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星核迷局

武裝直升機的轟鳴聲撕裂夜空時，肖鋒正踩著直升機殘骸的邊緣翻滾。剛才那記導彈在他腳邊炸開的氣浪，將三層厚的防彈玻璃掀成了水晶雨，現在每一片碎碴上都沾著暗金色的血——那是他強行催動罡氣震碎彈頭時，被衝擊波灼傷的痕跡。

“肖鋒！西南角天台有重炮鎖定！”李紅霞的聲音在耳機裏炸響，伴隨著急促的喘息，“我剛在通風管道解決了兩個影盟的機械師，他們的戰術板上標著‘星核共鳴裝置’，坐標就在你腳下的大廈頂層！”

肖鋒猛地抬頭，看見十二架直升機組成的編隊正呈環形包圍過來，機腹下的機炮已經開始旋轉。他突然拽過旁邊一具還在抽搐的影盟成員屍體，撕開對方胸前的戰術背心——那上麵的能量線路正以詭異的頻率閃爍，與他西裝內袋裏的金屬盒子產生了共鳴。

“原來如此。”他捏碎屍體脖頸上的微型發信器，指尖傳來星核表麵紋路的震顫，“他們不是要搶星核，是要用它當定位信標。”

話音未落，一架直升機突然失控撞向對麵的寫字樓。爆炸的火光裏，肖鋒看見一道冰藍色的身影踩著冰晶躍至半空，李紅霞的冰棱箭正以每秒七支的頻率射穿螺旋槳——她左肩的作戰服被撕開一道口子，血珠在接觸到空氣的瞬間凝結成冰珠。

“接住！”肖鋒突然將星核盒子拋向空中，同時拔出靴筒裏的高頻振動刀。當第一枚火箭彈襲來時，他踩著直升機的起落架借力騰空，刀刃劃出的弧線精準切開了彈頭引信，爆炸的衝擊波反而成了他的助推器。

李紅霞在空中擰身接住盒子，冰棱突然在她腳下凝結成螺旋狀的滑道。她順著冰道俯衝而下，靴底的防滑釘擦出火星：“這東西在發燙！裏麵的能量反應比情報裏強了三倍——”

“是陷阱！”肖鋒的吼聲被另一輪爆炸吞沒。他看見大廈頂層的玻璃幕牆突然整體崩碎，露出裏麵密密麻麻的金屬支架，每個支架頂端都嵌著枚拳頭大小的紫色晶體，正隨著星核的震顫發出幽光。

“蝕能晶！”李紅霞的臉色瞬間煞白，“高武九期以下靠近百米就會被吸走罡氣，影盟瘋了嗎？”

肖鋒突然想起獨眼狼臨死前的話，後背泛起寒意。他拽著李紅霞猛地撲進消防通道，身後的空間突然扭曲成漩渦狀，那些蝕能晶正在形成能量黑洞——剛才還在盤旋的直升機像被無形的手攥住，金屬外殼在慘叫聲中被硬生生揉成廢鐵。

“十二主使裏，隻有‘熵’能操控能量漩渦。”肖鋒反手鎖死防火門，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居然親自來了。”

李紅霞突然按住耳朵裏的通訊器，眉頭緊鎖：“龍組總部的信號被屏蔽了，剛才收到的最後消息說，城東孤兒院發現了影盟的傳送陣。”

“調虎離山。”肖鋒撕開襯衫包紮右臂的灼傷，星核盒子在他掌心燙得驚人，“他們真正的目標是星核裏的空間坐標——那是通往‘零號監獄’的鑰匙。”

防火門突然發出令人牙酸的變形聲。肖鋒拽著李紅霞撞碎側麵的安全出口指示牌，露出後麵僅容一人通過的通風管道。當他們鑽進去時，門板已經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碾成了鐵皮卷，一隻覆蓋著鱗片的手正順著管道口探進來，指甲縫裏還嵌著未消化的碎骨。

“高武十期的異種？”李紅霞的冰棱在掌心凝結，“熵居然把‘獄卒’放出來了。”

通風管裏的燈光開始瘋狂閃爍。肖鋒摸著管壁突然停住，指尖傳來微弱的電流聲：“這裏有線路改造的痕跡。”他用振動刀劃開保溫層，露出裏麵纏著的超導線圈，“他們在管道裏布了電磁網，碰到就會觸發——”

“觸發什麽？”李紅霞的話音未落，管道突然劇烈震顫。肖鋒猛地將她按在身下，頭頂的格柵瞬間被撕裂，數根帶著倒刺的金屬鞭抽了過來，上麵還掛著半塊影盟成員的脊椎骨。

“觸發‘絞肉機’程序。”肖鋒翻身踹向管道壁，合金材質的管壁被他踹出凹陷，“抓緊星核，跟著我！”

他突然用振動刀在管壁上劃出螺旋狀的切口，同時催動罡氣震碎周圍的線圈。電流爆炸的藍白色火光裏，兩人順著管道的傾斜角度滑出，墜落的過程中，肖鋒看見下方三十米處的樓層已經變成了血肉磨坊——數十台改造過的工業機械臂正在瘋狂揮舞，地上的碎肉裏還混著龍組特勤的徽章。

“他們滲透進了大廈的中控係統。”李紅霞突然指向側麵的電梯井，“那裏的鋼纜還沒被腐蝕！”

肖鋒踩著機械臂的關節借力彈跳，振動刀切開最後一道障礙時，星核盒子突然發出刺眼的紅光。他低頭看見盒子表麵的紋路正在重組，浮現出零號監獄的立體結構圖，而關押著“影盟”創始人的區域，正閃爍著警告的紅色。

“原來如此。”他突然笑了，笑聲裏帶著寒意，“熵不是要救人，是要殺了那個老東西。”

電梯井的鋼纜突然開始急速下墜。肖鋒摟住李紅霞的腰，在轎廂頂部砸出落腳點：“還記得三年前在西伯利亞，你教我的重力反轉步法嗎？”

李紅霞的冰棱突然在兩人腳下凝結成六邊形的法陣：“要賭一次嗎？我的冰棱最多能撐三秒。”

“足夠了。”肖鋒的罡氣突然爆發，星核盒子的紅光與他瞳孔裏的猩紅交織。當鋼纜徹底崩斷的刹那，兩人同時踩著冰棱向下急墜，每一次踩踏都讓冰棱碎裂成冰晶，卻精準地將下墜速度控製在安全範圍——這是隻有高武八期以上才能施展的“踏空”絕技，而他們此刻的配合，比任何訓練時都要默契。

墜至中層時，肖鋒突然踹開電梯門。撲麵而來的是刺鼻的消毒水味，整層樓被改造成了實驗室，培養艙裏漂浮著殘缺的人體——有的長著章魚的觸腕，有的後背嵌著翅膀，而每個培養艙的玻璃上，都貼著龍組成員的檔案照片。

“他們在克隆龍組的異能者。”李紅霞的聲音發顫，冰棱不受控製地炸裂，“那個是……犧牲在亞馬遜的老陳？”

肖鋒突然捂住她的嘴，指了指培養艙群後麵的陰影。那裏站著個穿白大褂的男人，正用手術刀劃開一具克隆體的胸腔，他的右手是機械義體，五指能自由變形為各種手術器械。

“維克多博士，”肖鋒認出了那張在通緝令上見過的臉，“影盟的首席生物改造師，據說能把普通人改造成高武五期的戰士。”

維克多突然回頭，機械眼的紅光掃過兩人藏身的角落：“肖組長，李少校，我等你們很久了。”他舉起手術刀，刀尖挑起顆還在跳動的心髒，“這顆‘玄武心’，用的是你上次在東南亞留下的血樣，要不要試試它的威力？”

培養艙突然全部亮起紅燈。那些殘缺的克隆體睜開眼睛，眼白裏布滿蛛網狀的血絲，同時撞碎玻璃撲了過來。肖鋒將星核盒子塞進李紅霞懷裏：“去頂樓毀了共鳴裝置，這裏我來處理。”

“你一個人——”

“相信我。”肖鋒的振動刀突然發出嗡鳴，刀身覆蓋上一層淡金色的罡氣，“別忘了，我重生回來，就是為了掀了他們的老巢。”

李紅霞咬了咬唇，轉身衝向消防通道。冰棱在她身後築起屏障，卻被克隆體撞得節節後退。肖鋒看著她消失的背影，突然將振動刀拋向空中，雙手同時結印——他的掌心浮現出與星核相同的紋路，那是前世在零號監獄學到的禁術，以自身精血為引，短暫激活星核的部分力量。

“嚐嚐這個。”肖鋒的聲音裏帶著血沫。當振動刀落下時，刀身已經變成了三米多長的光刃，金色的能量洪流瞬間吞噬了撲來的克隆體，卻在接觸到維克多的機械義體時炸開了刺眼的白光。

“有趣。”維克多的機械臂突然分解重組，變成門微型粒子炮，“你的罡氣裏，居然有‘源能’的味道。看來重生者的秘密，比我想象的更值錢。”

光刃與粒子束碰撞的瞬間，整層樓的玻璃全部震碎。肖鋒借著反作用力倒飛出去，撞進旁邊的培養艙，綠色的營養液裏，他看見自己的倒影——左臉浮現出與星核相同的紋路，那是使用禁術的代價，每用一次，就會離徹底變成異種近一步。

“你在害怕？”維克多的粒子炮再次充能，“放心，我會把你活著帶回實驗室，研究清楚重生的奧秘。”

肖鋒擦掉嘴角的血，突然笑了：“你以為我剛才在幹什麽？”他指了指維克多腳下的陰影，那裏的營養液正在冒泡，“星核的能量不僅能破壞，還能激活某些‘老朋友’。”

維克多低頭的瞬間，臉色驟變。培養艙底部的碎肉突然蠕動起來，組合成數十隻覆蓋著粘液的觸手，瞬間纏住了他的機械義體。那是被他丟棄的實驗失敗品，此刻在星核能量的刺激下，變成了更恐怖的怪物。

“這是你自己造的孽。”肖鋒撿起掉落的振動刀，光刃再次亮起，“現在，該清算了。”

當他的刀鋒刺穿維克多喉嚨時，頂樓突然傳來劇烈的爆炸。肖鋒抬頭，看見李紅霞的冰藍色罡氣衝天而起，共鳴裝置的殘骸正從高空墜落。他剛想衝上去，星核盒子突然發出急促的警報聲，表麵的紋路全部變成了紅色——零號監獄的防禦係統，被觸發了。

“糟了。”肖鋒的心髒沉了下去，“熵的真正目標，是監獄裏的‘噬能病毒’。”

他衝向消防通道時，耳機裏突然傳來李紅霞的尖叫。那聲音很短促，像是被什麽東西捂住了嘴，最後隻剩下電流的雜音。肖鋒的罡氣瞬間失控，振動刀的光刃暴漲到五米長，硬生生劈開了樓梯間的鋼筋混凝土。

頂樓的風帶著血腥味。肖鋒衝出去時，隻看見滿地的冰晶碎片和李紅霞掉落的通訊器。而在天台邊緣，站著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他的臉籠罩在兜帽的陰影裏，手裏把玩著半塊沾血的冰晶。

“肖鋒。”男人的聲音像是無數人在同時說話，“好久不見。”

肖鋒的瞳孔驟然收縮。他認出了男人風衣下擺露出的徽章——那是龍組最高指揮官才能佩戴的“天龍印”。

“是你？”他的聲音發顫，握刀的手在發抖，“影盟的主使，居然是龍組的人？”

男人緩緩抬起頭，兜帽滑落，露出張肖鋒無比熟悉的臉——那是他前世的搭檔，在圍剿影盟時為了保護他而犧牲的“鐵牛”。

“準確說，是曾經的龍組人。”鐵牛的眼睛裏沒有瞳孔，隻有旋轉的能量漩渦，“當年在零號監獄，是你親手把我推進了噬能病毒的培養艙，記得嗎？”

星核盒子突然炸裂，紅色的能量洪流衝天而起，在夜空中形成了零號監獄的坐標。遠處的天際線開始扭曲，無數黑影正從空間裂縫裏湧出。

肖鋒看著鐵牛臉上的笑容，突然明白了所有事。重生不是救贖，是另一個陷阱的開始。而他和李紅霞，從一開始就站在棋盤中央。

“紅霞在哪？”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光刃在掌心發出悲鳴。

鐵牛指了指身後的空間裂縫，裂縫裏傳來李紅霞模糊的呼救聲：“想救她？那就帶著星核的碎片，來零號監獄找我。記住，隻有你能打開最後一道門——用你的命。”

空間裂縫閉合的瞬間，肖鋒縱身躍了進去。他的身後，整座城市正在異種的嘶吼中淪陷，而星核的碎片，正在他的掌心發燙，像是在催促著他走向最終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