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退嫁斷親,我殺瘋了

第120章 天道好輪回

趙言信是何許人也?

他是帝都望族趙家的嫡長子,他母親的胞妹嫁進了蘇府,蘇老太公曆經三朝,為社稷立下汗馬功勞,備受陛下器重。

因著這層姻親,趙家水漲船高,在帝都盡享榮華。

趙言信此人不好讀書,自幼習武,在一眾公子哥中,騎射功夫還算不錯。

搶才大典武試之上,他力挫群雄,摘得魁首桂冠,風頭一時無兩。

卻極少有人知曉他這份武魁背後,藏著陷害薑冉入獄的卑劣勾當。

至於他為何要陷害薑冉,那還得從趙燕兒談起。

趙燕兒乃趙言信庶出的妹妹,這趙燕兒生得靈秀,此前曾與薑冉在學堂同窗共讀。

那年林藍楓二進薑府提親,惹得趙燕兒妒火中燒。

這趙燕兒雖是庶出,自視卻甚高,早對風度翩翩的林藍楓芳心暗許。

見林藍楓竟向薑冉提親,她認定是薑冉狐媚惑人,便假意與薑冉姐妹相稱,實則暗中布局。想敗壞薑冉名聲。

不過薑冉曆經兩世,早將人心看得通透。

見偽善麵目被戳穿,趙燕兒索性撕破臉皮,在學堂內外處處刁難。

薑冉豈是任人欺淩之輩,當場予以懲戒,由此兩人便也結下了深仇。

到了搶才大典,趙言信作為趙燕兒的嫡長兄,自然要為自己的妹妹出頭,屢屢刁難薑冉。

薑冉雖武藝高強,卻架不住小人暗算,最終被誣構罪名投入大牢。

等薑冉從獄中脫身,趙言信早已風光無限地戴上了武魁桂冠,隨赤烏大軍來到了北疆。

而當今陛下,縱使知道了薑冉入獄與趙言信有關,也並沒有嚴懲趙言信的打算。

自入赤烏大營以來,薑冉總覺心頭空落落的,像是忘了什麽。

直至方才聽見旁人談及武魁名號,她也終於想了起來。

趙言信這般卑劣小人,靠陷害良善竊取功名,此仇不報非君子!

既然赤烏皇帝不主持公道,那她便親手討回清白。

況且趙言信若在軍中,難保不會識破她的身份。

如今她頂著西域聖女的名頭,身為質子留在赤烏,她也答應了霍闌會宣揚他的威德,助他一統西域。

在此節骨眼上,是絕對不能讓趙言信破壞她的計劃的。

趙言信此人,是不得不除了。

聽著周遭士兵談論搶才大典武魁的名號,薑冉開口問道:“你們這位武魁,可是姓趙名言信?”

身旁士兵見她竟知曉搶才大典武魁的名號,眼中皆浮起好奇之色。

被薑冉問及的士兵撓撓頭,眼中滿是疑惑。

“聖女既知咱們武魁的名諱,倒是叫小的們好奇了。不錯,咱們趙兄正是搶才大典的武魁。隻是聖女身在西域,如何得知他的名號?”

薑冉扯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語氣平淡:“不過是昔日略有耳聞。不過既然他隨軍至此,為何近日都不見蹤影?”

這話一出口,周圍士兵紛紛搖頭,臉上流露出惋惜的神情。

那士兵咂了咂嘴,歎息道:“聖女有所不知,我軍奔赴北疆途中,遭遇了一場罕見暴雨,雨勢極大,落隱穀的石橋都被衝垮了。

國師為了能盡快趕到大營,下令搭建臨時浮橋。

就在修橋時,趙兄一個不小心,失足落入河中,被洶湧的河水瞬間卷走。

當時修橋任務緊迫,實在抽不出人手打撈,隻能任由他去了。

唉,可憐他客死異鄉,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薑冉一愣,她都還沒有來得及動手,趙言信倒先死了?

她按捺不住好奇,追問道:“暴雨時河水湍急,眾人都在忙著修橋,怎麽偏偏就他一人失足落水?”

卻見那士兵苦著臉搖頭:“當時暴雨傾盆,河水湍急,究竟是麻繩腐朽還是人力疏漏,小的們也說不清楚。”

見問不出更多信息,薑冉也不再多留。

返回營帳的路上,她悶頭往前走,眉頭卻是緊鎖著,反複思量此事。

雖說趙言信本就死有餘辜,他這一死,倒是省了自己一番手腳,但事情如此蹊蹺,又怎不讓人起疑……

趙言信喪命於修橋意外,看似合情合理,可她總覺得不對勁,這其中恐怕另有蹊蹺?

想著想著,她忽然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不論趙言信是死於意外還是人為,如今死無對證,倒省了她一番手腳。

薑冉滿心都是趙言信蹊蹺死亡之事,腦袋裏像有團亂麻,邊走邊想,絲毫沒留意前方。

冷不防鼻尖撞上一堵堅實胸膛,疼得她"哎喲"一聲踉蹌後退。

揉著發疼的鼻尖正要發作,抬眼望見對方玄色衣袍在風裏翻卷,薑冉的滿腔怒火瞬間熄了大半。

“國師,您走路怎麽一點聲兒都沒有?”她捂著鼻子悶聲道,指尖還殘留著撞在硬物上的鈍痛。

滄溟望著她微紅的鼻尖,無奈地苦笑一聲,修長手指揉了揉眉心:“本座喊了你好幾聲,你兀自出神,一頭撞上來,竟還怪起本座來了?”

薑冉一怔,方覺耳畔似有模糊呼喚,想來是自己沉溺思緒太深,竟將滄溟的聲音當了穿堂風。

不過……

雖是她撞了人,可鼻子到現在還酸痛不已,這麽一想,倒覺得扯平了。

她臉頰發燙,目光遊移,不好意思地撇向別處。

“方才在想何事?這般出神。”

滄溟收了笑意,目光落在她緊鎖的眉頭上。

薑冉沉吟片刻,將趙言信失足落水之事道出,末了抬眸直視對方:“國師,您說這事當真如此簡單?那趙言信好歹也是個武試魁首,怎會在修橋時輕易被急流卷走?”

滄溟聞言,眸中泛起意味深長的漣漪。

他並未直接作答,而是抬手替她將被風吹亂的發絲別到耳後,指腹不經意間掠過她耳畔碎發,“趙言信這般醃臢之人,活著隻會髒了這天地。

便是陛下不願清理門戶,難道你以為天道輪回,能容他這般小人善終?

薑冉心頭一震,“你......”

她喉間發緊,不知該說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