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退嫁斷親,我殺瘋了

第117章 雙手沾滿血腥的劊子手

軍醫掀開簾幕走出,迎麵撞見巡營的滄溟。

“國師,這位彌紗公主怕是撐不過三日了。”

軍醫垂眸歎息,“她……她想見您最後一麵。”

滄溟握劍的手驟然收緊,他轉身欲走,卻又頓住腳步:“軍中嚴禁私相授受,你該知道規矩。”

軍醫苦笑:“屬下知罪!隻是……她托了三撥送飯的士兵,那些小子嚇得連飯食都灑了一半。最後跪著求我,說……說若能見您一麵,便是即刻咽氣也瞑目了。”

聞言,滄溟神色淡漠,隻淡淡回了句:“不見。”

言罷,便轉身離去,步伐沉穩而決絕,那背影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剛走出幾步,他便看見了正從營帳後繞出來的薑冉。

薑冉披著一件緋色披風,發間的銀飾閃爍著微光,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為她添了幾分嬌俏。

她的手中穩穩托著一份油紙包裹的吃食,淡淡的香氣從縫隙中逸散而出,嫋嫋鑽進鼻尖。

很顯然,她應該是剛從灶房出來。

那灶房裏的喧鬧與暖意,似乎還殘留在她的周身,與她原本清冷的氣質相融,倒生出一種別樣的風情。

“你怎麽在這兒?”

滄溟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她身上,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薑冉甫一瞧見滄溟的身影,下意識便將手中的吃食往身後藏去。

說來也是有趣,因著她頂著西域聖女的身份,軍營裏的火頭軍們對她格外關照。

每日變著法子為她烹製西域特色菜肴,一日三餐,從不曾落下。

那些烤饢、手抓羊肉之類的美食,帶著濃鬱的西域風情,被精心擺放在她的案前。

可誰能想到,她雖是土生土長的西域人,卻自幼在赤烏長大。

這飲食習慣,早就被赤烏的煙火氣給養刁了,成了一個實打實的“赤烏胃”。

起初,吃一兩頓烤饢,還覺著新鮮,權當是品嚐異域風味。

可時日一長,頓頓如此,著實讓她有些招架不住。

每到用餐時分,望著那些充滿西域特色的飯菜,她心裏便犯起了難。

無奈之下,薑冉隻好親自前往灶房。

灶房裏熱氣騰騰,火頭軍們正忙得熱火朝天。

她站在門口,有些拘謹地開口:“各位大哥,往後無需為我做這些特別的飯菜了,大家夥平日裏吃什麽,我跟著吃便好,可別為我費這些心思啦。”

這些火頭軍聽聞,口中不住誇讚她這位聖女善解人意。

薑冉被誇得臉頰微紅,不好意思地伸手摸了摸鼻子,接受了這些讚譽。

可臨離開時,麵對火頭軍們熱情塞到她手中的吃食,她又實在盛情難卻,隻好打包了一些,本想著尋個安靜之處獨自享用,沒成想,一轉身,就與滄溟撞了個正著……

不過既已被滄溟撞見,若是此刻再將手中吃食藏藏掖掖,反倒有些此地無銀了。

念及此,薑冉心思一轉,索性大大方方抬起下頜,揚了揚眉,笑道:“閑來無事,出來走走。倒是國師,怎麽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

滄溟沉默片刻,忽然問道:“聖女,在你看來,我此番所為,莫不是太過狠心,近乎毫無人性?”

薑冉一愣,隨即明白他指的是拒絕彌紗公主最後一麵的事。

在這世間,眾人皆以世俗眼光度量他人。

於旁人看來,滄溟此番做法,委實顯得涼薄至極。

畢竟三年前,在那北疆之戰中,是彌紗出手,才讓滄溟得以保全性命。

救命之恩,重若千鈞。

如今彌紗命懸一線,臨終之際隻求見他一麵,卻被他無情回絕,任誰瞧了,都難免覺得他鐵石心腸。

可薑冉卻有著截然不同的看法。

滄溟容顏俊美,世間罕有其匹,不過他卻從未陷入任何風流韻事之中。

究其緣由,其一,滄溟周身散發的氣勢與那拒人千裏的冷峻,將眾多傾慕他的姑娘隔絕在外。

其二,他行事向來磊落,從不曾給任何人留下一絲旖旎幻想的餘地,為人處世,皆是坦坦****。

那天夜裏,滄溟已然將話都挑明了,明明白白地拒絕了彌紗。

如今再去相見,不過是在彌紗傷口上撒鹽,徒增傷心罷了。

與其讓彌紗帶著虛妄的希望離世,不如斷個幹淨徹底。

薑冉收起笑意,正色道:“國師,真正毫無人性的,是赫倫父女。

誠然,彌紗三年前對你有救命之恩,可您在三年前亦曾放過對方的戰馬,後來彌紗於軍中肆意散播謠言,您也未曾對她加以重懲。

這般看來,這救命之恩,實則早已兩不相欠,一筆勾銷了。”

滄溟神色凝重,聞言沉默不語,隻是靜靜地看著薑冉。

深邃的眼眸中似有暗流湧動,讓人難以捉摸他此刻的心思。

薑冉見狀,微微頓了頓,接著又道:“您可知道彌紗口中用以續命的秘藥究竟是何物?還有那藥引,又是什麽?”

滄溟聽聞,緩緩抬眼,目光直直地看向薑冉,眼神裏帶著疑惑,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薑冉麵色一冷,聲音也微微顫抖:“那秘藥名為血丸,而這血丸的藥引,竟是活生生的人血!

煉製一顆血丸,需耗費三百餘鮮活之人的血液。

彌紗怎會不知自己所服之藥為何物?

她自是心知肚明,卻為了延續自己的性命,不惜殘忍地犧牲無數無辜之人的生命。

她哪裏是什麽病弱嬌柔的小公主,分明是雙手沾滿鮮血的惡魔,與她那殘暴無道的父王一樣,皆是罪無可恕、十惡不赦的罪人。而且……”

說到此處,薑冉突然頓住,似是在斟酌是否要將接下來的話說出口。

滄溟聽聞,周身一震,神色瞬間凝固,眼中先是閃過難以置信,緊接著被熊熊怒火所取代。

他死死攥緊雙拳,關節因用力而泛白,指節微微顫抖,壓抑著滔天的憤怒。

他向來知曉人心難測,卻委實未曾料到,那個看似柔弱得風都能吹倒,眉眼間盡是楚楚可憐之態的彌紗,竟會是雙手沾滿血腥的劊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