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機緣未到
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屋內,薑冉懶洋洋地倚在梳妝台前,任由春桃為她梳理長發。
銅鏡中映出她微蹙的眉宇,帶著幾分不情願的神色。
“春桃,這個學堂,今天非去不可嗎?”
她低聲喃喃,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案幾上的一支玉簪,“要不然,就不去了吧。”
春桃手中的木梳輕輕滑過她的發絲,語氣溫和卻堅定:“不行,大小姐,您都多少天沒去學堂了?再不去,功課可要落下一大截了。”
薑冉歎了口氣,無奈地妥協:“……你說得對。”
她的目光落在鏡中自己略顯蒼白的臉上,心中卻忍不住想起昨晚那場尷尬的求婚——滄溟那副震驚又無奈的神情,仿佛還在眼前晃**。
她不由得捂住臉,低聲哀歎:“我已經沒臉見人了……”
春桃一邊熟練地為她挽起發髻,一邊輕聲提醒:“梁家小姐派人來府裏問了好幾次,問您什麽時候回學堂。”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猜測,“奴婢猜想,梁小姐怕是有要緊事找您商量。”
“梁雅婷找我?”薑冉微微一愣,心中泛起一絲疑惑。
匆匆用完早膳之後,她便趕往學堂。
剛踏入學堂大門,夫子後腳便到了。薑冉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餘光瞥見梁雅婷坐在不遠處,正朝她微笑示意。
薑冉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課後,梁雅婷拉著薑冉走到院中的一棵老槐樹下,四下張望確認無人後,才壓低聲音問道:“薑冉,你沒事吧?聽說薑月在牢裏出事了,我們都擔心得不得了。”
薑冉心中一暖,輕聲笑了笑:“讓你們操心了,我已經沒事了。”
梁雅婷鬆了口氣,隨即憤憤不平地說道:“學堂裏有些人亂嚼舌根,說你跟薑月的死有關係,嚇得不少人都不敢來了。哼,這下謠言不攻自破了吧!”
薑冉苦笑一聲,心中早已猜到是誰在背後散布謠言。
趙燕兒自從上次玉佩事件後,便對她懷恨在心,時不時就要找機會給她添堵。
“對了,雅婷,”薑冉忽然想起春桃的話,問道,“聽說你幾次派人去薑府找我,是不是有什麽要緊事?”
梁雅婷一拍額頭,懊惱道:“差點忘了正事!”她神色一征,認真地看著薑冉,“你還記得賞花宴上杜家的那位小姐,杜曉梅嗎?”
薑冉當然記得。
賞花宴上,她曾替杜曉梅擋了不少酒,兩人也算有些交情。
她點了點頭,疑惑地問道:“我記得她,她怎麽了?”
梁雅婷輕輕撓了撓頭,顯得有些猶豫不決,不知該如何開口。
她深吸一口氣,終於說道:“曉梅讓我告訴你,你上次托她去查的事情,已經有了一些進展。不過,你最近不是不在薑府嘛,她找不到你,以為我這裏有你的消息……”她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結果我們大家都找不到你。”
“她是不是生氣了?”薑冉小心翼翼地問道。
“生氣的不止她一個人!”梁雅婷幽幽地盯著薑冉,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我以為我們是朋友,結果你什麽也不跟我們說,這幾天大家都著急壞了。”
“我錯了。”薑冉愧疚地看向梁雅婷,聲音低沉,“那幾天我在國師府忙得暈頭轉向,忘了給你們報平安。”
梁雅婷“哦”了一聲,似乎明白了什麽,“原來你在國師府。”
她笑了笑,語氣緩和了一些,“我知道你應該是無暇脫身,畢竟你連薑府都沒有回去,所以把她們幾個都哄好了。三兩句說不清,等下你和我一起回家,讓曉梅當麵和你說比較好。”
薑冉點了點頭,麵上仍是一片鎮定自若的樣子,內心卻早已亂作一團,久久不能平靜。
自重生以來,她一直在找尋老道士的蹤跡,可惜全都石沉大海。
此前拜托杜曉梅幫自己留意老道士的消息,她本不抱什麽希望了,沒想到在今天有了意外收獲。
她緊張地抿緊嘴唇,也許關於自己的命格之疑,很快就可以解開了。
放學之後,薑冉依照約定和梁雅婷一起回到梁府,也如願見到了杜曉梅。
見到薑冉平安無事,杜曉梅直接開門見山,同薑冉討論起了關於老道士的事情。
“薑小姐,之前你拜托我找的那個老道士,他前幾天在我家附近出現了。本來是想直接帶他來見你的,他嘴裏卻嘟囔著什麽機緣未到,不肯過來。”
“原來如此。”薑冉低聲喃喃,心中思緒萬千。
那個老道士知道自己在找他嗎?說什麽機緣未到不肯見她,什麽時候才是她的機緣時間呢?
她眼神稍暗,仍是笑著向杜曉梅表達了謝意。
“謝謝你,杜小姐。”
“沒能幫上你的忙,謝字太重了。”杜曉梅頓了頓,語氣依舊平緩,“而且,要不是你,我可能這輩子都發現不了那樁隱情。”
一旁的梁雅婷伸長了脖子,好奇地問:“什麽隱情呀?”
她的眼中充滿了期待,顯然對這個“隱情”充滿了興趣。
杜曉梅悶聲道:“那個老道士見我如願上了戰場殺敵立功,與他給我算的命數有所不同。又說他決計不可能算錯任何一卦。總之又纏著我說免費再為我算一卦。”
“這個老道士未免太自大了吧,莫非真有些什麽本事在身?”梁雅婷嘟囔著,也在為杜曉梅被人纏上而不平。
杜曉梅臉上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仿佛沒有什麽東西可以擾亂她的節奏,“嗯,我心裏也是這麽想的,也為了讓他別老纏著我,就讓他幫我重新算了一卦。”
“結果如何?”聽到這裏,薑冉也有些好奇事情的走向了。
“那個老道士算完,就說他確實沒有算錯,他當年拿到的生辰八字和我現在給他的不一樣,也就是說,當年我母親給了他別人的生辰八字,對外宣稱是我的生辰八字。”
梁雅婷驀地站起身,眼神裏充滿了不可置信,“還有這種事?那他當年算的是誰的生辰八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