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資本迷局,智鬥開局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斜切進"悅之匣"的接待室時,周慕雲的皮鞋跟正敲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他左手拎著鱷魚皮公文包,右手夾著半支雪茄,煙霧在他眉骨處散成淡藍色的霧,這是他刻意維持的"成功商人"派頭,就像他總愛在袖口別一枚鑲鑽的黑礁徽章,提醒所有人他背後站著天域資本。
"秦小姐。"他在沙發前站定,公文包"啪"地擱在玻璃茶幾上,"聽說您昨晚給許明遠送了份大禮?"
秦悅正端著骨瓷杯喝玫瑰茶,聞言垂眸看了眼杯底未融的蜂蜜,前世她總學不會品茶,此刻卻能精準分辨出這茶裏摻了三滴橙花精油。"周先生是來道賀的?"她抬眼時眼尾微挑,珍珠手鏈在腕間滑出半道弧光,"還是說......"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對方公文包上若隱若現的燙金logo,"來談合作?"
周慕雲的瞳孔縮了縮。
他昨晚讓人查過"悅之匣"的法務團隊,不過是剛從律所跳槽的幾個新人,按理說不該這麽快挖到許明遠行賄的證據。
但此刻秦悅端著茶杯的手穩得像雕塑,倒讓他想起東南亞那些最會養蛇的巫師,表麵溫柔,指尖卻攥著蛇信子。
"自然是合作。"他拉開公文包,抽出一份燙金封皮的文件推過去,"天域資本看好'悅之匣'的發展潛力,想以戰略投資者身份注資兩千萬。"
秦悅的指尖剛觸到文件封皮,視網膜上便跳出宴靈的紅色警告:【檢測到隱藏條款:簽署後自動授權天域資本參與股權重組,建議立即掃描全文。】她垂眸翻開文件,目光掃過密密麻麻的小字,在倒數第三頁停住."股權稀釋條款"幾個字像根刺紮進視網膜,前世沈皓就是用類似的手段,把秦家的股份從60%稀釋到15%。
"周先生這條件......"她指尖輕輕敲了敲那行字,"太慷慨了。"
周慕雲的喉結動了動。
他注意到秦悅說話時,珍珠手鏈上的珠子正隨著指節的動作微微碰撞,發出細不可聞的脆響——像極了前世她發現沈皓出軌時,摔碎的那串珍珠項鏈。"秦小姐若覺得條款苛刻,我們可以再談。"他扯了扯領帶,笑容裏多了幾分急切,"天域的誠意是......"
"不必。"秦悅突然合上文件,推回他麵前,"我同意。"
周慕雲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原以為這丫頭會像其他豪門小姐一樣,被"戰略投資"四個字唬住,至少要拖個三五天找律師看條款。
可此刻她眼裏閃著狼一樣的光,倒讓他後頸泛起涼意。"秦小姐這是......"
"但需要第三方獨立機構審核條款細節。"秦悅起身整理裙擺,珍珠手鏈在腕間劃出銀白的圈,"悅之匣的會議室很安靜,周先生不如現在就和您的律師過去?"
林婉秋適時推門進來,她今天穿了件藏青色套裙,發尾別著枚珍珠發夾——和秦悅的手鏈是同一係列。"周先生請跟我來。"她微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高跟鞋在地麵敲出規律的節奏,像是在給這場戲打拍子。
周慕雲的律師推了推金絲眼鏡,剛要說話,卻被周慕雲用眼神止住。
他拎起公文包站起身,經過秦悅身邊時,聞到她身上若有若無的雪鬆香氣——和前世沈皓書房裏的味道一模一樣。
"宴靈,啟動3號攝像頭。"秦悅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快速劃過,"同步錄音到雲端。"
"已執行。"係統的聲音在耳蝸響起,"檢測到對方律師正在修改條款,將'股權稀釋比例'從30%調整為35%。"
秦悅勾了勾唇角。
她早讓人在會議室天花板裝了微型攝像頭,連桌上的玫瑰花瓶裏都藏著拾音器,這些都是前世被沈皓監視時學來的本事。
此刻她站在監控室的玻璃幕牆前,看著周慕雲的律師壓低聲音說"這丫頭太嫩,等她簽了字,天域就能......",錄音裏的每一個字都被清晰捕捉。
下午三點,財經圈的內部社群突然炸了鍋。
匿名賬號"資本觀察者"上傳了段錄音,背景音裏周慕雲的聲音清晰可聞:"等股權重組完成,天域就能以35%的股份成為實際控製人,到時候......"
"秦小姐,熱搜已經爆了。"林婉秋舉著手機衝進辦公室,"#天域資本惡意並購# 現在排第一,財經周刊的記者已經在樓下等著采訪了。"
秦悅正盯著電腦屏幕,天域資本的官方微博剛發出聲明:"網傳錄音係惡意剪輯,我司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但評論區裏,幾家被天域並購過的企業創始人陸續現身說法,把"惡意剪輯"的聲明撕成了碎片。
"許明遠的電話。"林婉秋遞過手機。
秦悅接起來,許明遠的聲音像被揉皺的紙:"秦小姐,我代表城南地產聯盟......"
"許總想說什麽?"她打斷對方,"是想說要聯合其他地產商抬高租金,逼悅之匣搬離金融區?"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下來。
"我昨天剛和福源、盛達、宏發簽了三年期租賃合同。"秦悅轉動著珍珠手鏈,"宴靈說未來三個月金融區租金會漲20%,現在這三家的報價,可比聯盟的統一價低了15%。"
許明遠的呼吸聲變得粗重:"你怎麽知道......"
"商業機密。"秦悅掛了電話,抬頭時正看見落地窗外停了輛黑色賓利。
穿灰色西裝的男人從車上下來,他的肩線筆挺得像用尺子量過,袖口露出半截銀鏈,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他抬頭看向"悅之匣"的招牌,嘴角勾起抹淡笑,然後轉身對司機說了句什麽,便大步朝門口走來。
林婉秋的聲音從對講機裏傳來:"秦總,陸氏集團的特助到了,說要送份正式合作提案。"
秦悅的手指在桌沿輕輕叩了兩下。
前世她總聽人說陸景川是"商界活閻王",此刻望著玻璃門外來人挺拔的身影,突然想起陸景川郵件裏的那句話,"做點真正的大事"。
她站起身,珍珠手鏈在腕間輕輕一顫。
窗外的陽光穿過玻璃,在她腳邊投下一片暖黃,像極了係統初次啟動時,在她眼前展開的那行字:"歡迎回到命運的起點。"
門被推開的瞬間,穿灰西裝的男人遞上燙金名片,聲音低啞卻清晰:"秦小姐,陸先生說......是時候見麵了。"
秦悅接過名片,指尖觸到燙金的"陸氏集團"四個字,突然聽見自己心跳如鼓。
她望著男人身後的陽光,想起前世死時眼前的黑暗,想起重生那天係統的提示音,想起腕間這串被碾碎後重新串起的珍珠,它們此刻正泛著溫潤的光,像在說: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