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退嫁斷親,我殺瘋了

第111章 彌紗口中的駙馬是國師您

薑冉微微頷首,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回到抓到赫倫以及彌紗公主的那個夜晚。

那夜,月色如水,卻照不亮赫倫眼中的怨憤。

他被擒後,全然沒有了帝王之姿,那滿臉的不甘與憤怒,仿佛要將這世界都焚燒殆盡。

而彌紗公主卻截然不同,她安靜地躺在一旁,全然沒有反抗之色。

薑冉尤記得那晚,彌紗問她的話:“可是要將我們帶去赤烏之地?”

她望著眼前那個虛弱不堪的女子,心中五味雜陳。

往昔厄運纏身的痛苦回憶如潮水般湧來,皆因彌紗偷取了自己的命格,才讓自己飽受苦難。

想到此處,薑冉的語氣瞬間冷淡下來,隻是敷衍地點了點頭,不願再多說一個字。

然而,彌紗公主仿若沒有察覺到薑冉的冷淡,她蒼白的臉上綻出一抹笑容,輕聲說道:“如此,我便有機會見到我的駙馬了。”

“駙馬?”薑冉秀眉輕蹙,滿臉疑惑。

她在西域周旋許久,卻從未聽聞這位彌紗公主有過婚配之事。

彌紗雖貴為西域公主,深受赫倫寵愛,可西域眾人皆知,這位公主自幼體弱多病,藥石不離身。

尋常人家哪有這般財力供公主殿下買藥治病?

就算是西域的貴族子弟,也不敢輕易提及娶她之事。

畢竟,若公主稍有不適,以赫倫那暴躁如雷的性子,必定會遷怒於人,大開殺戒。

因此,彌紗雖身份尊貴無比,駙馬之位卻一直空懸。

彌紗見薑冉滿臉疑惑,也不惱,耐心地解釋起來。

每提及她的駙馬,眼中便泛起熠熠光彩,連那蒼白病弱的臉上都多了幾分血色,仿佛身上的病痛都減輕了許多。

彌紗緩緩說起三年前隨赫倫親征北疆的過往。

在那場戰爭中,她被一名赤烏國的將領救下。

那一刻,四目相對,她與那將領一見鍾情。

可命運弄人,後來她回到西域,便再也尋不到那人的蹤跡。

這些年,她拜托父王赫倫苦苦尋覓,卻始終一無所獲。

這次被擒,她卻覺得或許是命運的巧妙安排,讓她有機會再次見到自己的心上人,哪怕是在臨死之前能見上一麵,也算是了卻了心中的執念。

薑冉從回憶中回過神來,看向滄溟,將那晚彌紗與自己所講之事,同他娓娓道來。

她目光中帶著一絲深意,說道:“國師大人,您方才親眼見到赫倫之女彌紗公主時,難道內心毫無波瀾,絲毫未覺那眉眼之間,仿若曾在何處相逢,有那麽幾分眼熟嗎?”

滄溟聞言,微微皺眉,

“你的意思是……”滄溟欲言又止,抬眸看向薑冉,眼中滿是探尋。

薑冉輕輕點了點頭,鄭重地說道:“我猜測,她口中的駙馬,極有可能就是國師您。”

滄溟一時愣住,仿若被定住了身形。

他竟被薑冉誤會與其他女子有染,這無端的揣測,讓他原本波瀾不驚的心湖,此刻被攪得渾濁不堪。

待聽聞彌紗與薑冉訴說那子虛烏有的一見鍾情之事,他更是怒從中來。

隻覺荒謬絕倫,這等憑空捏造的謊言,實在是讓他難以忍受。

他劍眉緊蹙,如墨般的雙眉擰成了一個“川”字,臉上寫滿了不悅。

即便怒意洶湧,可他腦海中第一個念頭仍是向薑冉解釋清楚,絕不能讓這誤會繼續加深,徒增嫌隙。

“若非你今日提起,此事怕是早被本座拋諸腦後。”

滄溟往前逼近數步,“你當真信了旁人的鬼話?”

話音戛然而止,滄溟突然抓住了薑冉的手腕,“這世間,唯有一雙眸子讓本座一眼便能認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你可願摘下這麵紗,讓本座好好瞧上一瞧?”

說著,滄溟竟抬手又要掀開她的麵紗。

薑冉不得不急退數步,不想她的後腰撞上了茶幾。

茶盞傾覆聲中,她望進對方泛紅的雙眸。

眼前之人,是聞名天下的赤烏國師,在戰場上是何等的殺伐果決。

可此刻在她麵前,竟像個被冤枉的孩子般委屈。

薑冉隻覺刹那間麵上一熱,心中暗惱,這才驚覺自己方才行事實在太過莽撞。

回想起那番未加證實便貿然以試探之語向滄溟打聽之事,實在是欠妥,如今想來,若重來一遭,她斷然不會這麽做了。

然而,思緒一轉,她又暗自警醒。

如今自己還未與滄溟相認,當下她可是聖山聖女,身份尊貴,怎能被滄溟這寥寥數語便挫了銳氣,失了氣勢?

念及此處,薑冉深吸一口氣,暗自調整心神。

須臾,她麵上已然恢複了那副清冷淡漠之態。

她微微仰頭,神色間透著幾分疏離:“國師行事,為何總是這般不顧及我的意願?

三番兩次妄圖摘下我的麵紗。須知男女有別,這般唐突之舉,實在有失體統。

若國師仍舊如此不知尊重,那便恕我難以再在赤烏停留這三個月之久了。”

說罷,薑冉目光平靜地看向滄溟,那眼中仿若蒙著一層薄霜,看似波瀾不驚,實則暗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倔強。

她心裏默默想著,不管如何,自己都不能再在氣勢上輸了,至少,在這還未相認的時刻,定要維持住聖女的威嚴。

滄溟死死盯著麵紗下翕動的唇瓣,片刻後,他深吸一口氣,平複翻湧的情緒,緩緩開口:“三年前的北疆戰場上,本座未射殺的,是那西域女子所騎之戰馬。

彼時,我見她騎術生疏,連韁繩都握不緊,而我滄溟,豈會恃強淩弱,欺負這技不如我的人?

故而才放她一馬,何來的一見鍾情之說!”

他說得斬釘截鐵,字字句句都仿佛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薑冉抬眸,望向眼前這個難得動怒的滄溟,心中猛地一震。

她與滄溟相識已久,卻似乎從未見過他如此生氣的模樣。

那冷峻的神情,緊繃的下顎,無一不在彰顯他此刻的盛怒。

她心底不禁泛起絲絲委屈,暗自思忖,就算是自己輕信了旁人,可滄溟也不該衝自己發火呀,要怪也該怪那造謠生事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