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勾勾手,薄情帝王上鉤了

第127章 試探

蕭泉醒來時正在一輛馬車上,啞婦見她醒了,連忙扶她起來喂了水。

“這是……去哪?”她迷迷瞪瞪地打量著車廂,除了那扇車門,兩側的窗戶都被封死了。

她想起高懷淵的那些誅心之言,五指倏然攥緊了身下地毯,被啞婦緊按心口,手勢翻飛,大概是讓她別激動的意思。

可憐她一世錯付半生騙局,到頭來還落得個禁臠的下場。

她又灌了幾口茶水,堪堪冷靜下來,細思自己當前的處境。

空氣中殘存著一絲寒涼,她揣測道:“現在是二月?”

啞婦不知她想問什麽,隻是搖頭。

“那便是三月了。”

啞婦凝滯片刻,還是搖頭。

蕭泉笑了一聲,拍了拍她落在幾案上的手:“你放心,我不會再讓他傷害我身邊任何人了。”

啞婦似乎有些動容,很快偏過頭去,廂內一時隻剩行車聲。

下車時馬車已被引到內院,她連這是哪條街巷都不知道。

除了啞婦,一同送他們來的還有兩個車夫,院內有兩個年紀不大、木著臉的丫鬟。

四進四出的古樸院子,不是一般人家能隨意住進的。

蕭泉被啞婦扶進廳中,一個丫鬟將備好的飯菜呈上來,另一個則是端了茶盞送到兩位車夫麵前,恭敬道:“兩位大哥請喝茶。”

“姑娘客氣了,多謝。”

蕭泉用餘光打量他們,手裏的碗筷不停,眸光暗斂。

用完膳後,她在院中稍走了幾步,除了四進四出的合院,後頭還有一個用來停車牽馬的槽棚。

兩個車夫並未離開,相反,他們守在後棚,正百無聊賴地說些玩笑話。

見到她來,神色一肅,卻也沒有什麽尊敬神色,淡淡道:“姑娘怎麽來此?”

他們的神色更令她確定了心中猜想,離宮那場大火宣告了五皇子身死,他自是不能再用高懷淵之名行動。

改頭換麵,去姓換名,都是金蟬脫殼的手段。

在京中能有此榮華富貴,如果她是高懷淵,那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找一個握權宮中的主子,替他出謀劃策,徐徐圖之。

而丫鬟和車夫是兩撥人,那份陌生還來自於忌憚。

高懷淵是個髒心爛肺之人,在治國理政上卻比當今晉帝更有建樹,他不是一個好丈夫,但是一個好皇帝。

以他的手腕想要扶持一個傀儡,真是再簡單不過了。

可人心之變,怎能機關算盡?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蕭泉抬手遮了遮明媚陽光,長籲短歎道:“我是來問問你們,我家公子什麽時候帶我離京?”

兩人神色一凜,她渾不在意道:“說是過幾天,也可能是我記錯了,過一陣子?他整日在外繁忙,勞你們幫我問問,我好準備一番,不至太過匆忙。”

“不知道公子說是要去哪呢?”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高個兒問道。

她警惕地掃視他們,把玩著垂在肩上的發絲,露出小女兒的忸怩:“金屋藏嬌,自然是要帶我離開這是非之地,你們不是他的下屬嗎?怎麽連這個也不知道?”

高個兒幹笑幾聲,欲蓋彌彰道:“我們兩個是新來的,很多事情不甚清楚,姑娘莫怪。”

“罷了罷了,”她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你們記得幫我問問啊。”

兩人拱手稱是,在她走後對視一眼,其中一人牽馬從後門出去了。

蕭泉躲在拱門後,聽馬蹄聲遠去,又大搖大擺地回到房中,對著一個丫鬟道:“我想吃素芳齋的流心酥和蝦餅,你去幫我買點回來,都要甜口的。”

丫鬟為難道:“這……姑娘……”

“幹什麽,他讓你們餓著我了?”蕭泉蠻橫道:“我可沒錢,你回頭自己跟他要工錢去,得罪了我,有你們好果子吃!”

那丫鬟瑟縮著身子,喏喏應了。

剩下的那個被她怒目一瞪,將院中擦拭得更加勤快。

啞婦坐在廳中穿針,來到這裏有了別人看顧,她顯然放鬆不少。

“我去睡一會兒,晚上再喝藥。”

啞婦點點頭,目送著她進了門。

主臥裏生活用具一應俱全,床帳上用金線繡了繽紛落英,連梳妝台上的妝奩都是新打好的。

他挖了她的心,卻肯在細枝末節上下功夫。

蕭泉垂目撥開妝奩上的扣褡,“啪嗒”一聲,妝盒應聲而開。

內部做得精巧,珠光寶氣自不必說,盒蓋之上還刻著一隻棲竹之鳳,在向她暗喻當年。

“從來都斷了腿,”她輕撫著那隻翩翩若飛的鳳凰,“怎麽能算是九天之鳳呢。”

她將盒內的釵環盡數取出,用布包包好掩在後腰上,支開另一邊的窗戶,灑掃的丫鬟已經轉到了院前。

蕭泉翻出窗去,貼著牆根往後棚移動。

在剩下的那個看守詢問之前,她頤指氣使道:“你,就你,跟我出門一趟。”

“出門?”剩下的那個矮個兒不如高個兒機敏,不確定道:“姑娘要出門幹什麽?”

“自然是要逛街了,你看我身上穿的都是什麽過時的款式!我要去成衣店看看當下時興的款式,”她二話不說拽著人就從後門走,“快點,有好幾家我都想逛呢。”

“哎哎哎姑娘姑娘!”他當然看不出什麽時興不時興的,隻是這要出門,多少有點……

“你要買什麽,吩咐丫鬟們去就好了,別親自跑一趟了吧?”

她驀然沉下臉,“你到底是誰的人?!”

矮個兒大吃一驚,慌亂道:“這、這我……”

“公子對我有多重視多疼愛,你不會看不到吧?”她雙手擴散開去:“這個大個院子都是我一個人的,我想出門你居然還攔著我?當心我告你的黑狀!”

矮個兒麵露難色,搖頭不語。

蕭泉放緩了聲色,又作回弱不禁風的模樣:“再說了,有你跟著我,能有什麽危險?”

矮個兒見她細瘦伶仃,不過是個年紀不大愛逛愛玩的小姑娘,那位爺估計就是看上這副皮囊,才玩起了金屋藏嬌。

“好吧,小人隨你去。”

蕭泉高興地一點頭,跳著步子與她出了後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