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我就是想你難產而死
聽到他們的對話，沈清宜和衛琢相視一望，神色逐漸凝沉。
這兩人是奉林老爺的命，要取林夫人的命。
衛琢看穿她心思：“姑娘要救林夫人？”
她理所應當道：“林夫人承諾過，隻要我保她和孩子無恙，給我二百兩銀票診金。”
言罷，她探頭確定人走遠，轉回身說：“你帶我飛到林府，快他們一步到。”
沈清宜麵容看似淡然，但衛琢能從她眼中探出幾分急切。他沒說什麽，伸手摟住她的腰，將自己的披風裹住她。“抱緊我。”
就算他不說，沈清宜已經雙臂圈住他的腰，連眼都閉緊了。
來幾次她都要畏高。
衛琢隱隱輕笑，帶著她飛簷走壁，朝林府而去。
最終落腳在林府的後門。
“姑娘，到了。”
沈清宜鬆開手，環顧四周，敏銳發現牆角堆著不少酒壇子，還有兩輛獨輪推車上裝著木屑。她慍怒道：“林老爺這是打算燒死林夫人！”
看見這些，衛琢也是目露怒色。
對這種殺妻謀財的男人，該殺之。
衛琢抱起酒壇，往木屑裏倒。沈清宜隻遲疑了一瞬，便明白他的用意，也跟著搬酒壇，全部倒進木屑裏。
覺得差不多，衛琢從懷中取出火折子，一吹一丟，木屑霎時燒起來。
旋即，他摟住沈清宜飛進林府。
他們直接落到林夫人的別院，不想湊巧看見有人正鬼鬼祟祟趴在窗戶下迷煙。衛琢悄無聲息過去把人打暈，沈清宜推門之際告訴他：“活捉那兩個男人。”
衛琢點頭。
沈清宜進屋，點燃燭台，發現嬤嬤和丫鬟早暈倒在地上。她取出銀針，在兩人耳垂紮了針。又迅速來到床邊，先為林夫人診脈。
脈象安穩。
嬤嬤和丫鬟相繼蘇醒，嬤嬤看見她出現在這裏，尤為震驚：“沈大夫？”
沈清宜同樣在給林夫人施針，長話短說：“林老爺雇人要燒死林夫人，方才你們被下迷煙了，木屑被偷藏在後門巷子裏，我已經點燃。現在嬤嬤你立刻帶人去叫醒所有人就說走水了。別讓林老爺知道事情敗露逃走了。另外趕緊派人去通知錢夫人，你們夫人需要有人主持大局。”
嬤嬤險些站不穩，聽完沈清宜說的話，先是下跪磕頭：“求沈大夫一定要護我夫人和孩子周全，老奴現在就去辦。”
說完，她帶著丫鬟出去，又把幾個信得過的丫鬟喊上。
須臾間，外麵叫聲此起彼伏，府內燈籠陸續亮起。
林夫人醒了。
看見沈清宜，一怔。“沈大夫？”
沈清宜言簡意賅：“林老爺想燒死夫人你。”
林夫人眸中震顫，張嘴，卻又發不出聲音。滾燙眼淚從她眼角滑落至脖頸處，肉眼可見她肩膀在隱隱發抖。
知道她有所預料，隻是來得太快，一時無法接受罷了。
沈清宜扶她坐好，提醒：“林夫人，胎兒要緊。”
她咬緊下唇，重重點頭，眼底的傷痛逐漸化作堅強。
穿上披風，林夫人扶著肚子坐在偏廳裏。
不多時，林老爺就神色慌張地跑進來，“夫人，夫人！你沒......”
話還沒說完，他看見沈清宜坐在旁邊時，臉色驟變：“你怎麽會在我府內！”
“我下午特地命人請沈大夫住下，方便照顧我。”林夫人冷冰冰道。
“為何我不知情？”林老爺仔細回想，今日根本就沒人來過。難道是管家忘記通報他了？該死的，這麽重要的事竟然都沒通報！
啪——！
林夫人肅然起身，蓄力給了林老爺一巴掌。“林天壽，都這時候了，你給我裝什麽裝！”
林天壽當場被打懵，惱羞成怒：“你發瘋啊，莫名其妙打我做什麽！”
林夫人食指點在他胸膛，痛恨道：“你說我為何要打你！找人想燒死我，然後霸占我彭家的家產，好讓你跟小妾享受榮華富貴一輩子。都說虎毒不食子，我肚子裏的孩子都還沒出生，你就要先弄死它。林天壽，你簡直喪心病狂！我彭玉蓮瞎了眼才會看上你！”
聽到這些，林天壽瞠目結舌，轉而間又發覺不對勁，他明明瞞得那麽好，為什麽彭玉蓮會突然間就知道？
忽然，他望向沈清宜。
一下子全都明白了。
他眼睛跟淬了毒似的，齜牙咧嘴，撲過來：“你這個賤人！是你在我妻子麵前嚼舌根，挑撥我們夫妻的是不是！看我不弄死你！”
見他要對沈大夫動手，林夫人一把抓住他手臂，“林天壽，你敢動沈大夫一下試試！”
林天壽麵部猙獰，“她一個外人，隨便說兩句你也信！”
“我早就知道你在我的補品裏下藥，就是你！所以我才會胎兒過大不好生，穩婆不敢接。你不就是想我難產而死嗎！”
見事情完全敗露，林天壽索性不再偽裝。
下一瞬，他就掐住林夫人的脖子，“對，我就是想你難產而死，孩子要不要我無所謂。我林天壽身強體壯，往後想要多少個孩子就有多少個孩子。你以為我為何娶你，要不是你彭家那點家產，就你這種貨色，我還能看得上？”
“你！”饒是已經心寒，但林夫人聽到這些傷人的話，依然會悲痛萬分。
原來從頭至尾就是假的！
“去死吧，彭玉蓮！隻要你死，所有的一切就是我林天......”壽字還未吐出，林天壽就感覺後脖微微刺痛，疑惑地扭過頭，發現沈清宜不知何時給他紮了一針。
瞬間，他就發覺下半身無力。
沈清宜眼疾手快扶住林夫人，而林天壽已經悶聲倒地，除了眼珠子能轉，嘴巴能張開，脖子以下全都失去了知覺。
“沈大夫，他？”林夫人咳嗽了兩聲，看他這樣，不由心緊。
“死不了，但癱了。”沈清宜扶她坐下，“夫人還心疼他？”
林夫人摸著剛剛被卡住的脖子，上麵都還殘留他的餘溫。如果這時候她還能心軟，那她和肚子裏的孩子必然命喪黃泉。他本就對她無愛，那她又何必還眷戀那點虛假情愛。
“不會，我會讓他付出代價！”林夫人抓住椅子扶手，指甲深深嵌進去。
林天壽心生恐懼，想求饒，卻發現聲音也發不出來。
隻有那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
也在這時，嬤嬤領著衛琢進來，而他手裏還拖著兩個男人。
往地上一丟。
他們看見躺在地上的林天壽，不需要人質問，主動跪在林夫人麵前全招了。
“林夫人，我們是收了林老爺的錢才辦事的，不關我們的事啊。”
“求林夫人饒命，求林夫人別拉我們去見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