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退嫁斷親,我殺瘋了

第26章 夜探小佛堂

杜曉梅鬆開緊攥的茶盞,青瓷底磕在紫檀幾上發出輕響。

她垂眸望著掌紋間洇開的茶漬,聲音似浸過冰泉:“母親將家弟的八字謄給老道士,待算出個碌碌無為的命數後,卻任我捧著燙金批命當枷鎖,一直未告知我真相。”

廊下穿堂風掠過她鬢邊碎發,露出耳後淡青的舊疤。

梁雅婷有些不可置信的盯著杜曉梅:“也就是說,你這麽多年所受的委屈,原是為破個假命數?你母親竟冷眼瞧著?”

薑冉靜靜地聽著,心中泛起一陣酸楚。

盡管杜曉梅的語氣一如既往地冷靜,但她緊握的拳頭卻出賣了她內心的波瀾。

生養自己的母親為了保護弟弟,選擇犧牲她,這樣的真相,任誰都難以接受。

薑冉不禁想到自己曾經的遭遇——薑國儒與薑月聯手偷換她的命格,那種被至親背叛的痛苦,她再清楚不過。

薑冉的目光變得柔和,心中泛起一陣陣心疼。

她沒有想過,眼前這個總是一臉淡漠神情的女孩,背後竟背負著如此沉重的負擔。

她輕輕伸出手,握住杜曉梅冰涼的手指,沒有過多言語。

“我沒事。”杜曉梅的神情依舊淡然,仿佛這一切都與她無關。她輕輕抽回手,淡淡道,“橫豎過兩日要隨阿爹戍邊。塞外風沙可比後宅瑣碎痛快。”

梁雅婷耷拉著腦袋,情緒低落,忍不住問道:“那你還會回來嗎?”

杜曉梅抿了抿唇,目光有些遊離:“不知道。”

她頓了頓,轉而看向薑冉,“不說我了。薑冉,那個老道士,你還要繼續尋他嗎?”

薑冉沉思片刻,輕輕搖了搖頭:“既然他已經知道我在找他,我想,等他說的機緣到了,自然會見麵。”

到那時,關於她的厄運命格是誰偷換的,應該也可以水落石出了。

因擔心夏姨娘在薑府暗中作祟,薑冉沒有久留,匆匆與兩人告別後便準備回府。

然而,剛走出不遠,天空突然烏雲密布,轉眼間暴雨傾盆而下。

薑冉無奈,隻好跑向最近的屋簷下避雨。

就在這時,一輛玄色馬車破雨而來,車前懸著的鎏金螭紋在電光裏明明滅滅。

車簾掀起時,滄溟膝頭攤著的《地輿誌》正翻到漠北篇,一道低沉的聲音自車內傳出,“薑小姐,上車。”

薑冉回頭一看,愣神的時候,人便被拉上了馬車。

“滄……國師大人,好巧。”

她接過對方遞過來的帕子,含笑向他道了聲謝。

“本座恰好路過。”滄溟將暖爐推至她足邊,目光掠過她浸透的繡鞋。

自薑冉上車後,一股甜而不膩的蓮花味道飄進了滄溟鼻息之間,他垂下眼簾,不自覺的握緊拳頭。

又是路過……

薑冉微微挑眉,顯然不信他的說辭,卻也沒有多問。

車內一時安靜下來,隻有雨點敲打車頂的聲音。

直到薑府烏木牌匾撞入眼簾,他才屈指叩了叩檀木矮幾,輕咳一聲,看向薑冉:“今晚,本座會再去一趟薑府。”

薑冉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夏姨娘露出馬腳了?”

滄溟點了點頭:“影霞看到她往薑月的燭台邊藏了東西,神情鬼祟,但距離太遠,看不清具體是什麽。”

薑冉沉吟片刻,道:“我和你一起去。”

“不可。”滄溟果斷拒絕,“太危險了。”

薑冉卻不退讓,語氣堅定:“有我這個熟門熟路的人帶路,總比你一個人瞎闖要好。我們得趁夏姨娘察覺之前,速戰速決。”

滄溟沉默片刻,終是點頭同意。

薑府是薑冉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有她帶路,確實事半功倍。

更何況,他也想借此機會磨練她一番。有他在身邊護著,絕不會讓她受傷。

夜色漸深,雨勢未減,滴滴答答的雨聲為夜晚增添了幾分靜謐。

窗外忽然傳來三聲輕叩,薑冉打開窗戶,果然看到滄溟站在雨中。

她狡黠一笑,調侃道:“國師大人進我的房間,似乎越來越輕車熟路了。”

她故作苦惱地歎了口氣,“唉,這要是傳了出去,我的名聲可就毀了。”

滄溟聞言,臉色瞬間凝重起來。過了片刻,他鄭重其事地說道:“我會盡全力不讓你受影響。若真出了事,我也會負責到底。”

薑冉知道他一諾千金,便不再玩笑,點頭道:“我記住了。咱們現在就過去小佛堂吧。”

要去小佛堂,必須經過那條濕滑的石板路。

不過兩人皆身懷內力,步伐穩健,倒沒有受到多少阻礙,很快便能抵達目的地。

趁著四下無人,薑冉俯身想要仔細檢查白日裏沒有來得及查看的石板縫隙。

然而,這場雨下得實在不是時候,雨水衝刷過後,什麽痕跡都沒能留下。

“走吧。”滄溟拉薑冉起身,兩人繼續向前。

終於來到佛堂,不過雖然夏姨娘不在,卻留了兩條“看門狗”。

滄溟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守在門口的兩個侍衛。

那侍衛正倚在門框上,昏昏欲睡,手中的長槍也歪斜著,顯然已是困倦至極。

他唇角微勾,身形如鬼魅般閃至侍衛身後,指尖精準地擊中對方後頸的穴位。

侍衛還未來得及發出半點聲響,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行動之迅猛,動作之矯捷,讓薑冉驚歎不已,不由得朝對方豎起了大拇指。

兩人悄聲潛入了佛堂,直直朝薑月靈位前的燭台走去。

“冒犯了。”

薑冉低聲喃喃,隨後將蠟燭拿了出來。

發現那蠟燭已被掐斷了半根,底下放著一個香囊。

正當薑冉想打開香囊之際,滄溟按住了她不讓動作。

“回去再說。”他低聲提醒。

薑冉才恍覺其中危險,她默默收好香囊,將燭台整理如初之後,快步隨滄溟一齊離開。

待兩人回到房間後,滄溟緩緩轉頭看向少女,眼眸森然:“你……若剛剛我不在場,你豈非就要將香囊打開了?”

他低沉的嗓音中壓抑著怒氣,“若夏姨娘在其中投了毒,恐怕你此刻已經香消玉殞。你何時才能改掉莽撞行事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