……學……”老太太突然間努力憋出了兩個字。
“家婆,學校我晚一點回就好。”李新月沒想到她要趕自己離開病房。
“回……”王老太堅持,並且看向王大河兄弟倆,意思是要送她回學校。
“新月,回吧,你家婆也擔心你,你學習是正事,這兒有我們呢。”王大雨記得張麗麗交待過的。
什麽事兒都有大人,孩子就應該回學校。
李新月被攆,知道老人擔心她也隻能作罷。
“27號床,欠費了,交錢。”正在這時,護士拿著一張欠款單過來:“我說你們怎麽回事啊,這病又不是三五天能治好的,這交費三五十的可不行,我每天都來催一道,你不嫌麻煩我還嫌呢。”
說完將欠款單丟在了桌上轉身離去。
“哥……”王春香這時站在了病房門口。
王大河王大雨立即出去。
走廊上,兄妹三人在商量。
“哥,你們留這裏,我回去給杜華商量一下將家裏能賣的都賣了吧。”王春香道:“這裏開支不小,我知道家裏的餘錢都沒有了……”
“我來就是想這事的,娘這兒還是要辛苦你照應,我和大哥就在縣城找事做,不管做什麽,一定要給娘掙醫藥費。”王大雨道:“大哥,你說呢?”
“我……”王大河突然間蹲在了地上,雙後捂著臉嗚咽了起來。
王大雨又氣又急將他拽了起來低聲喝道。
“你哭什麽,你是大哥,有事找大哥有風吹大坡,你哭就能解決了?”王大雨慪得不行:“都怪我們沒能耐,沒掙到錢。”
錢啊,真的好難。
李新月站在病房門前,看著兄妹仨人的憔悴不堪,她覺得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了。
“家婆,我回學校了。”走到外麵也對王家兄妹三人說回學校。
“我送你吧。”王大雨沒忘記老婆的交待。
“不用送,我找得到學校,不遠。”李新月背著米和菜大步離開:“我下周再出來看家婆。”
“這孩子……”王春香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又想要哭了。
“她很能幹,那事兒都是她一手張羅的。”王大河道:“我覺得我有時候還抵不了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