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你就是殺人凶手
聞宗賦坐在凳子上,長腿交疊,看著眼前的小夥子仍舊一副誰都不服的態度,俊臉冷沉如水,安靜的聽著黃警官訓話。
“老實點,讓你說什麽,你就老老實實交代。”
小夥子扯了扯唇瓣,這才不安分的應道:“我又沒說不交代,我不就拿了五十塊錢嗎,再說了,我現在就是手頭有點困難,等我之後有錢了,我就還給他了,跟我那麽計較幹什麽!”
黃警官聞言,氣笑了:“嘿,還就拿了五十塊錢,照你的意思說,所有人缺錢了,都不用去掙錢了唄?全都靠偷摸搶,搶到了就是誰的,對吧?你這人說話真有意思,把你家裏地址說出來,我倒要讓你父母過來看看,你是怎麽昧著良心說出這種話的!”
小夥子臉色難看,沒好氣的道:“你找我爸媽來也沒用,他們也一分錢都沒有,根本顧不了我,你就說要關多少天吧?對了,關我的話,得管吃管住吧?”
黃警官額頭青筋直跳,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人,不把坐牢當回事,反而是來蹭吃蹭住來了。
一時間,黃警官看了一眼聞宗賦,“你倒是給我送來了一個好業績,我得好好審問審問他。”
黃警官隨後聲音變得嚴肅,態度不容反駁,直接冷喝著:“給我板正坐好,問你什麽,你就說什麽!”
“叫什麽名字?”
小夥子抬頭,正用一種不屑的眼神看著黃警官的時候,黃警官也絲毫不慣著他,直接抬手一巴掌打了過去,給小夥子差點打懵了。
小夥子舔了舔唇瓣,“張……張池。”
“張池是吧?多大了,現在做什麽工作?”
“十八,沒工作,遊手好閑。”
黃警官看著眼前的人,“沒工作你還得意上了,家庭地址,我去找人通知你家屬。”
張池眉骨緊皺:“我剛不是說了嗎,你找我爸媽過來也沒用,他們手裏更是分幣沒有,不如你們就當我是孤兒,行吧。”
“我看你是不好意思通知你家屬過來,現在要臉了,剛剛那副得意勁的時候,怎麽沒想過會不會丟臉?你說不說,不說的話,從重處理,到時候要關多久,你可別後悔。”
黃警官對付這種不正調的小夥子,早已習慣了“危言聳聽”,“威逼利誘”,關鍵是好用,一用一個不吱聲。
張池果然沉默了一會,臉色不斷變換著,最後才緩緩掀著唇瓣,說出了家庭地址。
“青池巷196號筒子樓。”
筒子樓?
黃警官抬了抬眸,吩咐著警員前去通知家屬。
其他的攤主也已經做完筆錄,走了過來,操著方言:“警官,你可一定要為我們做主,我們都是做小生意的老百姓,現在攤子全讓他給毀了,必須照價賠償,還有我們的攤子,要是哪裏有損壞了,也得賠,不然明天我們的生意得怎麽做?”
聞言,張池就不樂意的看過去:“誰讓你們當時擋道的,要是不擋道的話,我不就不踢壞了嗎。”
“你還有理了?你到底是哪家養出來的鱉孫子,說話這麽難聽不中用?我要是有你這樣的兒子,我非得打斷你的雙腿不可!”
那攤主也來了脾氣,直接咬著牙低聲咒罵著!
張池沒好氣的哼哧一聲,而後目光又落在聞宗賦的身上,見聞宗賦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看著垃圾一樣,心中那股不服的憤怒再次湧了上來。
“你看什麽看?錢不是還你了嗎?你還想怎麽樣?”
聞宗賦漫不經心,隻眉目閃過一絲冰冷,隨後不鹹不淡的開口:“看看你被處罰,不是挺爽的麽?我這人,最喜歡看惡人得到嚴懲,想想就爽。”
這句話毫不留情,十分紮心。
張池一怔,臉色有些扭曲猙獰,“看我笑話幹什麽!信不信等我出來了,我找你算賬!”
黃警官驀地拍桌,整個審訊室的氣氛都仿佛結了層冰:“我看你小子膽量不小,我人還在這裏呢,你就想算賬,你眼裏還有沒有法律了!”
夏日炎炎,審訊室內燥熱不已,張池翹著二郎腿,渾身悶出了一層熱汗!
眾人就這麽守著他,隻要沒得到賠償,誰都不願意走的!
直到門外傳來腳步聲,率先入目的是一雙破舊的布鞋,聞宗賦自下而上看過去,便看到了臉龐滄桑的婦女,婦女滿頭白發,眼底皺紋橫生,但隻一眼,就讓聞宗賦察覺到什麽,一時間,他收斂眉目,眼底情緒暗湧!
“張池,你咋個進局子裏了!”
許母的話帶著幾分緊張與擔憂,又暗含無奈。
張池皺了皺眉:“你這不是看到了嗎,你又給不了我錢,我又不能沒錢花,就偷摸幹點生意唄。”
黃警官厲聲警告:“搶錢和幹生意可不是一個意思,你少在這裏偷換概念。”
隨後,黃警官就起身,走到許母的麵前:“你是張池的母親?”
許母心力交瘁,眼裏帶著幾分為難的點點頭:“我是。”
“你兒子偷五十塊錢,又畏罪逃跑,破壞了好幾個攤主的攤販,這個賠償肯定是要照價賠償的,鑒於你兒子的態度惡劣,肯定是要關押接受教育,你看看有問題嗎,沒問題的話,待會我就列個賠償單,簽了字,你就可以走了。”
這話聽得許母兩眼一黑,偷五十塊,還把別人的攤販都給破壞了。
她……她哪裏能賠得起?
許母哆哆嗦嗦著,似是察覺到一道目光正在盯著自己,她緩緩的看過去,在看到聞宗賦的那一瞬間,許母臉色一白,腳步差點踉蹌的沒有站穩。
整個人向後一倒,還是黃警官及時伸手扶住,她才穩住自己的身形。
“是,是你!”
聞宗賦麵不改色,隻低沉應道:“許阿姨。”
黃警官看了看兩人,示意著聞宗賦:“你們認識?”
一旁的張池也一頭霧水,開口詢問著:“媽,你認識這個人?”
許母無力的咽了咽酸澀的口水:“張池偷得是你的錢?”
“造孽啊,真的造孽啊……”
眼淚滾滾而落,許母拍著大腿,近乎絕望的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