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古老的血祭之法
富麗堂皇的宮殿之內，燭火搖曳，映照出赫倫陰沉的麵容。
庫克亞被赫倫震耳欲聾的怒吼嚇得寒毛直豎，渾身猛地一顫，雙腿一軟，踉蹌著重重跌倒在地。
他艱難地吞咽口水，試圖緩解喉嚨的幹澀，額頭上密密麻麻的冷汗，不受控製地順著臉頰滑落。
他心裏清楚，按照赫倫的做事風格，若是他再想不出應對之策，自己必定會性命不保。
“王……王息怒！”
庫克亞跪伏在地，聲音顫抖卻帶著一絲急切，“臣……臣想到一個辦法，或許可以暫時為彌紗公主續命。”
赫倫的目光如刀般刺向庫克亞，聲音冰冷：“說！”
庫克亞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王上，如今彌紗公主體內命格飛速流失，情況危急。
不妨啟用那古老的血祭之法，此術在我家中藏書中曾有記載，需收集大量鮮血。
屆時，我們將這些鮮血以獨特之法凝練，製成一顆顆血丸。
公主服下之後，血丸內的力量會在她體內形成一道抵禦命格流失的屏障。
或許能夠暫時壓製住命格的流逝，進而為公主延長些許壽命，為您誅殺聖女爭取寶貴時間。”
赫倫的眉頭微微皺起，直直盯著庫克亞：“血祭？需要多少鮮血？”
庫克亞低垂著頭，不敢直視赫倫的目光：“回王的話，需要……需要大量的鮮血，一顆血丸至少數百人的量。”
赫倫沉默片刻，隨即冷笑一聲：“區區數百人的性命，若能換彌紗一命，又有何不可？
庫克亞，你立刻去辦！若是辦不好，提頭來見！”
庫克亞連忙叩首：“是，臣這就去辦！”
庫克亞雙腿打著顫，狼狽地站起身，腳步踉蹌，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宮殿。
一到外麵，裹挾著燥熱的風撲麵而來，他貪婪地猛吸幾口，胸腔劇烈起伏，這時才找回了一絲活人的實感。
赫倫剛才暴怒的模樣猶如凶神惡煞，深深烙印在他腦海之中。
庫克亞哪敢有片刻耽擱，馬不停蹄地就著手籌備血祭相關事宜。
庫克亞手持赫倫賜予的臨時令牌，一聲令下，迅速召集來一隊心腹手下。
他輕輕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
“諸位。”
庫克亞開口，“王上有令，為彰顯我西域國的赫赫國威，需建造一座前所未有的新宮殿。此乃王國大事，關乎我等榮耀。王上聖恩浩**，凡主動報名參與建造之人，賞錢一律加倍。”
他微微一頓，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掠過，似乎在確認他們是否聽明白了自己的話：“你們即刻出發，兵分幾路，前往城中各個角落散布消息。集市、碼頭、酒館、街巷……一處都不能落下，務必讓王都裏的每一個人，都知曉此事。動作要快，不得有誤！”
一名手下麵露難色，猶豫再三，還是湊近庫克亞，壓低聲音說道：“庫克亞大人，小的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建造宮殿這事兒，所需人力不在少數。但您也清楚，眼下正值戰事，城中的壯丁十有八九都被征去入伍了。
留下來的多數是些老弱婦孺，體力實在有限，怕是承擔不了這繁重的勞作。”
又不是真的要建造宮殿，不過是個名頭罷了。管他是老是幼！
不過庫克亞沒打算跟底下這般人解釋。
他嘴角一勾，冷笑出聲：“老弱婦孺又怎樣？隻要還有口氣，能挪動身子，就得給我來幹活。
別管他們幹得快還是慢，幹得好還是壞，總之，必須得出力。”
他微微眯起眼睛，掃視著麵前的手下，“至於那些不識好歹、不願意來的……”
庫克亞拖長了語調，“給我用武力強行征召，一個都不許落下。聽明白了嗎？
王上要的是一座拔地而起的宮殿，要的是看到我西域國威彰顯的結果，可不是聽你們在這裏跟我訴苦找借口！”
手下們麵麵相覷，但不敢多言，隻得領命而去。
王要建造新宮殿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王都。
城中的百姓們聚在街頭巷尾，議論紛紛。
“聽說王要建一座新宮殿，還要征召大量勞力。可咱們這些老弱病殘，哪有力氣去幹活啊？”一名白發蒼蒼的老者歎息道。
肉鋪老板一邊擦拭著手上的血跡，一邊撇嘴道：“啥新宮殿，這仗還打著呢，壯丁都上戰場了，哪有人去建？”
一旁賣蔬果的大嬸連連點頭，無奈地說：“就是呀，我家那口子都去打仗了，家裏就剩我和孩子，這要是再被拉去幹活，日子可咋過喲！”
“是啊，我兒子已經被征去當兵了，家裏就剩我和兒媳，還有兩個年幼的孫子。若是我也被征去，這一家子可怎麽活啊？”另一名中年婦女滿臉愁容。
“可若是不去，恐怕會被強行抓走。我聽說，昨天有幾個不願意去的人，已經被士兵打傷了。”一名年輕人低聲說道，眼中滿是恐懼。
年輕的小夥皺著眉，滿臉憤懣：“明擺著為難咱們，說是自願，到時候還不是得強征，真要這樣，往後的日子可就苦嘍！”
“唉，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打仗已經夠苦了，現在還要建什麽宮殿，王難道就不管我們的死活嗎？”老者搖頭歎息，眼中滿是絕望。
幾日後，聖山大祭司霍闌自聖山奔赴王都。
馬車帶著聖山獨有的標誌緩緩入城，街道兩旁民眾見狀，紛紛跪地叩首，高呼懇請大祭司為他們主持公道。
“大祭司，求您救救我們吧！
王要建造新宮殿，已經抓走了很多人，可那些人進去不到一天，就躺著出來了。
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死的！”一名老婦人跪在馬車前，聲淚俱下。
此起彼伏的呼喊聲在街道上回**，民眾們聲音顫抖，飽含痛苦。
他們有的眼中蓄滿淚水，有的雙手合十不斷祈禱。
車簾輕動，大祭司霍闌現身。
他目光平和，不緊不慢地邁出馬車，衣袂隨著動作輕輕擺動，周身散發著一種讓人安定的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