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聖女不日即將到來
霍闌徑直走向一位跪在最前麵、身形佝僂的老婦人，動作輕柔的將她扶起，聲音沉穩而有力：“大家不必驚慌。
也無需行此大禮。我此次從聖山趕來，便是為了此事，還請大家放心，霍闌定不負所托。”
“大祭司，王真的會聽您的勸告嗎？他已經殺了好幾個抗議的人了。”
一名年輕人忍不住問道，眼中滿是擔憂。
霍闌看向提問的年輕人，目光深邃：“王或許一時被蒙蔽了雙眼，但我相信，他終究會明白民眾的苦難。
況且，聖女不日也會到來，她一定會為你們帶來希望。”
“聖女？您是說……新一任聖女？”眾人聞言，紛紛露出震驚的神色。
自上一任聖女離開之後，新任的聖女遲遲沒有露麵，大家原本已經默認聖山不會再有聖女了。
大祭司點了點頭：“是的，聖女並未消失，她一直在為西域的未來而努力。
相信不久之後，她一定會來到這裏，為信仰她的民眾擺脫苦難。”
民眾們麵麵相覷，雖然他們並未在馬車中看到聖女的身影，心中疑慮重重。
可大祭司在眾人心中威望極高，他既然這般宣告，眾人也就選擇相信。
“大祭司，我們相信您，也相信聖女。請您一定要救救我們！”老婦人緊緊抓住大祭司的手，聲音哽咽。
大祭司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溫和：“放心吧，我會盡力而為。你們也要保重自己，等待聖女的到來。”
宮殿這邊，庫克亞站在新宮殿的選址地，目光陰冷地掃過四周。
這裏地處王都邊緣，地勢低窪，周圍人煙稀少，正是進行血祭的絕佳地點。
“大人，我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將第一批勞力送來了。”一名手下低聲稟報道。
庫克亞點了點頭：“很好，記住，凡是進來的人，一個都不準放出去。血祭之事，也絕不能有半點泄露。”
手下猶豫了一下，低聲問道：“庫克亞大人，萬一抓捕的時候，那些人反抗得太過激烈。
叫嚷聲太大，把附近的人吸引過來可如何是好？到時候場麵恐怕不好控製啊。”
庫克亞白了對方一眼，赫倫行事如此強勢，西域子民怎麽有膽反抗，就算真有人不知死活地跳出來……
他頓了頓：“那就讓他們永遠閉嘴。去給他們的茶水裏下點藥。
記住，王要的是結果，至於過程如何，不重要。”
手下不敢再多言，連忙領命而去。
庫克亞站在原地，望著遠處逐漸暗下來的天色，心中暗自盤算。
隻要血祭成功，彌紗公主的命就能暫時保住，那他的性命也能暫時跟著保住。
至於那些平民的性命……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連赫倫都不把這些螻蟻放在眼裏，何況他一個小小的巫醫呢？
這些人若死不瞑目，要索就去索赫倫和彌紗公主的命好了，可千萬別來找他！
夜幕降臨，王都的街道上寂靜無聲，隻有偶爾傳來的哭泣聲和歎息聲。
王都的子民們躲在屋內，不敢出門，生怕被士兵抓走。
“聽說今天又有一批人被送進了那座宮殿，可到現在還沒人出來。”一名男子低聲對妻子說道，眼中滿是恐懼。
“我們該怎麽辦？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死的。”妻子緊緊抱住年幼的孩子，聲音顫抖。
男子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或許……我們隻能相信大祭司和聖女了。
大祭司說聖女會來救我們，我們一定要撐到那一天。”
妻子點了點頭，眼中泛起淚光：“希望聖女能快點來，救救我們這些苦命的人。”
深夜，庫克亞站在密室中央，腳下的青石板被暗紅的血漬浸透，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鐵鏽味。
他捏著一顆猩紅的藥丸，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三百人的血……終於成了。”
密室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赫倫一把推開門。
他瞥了一眼牆角蜷縮的幾具幹屍，眉頭微皺：“丹藥煉的怎麽樣了？”
“陛下放心。”
庫克亞躬身將血丸奉上，“公主服下此丸，至少能撐三日。”
赫倫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不夠，繼續煉。”
庫克亞身軀微微一顫，忙不迭地點頭，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庫克亞明白，還請王放心。”
赫倫接過血丸，掌心被藥丸的餘溫灼得發燙。
他大步走向彌紗的寢殿，推開門的刹那，彌紗正躺在**咳嗽。
“父王……”她勉強撐起身子，指尖死死揪住錦被。
赫倫坐到榻邊，將血丸塞入她口中，動作罕見地輕柔：“咽下去。”
血丸入喉的瞬間，彌紗瞳孔驟然收縮，一股灼熱的氣流從胸腔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急促的呼吸逐漸平複，連青紫的唇色都透出幾分嫣紅。
赫倫盯著女兒恢複血色的臉，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報——！”
侍衛突然跪在殿外，“北疆急報！赤烏十萬大軍已通過落隱穀，先鋒營全軍覆沒！”
赫倫猛地起身，鑲寶石的腰帶撞得案幾上的藥碗叮當作響。
考慮到現在是在彌紗宮殿中，赫倫神色稍緩，輕聲說道：“彌紗，你安心歇著。
父王去處理政務，等你病好了，父王帶你去看西域最美的晚霞。”
說罷，便準備轉身踏步出殿。
剛一轉身，卻察覺到自己的衣袖一角被輕輕拽住，回頭一看，隻見彌紗正一臉關切地望著他。
“父王。”
彌紗聲音帶著幾分病弱的沙啞，“兒臣好多了，夜深了，處理完事情，您也要記得早些休息。”
她的眼神中滿是擔憂，蒼白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微笑。
赫倫輕輕拍了拍彌紗的手背，語氣中帶著幾分寵溺：“放心，父王自有分寸。”
赫倫回到議事廳，坐在王座之上。
他抓起戰報隨意掃了一眼，戰報上寫著：“赤烏十萬大軍奔襲北疆，恐無力阻擋，望派兵支援。”
他冷哼一聲，將戰報重重摔在桌上：“簡直一群廢物！
赤烏不就多派了區區十萬援兵，竟嚇得北疆守軍這般驚慌失措，成何體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