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她是全村最笨的媳婦了
很快半個月過去了。
劉林彬的事沒有任何進展,韓景天也再沒來找過許清誠。
蘇靜姝知道這事急不得,平日裏按部就班地工作,無論是周慶美還是路長征交代下來的事,都認真細致地完成,沒有任何區別對待。
宣傳部裏,周慶美和路長征依然是表麵一團和氣,暗地針鋒相對,兩人都在拉攏她。
如果說先前蘇靜姝萌生退意,自從知道了許清誠暗地調查劉林彬,她就下定決心,跟他共同進退。
她隱隱覺得,前世許家的幾個孩子相繼遭難,許清誠死於車禍,並不是意外那麽簡單。
如果前世他也在調查此事,又不幸被劉林彬和幕後黑手發現,才不幸步上了蘇徽文和許靖的後塵。
蘇靜姝自己也不清楚,許清誠做的事很危險,明明置身事外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可那一刻,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她就決定跟他站在一起,共同麵對。
因為他是個好人,孩子們也很可愛,不該有那般下場,不該死在那群滾蛋的手裏。
她這樣告訴自己。
電廠做六休一,每周有一天休息時間。
許清誠在院子裏挑水澆地,大寶幫著他拔草捉蟲,其他幾個吃完飯就跑得不見人影了。
“大寶是個懂事的孩子,”楊佩文嗤啦嗤啦地縫著被子,欣慰地說,“明明也是愛玩的年紀,卻總是在家幫著我做活。”
天氣涼了,孩子們蓋的還很單薄,往年的被子破亂得不成樣子,楊佩文打算給孩子們縫新被子。
一床大的,給大寶三兄弟蓋,一床小的,給穀雨蓋。
蘇靜姝坐在她身邊,鬱悶地瞧著楊佩文穿針引線,邊給她遞遞東西。
唉,她大概是整個村子手最笨的媳婦了吧,連床被子都不會縫。
最讓她崩潰的是,連許清誠這個大老爺們,居然也會縫被子。
想起昨天他主動幫楊佩文那一幕,幾個孩子驚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她羞愧得幾乎無地自容。
“小姝,你不用在我這幫忙,你去看你的書吧。”
“不看了,那些書都快背下來了。”
她又不是那個整天隻會悲春傷秋的原主。
就算在前世,她每天工作閑暇就喜歡刷劇,看網文,對這些陽春白雪素來敬謝不敏。
“說到讀書,再過半個月,大寶二寶就要開學了,要給他倆做個書包才行。”
以前大寶沒有書包,隻用一塊碎布頭把書本紙筆一包,夾在腋下每天上下學。
家裏原本有一個嶄新的包,是原主自己買來的,她不許孩子們用,後來卻被宋金鳳搶走。
後來許清誠又從疆省帶回來一個半新不舊的包,頗有民族風情。
蘇靜姝倒是蠻喜歡的,可那個用作書包不合適,何況他倆上班也要用。
楊佩文翻翻堆在**的布料,找到一大塊鄉下生產的土布。
“用這個吧,耐髒耐磨,挺合適的。”
蘇靜姝拿過那塊布,手感粗糙,做衣服穿著硬,但是做成書包就太軟了。
這個年代缺皮子和革子,包要支棱起來隻能用袼褙來墊,可家裏的袼褙就那麽多,還要優先給孩子們做鞋穿。
雖說鄉下的孩子們沒那麽講究,鞋子跟衣服一樣,都是老大穿完老二穿,一直爛成垃圾才會被拆,可蘇靜姝還是想讓孩子們盡量能穿的體麵些。
尤其是鞋子,她實在不能忍受不同的腳穿在同一雙鞋裏。
這麽算來,她又覺得什麽都缺,尤其是缺布票棉花票。
她是臨時工,電廠隻發工資,其他福利一概都沒有。
楊佩文又退休了,隻靠許清誠一個人,根本不夠全家人的用度。
她都不禁有些恨原主了。
原本許清誠和楊佩文往家寄了多少布票,除了被宋家搶走的,其他都被她霍霍光了。
如今,一看到那一櫥子的衣服,她都覺得膈應。
她懊惱地拍拍腦袋,要是能用衣服換布票就好了。
咦,這好像是個不錯的主意。
蘇靜姝火速起身,衝到院子裏,把自己的打算一五一十說給許清誠聽。
“你讓人幫忙打聽打聽,看有誰願意要我的衣服,我不要錢,用布票棉花票來換就成。”
許清誠驚訝地抬起頭。
“那些衣服你不要了?”
他記得她最愛穿漂亮衣服,以前家裏的錢除了吃飯,基本上都用來做這個了。
“不要了,買了那麽多,根本穿不過來,倒不如拿去換點票還實用。”
徐清誠深深看了她一眼。
蘇靜姝被他看得直發毛,索性把心一橫。
“你到底幫不幫?你要是不行,我就自己找人打聽,肯定有人願意換。”
那些衣服花色款式都不錯,即使穿過了,鎮上肯定有愛美的姑娘貪便宜不嫌棄。
“行,我幫你打聽著。”
楊佩文手藝不錯,被子很快就縫好了,三兄弟那床是用之前幾個孩子的被子拆洗拚湊來的,花色各異,但是經她一收拾,反而讓被子色澤格外有趣。
至於穀雨那床小的,她直接用了從疆省帶回來的紅布,縫在穀雨原本的被子上,顯得格外喜慶。
不過,這兩床被子,還是無法應付冬天。
蘇靜姝打算問問鄉下那裏有賣棉花的,她要儲存一點,等到天冷時,絮到被子裏。
“呀,這是我的被子嗎,真好看!”
穀雨咚咚咚地跑進屋裏,見楊佩文正在**鋪那床紅被子,驚喜交集。
“是啊,喜歡嗎,奶奶給你做的,快謝謝奶奶!”
“嗯。”
穀雨重重點頭,大眼睛亮晶晶的,把頭紮緊楊佩文的懷裏,小身子不住扭動著。
“我最喜歡奶奶了!”
楊佩文摸摸穀雨的頭發,“奶奶也喜歡穀雨。”
這一個月來,蘇靜姝和楊佩文不僅讓孩子吃飽,還挖空心思做飯,讓孩子吃到更多的油水,孩子明顯白胖了不少。
穀雨原本稀疏的頭發,也濃密了起來。
院外突然傳來大寶的驚叫聲,“二寶,你頭怎麽破了?”
蘇靜姝吃了一驚,趕緊衝到院裏,果然,二寶的頭上似乎破了個洞,血慢慢淌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