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陸氏降臨,聯手布局
玻璃門被推開時帶起一陣穿堂風,秦悅聞到淺淡的雪鬆香氣。
陸景川的影子先落進來,像把鋒利的刀劃開室內暖黃的光線,等他整個人站定,她才看清這張傳聞中比商業版圖更傳奇的臉,眉骨高得近乎刻薄,眼尾卻微微上挑,像蓄著半盞未冷的酒,偏生唇形極薄,抿出一道冷硬的線。
"秦小姐。"他聲音比想象中低,尾音帶著點沙礫般的質感,遞名片的手骨節分明,虎口處有道淡白的舊疤,"陸某冒昧來訪。"
秦悅接過名片時,指腹擦過燙金紋路,想起前世在財經論壇見過的照片:那時候陸景川坐在主位,西裝袖口永遠扣到最上一顆,此刻這雙手卻鬆著袖扣,銀鏈從腕間垂落,倒像故意露出點破綻。
"陸先生說'是時候見麵',"她抬眼笑,珍珠手鏈在腕間晃出細碎的光,"是覺得悅之匣夠資格了?"
陸景川的目光掃過店內:深木色展櫃裏陳列著定製香氛,穿真絲襯衫的貴婦正對著一款翡翠胸針詢價,侍應生端著骨瓷杯經過,杯沿浮著朵半開的白梅。
他點頭:"裝修用了蘇作榫卯,香氛調的是前調沉水香、中調雪鬆香,你在討好頂級客戶的七寸。"
秦悅示意他落座,茶盞剛擺上,青瓷蓋碗便發出輕響。"陸先生看得仔細。"
"商場如戰場,"陸景川指尖叩了叩桌麵,目光突然銳利如刀,"你上月搶了天域的珠寶展會承辦權,三天前截胡城南地產聯盟的優質商鋪,昨天又讓許明遠的租金圍獵計劃成了笑話——走得太快,容易被人圍獵。"
秦悅垂眸抿茶,茶湯在舌尖漫開蜜香。
前世她被沈皓圈在別墅裏,連陸家收購秦家的新聞都要從娛樂版看到;此刻她望著對麵男人眼裏跳動的光,突然明白所謂"商業奇才",不過是把獵物的弱點看得比獵物自己更清楚。
"那就要看誰更有耐心布網了。"她抬眼時,眼底漫過前世墜樓前最後看到的月光,卻亮得能照見人心。
陸景川的瞳孔微微收縮,喉結動了動,像是被這句話燙到。
他從西裝內袋抽出份文件,封皮印著陸氏集團的鎏金徽章:"悅之匣做陸氏高端客戶私享空間試點如何?
資金、全球供應鏈、頂級設計師資源,我全給。"
秦悅翻文件的速度很快,發梢掃過鎖骨。"品牌獨立運營權。"她指尖點在第三頁,"利潤分成從三七提到四六。"又翻兩頁,"數據共享隻開放客戶偏好,消費金額和身份信息......"她抬眼笑,"陸先生該懂,有些秘密比錢金貴。"
陸景川盯著她發頂翹起的小卷,突然笑出聲。
那笑很低,帶著點無奈的縱容:"我讓人準備了三套方案,猜你會挑中間那套。"他抽回文件,鋼筆在修改處簽下名字,"但你比我想的還精明。"
簽約時兩人的手在桌麵交疊,秦悅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不是商人慣常的涼,倒像塊捂熱的玉。
係統提示音突然在腦海裏響起,宴靈的機械音帶著罕見的波動:"檢測到店鋪影響力指數突破黃金閾值,解鎖'全球采購網絡'與'私人顧問團'功能。"
她指尖微顫,文件邊緣壓出道淺痕。
前世她連件像樣的首飾都要找沈皓報備,此刻係統界麵裏,來自巴黎的珠寶設計師名單、瑞士鍾表匠的預約通道正逐一展開。
林婉秋敲門進來時,她正盯著新解鎖的"客戶粘性分析"模塊,聽見助理說:"秦總,有位沈太太說要見您。"
秦悅的笑瞬間冷下來。
趙婉如的香水味先飄進來,她穿著香奈兒的套裝,耳墜是沈皓去年說"太招搖"不肯買給秦悅的藍鑽。"悅悅,"她假模假樣抹眼角,"沈先生說你最近總熬夜,精神不大好......"
"所以沈先生讓公關部發聲明,說我'精神失常,無法管理家族產業'?"秦悅轉著珍珠手鏈,屏幕上彈出沈氏官微的新動態。
她點擊發送鍵,郵箱裏立刻跳出二十份加密文件,前世她躺在病**時,用最後力氣黑進秦家財務係統下載的證據:沈皓挪用公款的轉賬記錄、趙婉如名下二十家空殼公司的資金流向。
"爸,"她撥通秦父電話,把文件投影到牆上,"當年秦家資金鏈斷裂,真的是市場問題?"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有半分鍾,秦父的歎息像塊石頭沉進水裏:"......你自己看著辦。"
趙婉如的臉白得像張紙,她抓著包帶的手青筋凸起,轉身時撞翻了茶幾上的茶具。
瓷片碎裂聲裏,宴靈的警告突然炸響:"檢測到境外IP嚐試入侵係統核心,防禦等級提升至三級。"
秦悅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虛假的客戶消費數據如潮水般反向湧回攻擊源。
與此同時,陸景川的手機在桌麵震動,他低頭掃了眼消息,抬頭時眼裏多了層冷霜:"有人要我們一起出局。"
兩人隔著張簽約桌對視,窗外的暮色漫進來,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秦悅想起係統啟動那天,屏幕上漂浮的那句"歡迎回到命運的起點",原來所謂起點,從來不是重新站在原點,而是帶著前世的血與火,站到更高的戰場。
離開悅之匣時已近十點,施工隊還在給新擴建的展廳搭框架。
秦悅裹緊外套走過工地,電箱的鐵皮在路燈下泛著冷光。
她腳步頓住,電箱的鎖扣上有道新鮮的劃痕,像是被鐵絲硬撬過的。
"張工?"她喊了聲守夜的工人。
穿工裝的男人從材料堆後探出頭,搓著凍紅的手:"秦總,剛檢查過電路,沒問題。"
秦悅嗯了聲,卻沒挪步。
風掀起她的發尾,她望著電箱上的劃痕,突然想起陸景川手機上那句加密信息,"小心,有人要你們一起出局"。
夜色漸深,工地上的燈次第熄滅。
沒人注意到,電箱裏的電線正泛著不自然的焦黑,像條蟄伏的蛇,等著黎明的第一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