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零號監獄的獠牙
空間裂縫閉合的刹那,肖鋒感覺五髒六腑都被揉碎了重組。
刺骨的寒意從四麵八方湧來,他嗆咳著吐出混著血沫的冰碴,發現自己正跪在條鏽蝕的鋼鐵甬道裏。牆壁上的應急燈每隔三秒閃爍一次,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而甬道兩側的鐵欄後,隱約能看見蜷縮的人形輪廓。
“嗚……”
左側的鐵欄突然劇烈晃動。肖鋒猛地抬頭,看見個渾身覆蓋著白色鱗片的怪物正隔著欄杆抓撓,它的臉一半是腐爛的人皮,一半是鯊魚的吻部,涎水滴落在地麵上,瞬間腐蝕出密密麻麻的小坑。
“高武九期的‘腐鯊人’,”肖鋒認出了這是零號監獄的重刑犯,“三年前我親手把它關進來時,它還沒變異到這種程度。”
他摸向腰間的振動刀,卻摸了個空。空間穿越時的能量亂流不僅撕碎了他的作戰服,還將武器震落在了裂縫裏。唯一還在的,是嵌進掌心皮肉的星核碎片,那些紅色的紋路正順著血管向上蔓延,帶來灼燒般的劇痛。
“肖鋒……”
微弱的呼救聲從甬道深處傳來。肖鋒猛地站起身,星核碎片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紅光,照亮了前方的路——那是條長達百米的走廊,地麵上鋪滿了白骨,而在走廊盡頭的鐵門後,隱約能看見冰藍色的光芒在閃爍。
是李紅霞的罡氣!
他剛衝出去三步,腳下突然傳來骨骼碎裂的脆響。低頭時,隻見那些白骨正在蠕動,組合成隻由無數手臂構成的怪物,五指指甲閃著幽綠的毒光,瞬間纏住了他的腳踝。
“獄卒的‘骨奴’。”肖鋒咬牙催動罡氣,星核碎片的能量順著經脈狂飆,“看來熵早就把這裏改造成了狩獵場。”
紅光與骨奴的綠光碰撞,發出滋滋的灼燒聲。肖鋒趁機掙脫束縛,踉蹌著衝向走廊盡頭,每一步都踩在粘稠的血漿裏,那些血漿裏還漂浮著未消化的碎布——是龍組特勤的製服布料。
“他們來過這裏。”肖鋒的心髒驟然收緊。他抓起塊碎布,上麵的血跡還很新鮮,邊緣凝結著冰碴,“紅霞在和他們交手時受傷了。”
鐵門突然從裏麵打開道縫隙。肖鋒剛想衝進去,卻被股巨力拽了回來——那隻腐鯊人不知何時掙脫了鐵欄,此刻正用布滿倒刺的尾巴纏住他的脖頸,腐爛的吻部幾乎要貼到他的臉上。
“桀……桀桀……”
腐鯊人張開嘴,露出三排鋸齒狀的牙齒。肖鋒能聞到它口腔裏的腥臭味,那裏麵混合著海水的鹹澀和屍臭。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他突然將掌心的星核碎片按向腐鯊人的額頭。
“嗡!”
紅光爆發的瞬間,腐鯊人發出淒厲的慘叫。它身上的鱗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露出下麵正在潰爛的肌肉組織。肖鋒趁機拽斷它的尾椎骨,腥臭的**噴濺在他臉上,而他隻是反手將斷裂的尾骨插進腐鯊人的眼眶。
“零號監獄的能量場能壓製異種,”他喘著粗氣踢開屍體,“但星核碎片能放大你們的痛苦。”
鐵門後的冰藍色光芒突然變得微弱。肖鋒猛地撞開鐵門,看見李紅霞正被釘在十字架形狀的金屬架上,她的四肢被特製的合金釘穿透,冰棱在她掌心斷斷續續地閃爍,卻始終無法凝聚成型。
而在她麵前,站著個穿著白大褂的老者,正用注射器往她脖頸裏注射著什麽。老者的頭發全白了,臉上戴著副金絲眼鏡,左手是隻閃著金屬光澤的機械義肢。
“陳博士?”肖鋒的瞳孔驟縮,“你不是在三年前的監獄暴動裏死了嗎?”
陳博士緩緩轉過身,推了推眼鏡:“托你的福,肖組長。當年你炸毀實驗室時,我躲進了地下冷凍庫,靠著這些‘小可愛’才活了下來。”他指了指牆角的培養艙,裏麵漂浮著數十個浸泡在綠色**裏的大腦,“它們可是我畢生的心血。”
李紅霞突然劇烈顫抖起來。她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血管裏像是有什麽東西在遊動,原本冰藍色的瞳孔開始泛起血絲。
“你給她注射了什麽?”肖鋒的聲音在發抖,星核碎片的紅光幾乎要將他的手掌燒穿。
“改良版的噬能病毒。”陳博士輕笑一聲,機械義肢突然變形為手術刀,“你前妻林晚晴當年就是這種反應,最後變成了隻會聽從命令的戰鬥機器。哦對了,她現在是影盟的‘血姬’,說不定你們很快就能見麵了。”
肖鋒的罡氣瞬間失控。他衝向陳博士的瞬間,地麵突然裂開,數十根金屬尖刺破土而出,每根尖刺上都纏繞著帶倒鉤的鎖鏈。這是零號監獄的防禦係統,由陳博士親手設計,專門克製高武八期以上的異能者。
“別衝動。”陳博士用手術刀拍了拍李紅霞的臉頰,“她的心髒現在和病毒同步跳動,你要是殺了我,這丫頭會瞬間爆體而亡。”
李紅霞艱難地抬起頭,嘴角溢出鮮血:“別管我……殺了他……病毒樣本……在他的義肢裏……”
“真是感人。”陳博士突然按下牆上的紅色按鈕,培養艙裏的大腦同時睜開眼睛,“可惜,你們今天都得死在這。”
那些大腦突然發出刺耳的尖嘯。肖鋒感覺腦袋像是被重錘擊中,眼前陣陣發黑,星核碎片的紅光也開始忽明忽暗。他這才注意到,每個大腦的前額葉上都插著電極,連接著天花板上的擴音裝置——這是陳博士開發的“精神風暴”,能直接攻擊異能者的識海。
“當年你能靠著意誌力抵抗精神風暴,”陳博士的聲音帶著病態的興奮,“但現在你和星核碎片綁定,它的痛苦就是你的痛苦,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多久!”
肖鋒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按住太陽穴。識海裏仿佛有無數根針在紮,前世的記憶碎片不受控製地湧出來——林晚晴倒在血泊裏的樣子,鐵牛被推進病毒培養艙的慘叫聲,還有他自己被影盟成員分屍的劇痛……
“啊——!”
他猛地仰頭嘶吼,星核碎片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紅光。那些紅光順著他的經脈逆流而上,不僅沒帶來痛苦,反而像冰水般澆滅了精神風暴的衝擊。肖鋒低頭時,看見自己的瞳孔變成了純粹的紅色,而掌心的碎片已經與皮肉長在了一起。
“不可能!”陳博士的眼鏡跌落在地,“星核的能量怎麽會……”
“因為我不是來救人的。”肖鋒緩緩站起身,紅色的罡氣在他周身形成了兩米高的護罩,“我是來毀了這一切的。”
他突然衝向最近的培養艙,赤手空拳砸了下去。綠色的**噴湧而出,那顆大腦在接觸到紅光的瞬間發出淒厲的尖叫,隨後化為一灘膿水。精神風暴的攻擊驟然減弱,李紅霞痛苦的呻吟也變得輕微了些。
“攔住他!”陳博士的機械義肢變形為機槍,“骨奴!腐鯊人!給我撕碎他!”
甬道裏的怪物們嘶吼著衝進來。肖鋒卻不閃不避,紅色罡氣所過之處,白骨化為飛灰,鱗片寸寸碎裂。他的速度快得隻剩下殘影,在怪物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拳都帶著星核的毀滅性能量,將那些曾經讓他頭疼的重刑犯打成肉泥。
當最後一隻怪物倒下時,肖鋒已經站在了陳博士麵前。他的拳頭停在博士的機械義肢前,那裏果然藏著個微型試管,裏麵裝著淡紫色的病毒樣本。
“你不敢殺我。”陳博士的聲音在發抖,卻強作鎮定,“殺了我,李紅霞也活不成。”
肖鋒看著十字架上的李紅霞,她的呼吸已經越來越微弱,皮膚下的血管像蚯蚓般蠕動。星核碎片的紅光突然閃爍起來,在他腦海裏投射出段模糊的記憶——那是前世他在零號監獄找到的研究日誌,上麵記載著噬能病毒的唯一解藥,藏在監獄最底層的“源能池”裏。
“我確實不能殺你。”肖鋒突然笑了,笑容裏帶著瘋狂,“但我可以讓你生不如死。”
他猛地抓住陳博士的機械義肢,星核碎片的紅光順著義肢蔓延。陳博士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那隻合金打造的義肢正在融化,高溫將病毒樣本煮沸,紫色的霧氣順著他的鼻腔鑽進體內。
“你……你瘋了!”陳博士的皮膚開始變紅,和李紅霞出現了同樣的症狀,“病毒會傳染——”
“我知道。”肖鋒鬆開手,看著陳博士在地上痛苦地翻滾,“但至少,你再也不能用它害人了。”
他衝到十字架前,徒手拔出穿透李紅霞四肢的合金釘。冰藍色的罡氣瞬間湧出來,暫時壓製住了病毒的擴散,但她的體溫還在持續升高,嘴唇已經開始發紫。
“撐住。”肖鋒將她打橫抱起,星核碎片的紅光籠罩著兩人,“我知道哪裏有解藥。”
李紅霞虛弱地抓住他的衣領,指尖冰涼:“剛才……陳博士說的……林晚晴……是真的嗎?”
肖鋒的動作頓了頓,眼底閃過複雜的情緒:“等出去了,我再告訴你所有事。”
甬道突然劇烈晃動起來。頭頂的天花板開始剝落,露出上方盤旋的黑影——是影盟的大部隊到了。肖鋒抬頭,看見鐵牛正站在甬道入口處,他的風衣在狂風中獵獵作響,身後跟著數十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異能者,為首的女人穿著紅色長裙,臉上戴著銀色的麵具,正是陳博士提到的“血姬”。
“看來我們來得正是時候。”鐵牛的聲音帶著笑意,“源能池的鑰匙,帶來了嗎?”
肖鋒抱緊李紅霞,紅色的罡氣再次暴漲:“想要鑰匙,就得踏過我的屍體。”
血姬突然發出銀鈴般的笑聲:“肖鋒,好久不見。你還是這麽愛說大話。”她抬起手,指甲突然變得又尖又長,“當年你親手送我進監獄時,可沒這麽憐香惜玉。”
星核碎片的紅光突然變得無比刺眼。肖鋒看著鐵牛和血姬,突然明白了熵的計劃——他們要利用源能池的能量,將噬能病毒擴散到整個城市,把所有人都改造成影盟的傀儡。
而他懷裏的李紅霞,就是啟動源能池的最後一把鑰匙。
“紅霞,”肖鋒低頭看著懷裏的女人,聲音溫柔卻堅定,“還記得我們在龍組訓練營的誓言嗎?”
李紅霞虛弱地點點頭,冰藍色的罡氣在她掌心重新凝聚,雖然微弱,卻無比堅定:“生為龍組人,死為龍組魂。”
“那就一起殺出一條血路。”肖鋒轉身衝向甬道深處,紅色的星核能量與冰藍色的罡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絢麗的光盾,“去源能池!”
鐵牛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冰冷的殺意:“攔住他們!不惜一切代價!”
無數攻擊瞬間襲來。肖鋒抱著李紅霞在槍林彈雨中穿梭,星核碎片的能量讓他的速度提升到了極限,而李紅霞的冰棱則在他們身後築起冰牆,暫時擋住了追兵。
甬道盡頭的電梯正在緩緩打開,裏麵漆黑一片,仿佛擇人而噬的巨獸。肖鋒知道,那裏麵就是零號監獄的底層,藏著解藥,也藏著更多未知的危險。
但他沒有絲毫猶豫。抱著李紅霞躍入電梯的瞬間,他回頭看了一眼,血姬的紅色長裙已經追到了電梯口,而鐵牛的眼睛裏,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芒。
電梯門緩緩關閉,將追兵隔絕在外。失重感傳來的瞬間,肖鋒低頭吻了吻李紅霞的額頭:“相信我,這次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受傷。”
李紅霞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隨後便暈了過去。肖鋒緊緊抱著她,感受著星核碎片越來越強的灼燒感,以及電梯外傳來的劇烈爆炸聲。
他知道,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而這一次,他不僅要贏,還要帶著所有人活著離開這座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