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勾勾手,薄情帝王上鉤了

第44章 探望

“你這廝這是做什麽?!”

胡至陵登時跳起身來破口大罵,對準蕭程永道:“蕭老弟,你平日裏就這麽管教下人的?”

“哎喲兩位爺,這是怎麽了這是,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傅明橫臂擋住要衝進來的鶯鶯燕燕,蕭程永揉了揉太陽穴,眼神晦暗:“胡至陵,你給我點的是什麽香?”

“什麽香?當然是上好的奇香啊!你……”門外擠了一堆看熱鬧的人,他瞪了一眼小廝,小廝怯怯地跑上前去,越過傅明將柳媽媽一幹人等往其他地方帶。

胡至陵湊上前去,壓低聲氣,恨鐵不成鋼道:“蕭老弟,這香的效果你也看到了,就是貴人們也是求之若渴,咱們聯手,你的招牌加上我的供貨,這是暴利啊!!”

蕭程永為商多年,做人做事都自有一套準則,和氣生財更是他的原則,無論同行和買家多麽刁鑽,隻要他不主動撕破臉,就還有可談之機。

他也過了不惑之年,自以為沒有什麽能難住他的。

現下他看著氣急敗壞的胡至陵,隻覺渾身顫抖,恨不能殺之而後快!

“啪!”

胡至陵還沉浸在怒氣之中,這一耳光打得他神魂歸位,眼神都清澈了許多。

蕭程永一把揪起他的衣襟,恨得牙癢癢:“胡至陵,你老實說這個香究竟是個什麽東西!那幾個外國商人又是從哪裏來的?!”

“你在說什麽?香不就是香……”胡至陵神色迷茫,很快掙紮起來:“那幾個外商不過是朝貢國過來的,賣些香料為生,你又以為是什麽?”

蕭程永把他扔在打翻的香爐旁,按著他的頭磕在地上:“你說這個就是普通的香?那怎麽會令人神思恍惚如墜雲端,這分明是迷藥!”

而且這香初聞清新至極,越往後越發馥鬱動人,隻覺渾身酥軟,令人隻想沉浸其中,世事徒增勞累……而他還僅僅隻是聞了一次!

若是這香能令人上癮,那便不是在賣香,而是在販毒!

揚州一帶不是沒出過這種事,那會兒還不是香,是一種輔之入睡的湯藥,從煙花之地販出,一點一點蠶食殆盡。

有錢人倒還有幾個臭錢能供養,平頭百姓到頭來傾家**產甚至上街強搶,因為這種成癮湯藥,當地凶案屢禁不止,到後來官家才出麵明令禁止,查抄了這種致幻藥材。

當時蕭程永和流雲途經揚州,目睹了街頭老幼慘狀,皆喟然長歎,不忍久留。

不過十來年,這害人害己的東西換了模樣卷土重來,甚至在天子腳下!!

胡至陵不知是被利益衝昏了頭,還是蠢得半點不明白他所說之利害,竟然咯咯笑了起來,絲毫抓不住重點:“蕭程永,你若不願做便罷了,還要給自己安一個薄利愛民的正派形象,嗬嗬,天下熙熙皆為利來,你瞧不上這份利,那是你沒本事。”

蕭程永恨不能就地掐死這個禍害,一把提起他質問道:“誰給你的香料?是誰?!胡至陵,你看好了,這兒是京城,是皇城腳下,不是你利欲熏心想黑心便黑心的地方!”

胡至陵咧著嘴笑,胡須上還沾了些潑出來的香粉,“蕭程永,你別以為沒了你,我就做不了。”

“別怪我沒提醒你,今日你若不做,得罪了宮中貴人,來日連屍首都難尋。”

他看著蕭程永猛然驚惶的神色,很是滿意地咯咯笑道:“哦,對了,別說你,就是你那位天仙似的夫人,和你家中的孩子,也全都沒有好下場。”

傅明“唰”地抽出刀來,白刃刀光晃在胡至陵臉上,他終於笑不出來。

一直守在外頭的小廝聞聲撞門而入,見此情此景不由大喊大叫,“殺人啦殺人啦,來人呐——”

蕭程永腦中亂麻一片,在被圍觀之前將他丟在地上,起身在傅明的手背上一按,鋼刀入鞘,撞出一層殺意。

“胡至陵,我不管你是真傻還是假蠢,別把這東西舞到我眼皮子底下,天有天道王有王法,我大晉泱泱生民,絕不能為幾隻耗子送命!”

“你好自為之。”

……

“吱呀”一聲,書童推開木門,一手端藥一手趕緊攏上門,把寒風絮雪隔在門外。

**傳來幾聲咳嗽,書童連忙過去,扶起鶴發蒼顏的穀嵩先生,在他背後輕輕拍著,幫他順氣。

“先生,藥熬好了,您趁熱喝了吧。”

穀嵩昏昏沉沉,靠在床頭接過藥碗,哆哆嗦嗦灌下。書童捧著碗,從腰間掏出手帕擋在下巴上,很快手帕上浸了些藥湯。

“先生,您睡吧,一會兒粥熬好了我再喚您。”

書童扶著他慢慢躺下,穀嵩迷蒙著一雙眼,訥訥道:“苦了你了,好孩子……”

門外似有車馬聲傳來,書童見他麵上安然許多,這才端了藥碗出去。

不少官員送孩子來此,見穀嵩先生身邊隻有一個書童,都提議要送幾個用人來,被穀嵩一一拒了。

偌大宅院,隻一主一仆確實稍顯冷清,連門前雪堆都來不及掃。

李樓風撩開軟簾跳下車去,看見滄浪堂三個大字就心有戚戚,伸手扶了蕭泉下來。

“給我吧,我和他進去就好。”蕭泉從叢雲手中接過食盒,把藥包遞給他,兩人相攜而入。

書童見是他二人,皆是一副有備而來的樣子,疑惑道:“你們怎麽來了?今日不開堂。”

二人踏雪走入簷下,蕭泉嗅到書童掌生身上的藥味,心道果然,先生病了。

三日前先生便在堂上不時咳嗽,昨日散了消息讓不必來了,蕭泉疑心先生年邁,這滄浪堂又背靠山腳,夏日裏還算個躲涼的好地方,冬天可就遭罪了。

“先生剛喝藥睡下,你們前來可有要事?”

“我們猜想先生病了,特來探望。”她舉了舉食盒,望向後院,“不知先生用膳了不曾,我著人做了些藥膳,不知先生具體症狀,便不好抓藥,這藥膳是溫補之物,吃了能讓脾胃舒服些。”

今日她沒扮男裝,掌生一看便知先生口中的女向學是誰,果真心思玲瓏,待人體貼。

李樓風雖然不喜上學,但對穀嵩這種當代大儒是又敬又怕,如今聽聞他確是病了,才有幾分這大儒也是要吃飯會生病的普通人之感。

他量了量四周,蹙眉道:“這兒本就背陰,又是在山腳下,先生怕是受不住冷,不如我差人來把先生接去我家,過完冬再說吧。”

拋開這個主意折騰人不說,他倒是豁出去了,敢每日麵對先生。

掌生與蕭泉相視一笑,掌生領著他們前往廚房:“別站著吹風了,來暖和一會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