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她自有我來操心
小桃還說:“其實我們都以為魏大夫你們就算從高城離開也不可能再回三水鎮,但小少爺還是命我和我哥每天都出來走走,說興許就碰見了呢。我們兄妹還覺得這根本不可能,誰曾想還真是被小少爺給說中了!”
沈清宜微微一笑,沒想到陳家還惦記著他們。
“你家小少爺情況如何?”
小桃點頭如搗蒜:“好得很,多虧魏大夫醫術高明呢!”
“如此甚好。”
小桃扭捏了下,湊近道:“魏大夫,不如你跟我悄悄回府吧。老爺夫人因為日夜思慮都快病倒了呢,如果他們看見你好好的,相信一下子就好了。”
思忖片刻,沈清宜點頭答應。她跟秦嬤嬤知會一聲,叫她先回去。然後她跟小桃一起抄小路走。
沈清宜挺好奇的,“小桃,你怎麽會一下子認出我?”
畢竟她今日裝扮和昨天無疑。
小桃笑得燦爛,“眼睛呀,魏大夫你的眼睛漂亮,就算再扮醜也都藏不住的。”
沈清宜聽笑了,權當她是在開玩笑。
正門不好走,小桃帶著她從後門進去。一路帶她來到陳羨的別院,小桃疾步進去喊著:“小少爺,小少爺,我把魏大夫帶來了!”
自從陳羨的病好了以後,他就被父母下死命令必須待在書房,哪怕是整日抱著書發呆,但門絕對不能出。想過各種法子都出不去,他也就放棄了。
鬱鬱寡歡的他現在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
當聽見小桃的聲音傳入耳中時,他當場從椅子上滑落到地上。忙不迭又跑起來,“什麽?魏大夫?是魏大夫嗎?”
小跑進來的小桃說:“對啊對啊小少爺,是魏大夫,我把魏大夫帶回來了!”
陳羨跑得極快。
小桃無奈搖頭,而後又馬不停蹄地去通知老爺和夫人。
沈清宜坐在偏房的椅子上,茶是剛剛丫鬟端進來的。聽到逼近的腳步聲,眼皮一掀便看見興奮跑進來的陳羨。
麵色紅潤,精神抖擻。
幾日不見臉似乎也圓潤不少,頗有年少該有的意氣風發的樣子。
沈清宜起身,微微頷首:“陳小公子。”
陳羨對她這身裝扮看得瞠目結舌,“魏大夫,你......怎麽穿那麽破爛啊!”
“.........”
“不不不,我沒有別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哎呀。”陳羨手舞足蹈,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轉念間他想到了什麽,把丫鬟招呼過來。“去告訴我娘,趕緊給魏大夫準備幾套衣裳。”
末了,他又叮囑:“男的女的都要!”
沈清宜額了聲,眉眼無奈流轉。“多謝陳小公子的好意,我有衣服穿。”
陳羨好像根本沒聽見她說的話,直勾勾打量著她,“魏大夫,你好像瘦了。你什麽時候回來的?為什麽不來府上呢?你在刺史府沒有受到什麽傷害吧。那位謝長史你見到了嗎?”
麵對滔滔不絕的問題一股腦丟過來,沈清宜一時間招架不住。“見到了,是在謝長史的協助之下平安離開高城,一切都好。但我不宜久留在此。這次過來隻是跟你們報個平安,以後無需再掛念我們兄妹的事。”
“魏大夫你這是要走了嗎?”陳羨眼眸黯然下來,滿是不舍。
“嗯,已經在計劃動身。”
“那麽快嗎?現在還那麽冷,怎麽不能等開春再走呢。”陳羨關切道。
沈清宜莞爾:“多謝陳小公子好意,計劃不可變。”
過多的,她也就不說了。
陳羨還想說點什麽挽留話,但他父母來了。看見沈清宜,也是各種噓寒問暖。
陳家對沈清宜的真誠好意,她都深刻體會到了。她深感欣慰,又覺得人與人的差別竟如此大。她救了陳羨一命,陳家各種感恩戴德。而沈家人卻不這樣想,到最後還把她給逼死,霸占她的所有。哪怕是現在,她們也是各種不滿足。
有時候她挺無法理解,沈將軍為人正直,精忠報國,而他的家人們各個都是狼心狗肺。
時候差不多,沈清宜就要走人了。
阿山這時候跑進來,“魏大夫,你兄長來了。”
在沈清宜愣怔間,衛琢已經走了進來。他逐一跟陳老爺陳夫人打招呼,說是來接妹妹回去。陳夫人和陳老爺心中有數,反而覺得他來得正是時候,便把那些提前準備的東西統統交給了他。
陳夫人笑盈盈地握住沈清宜的手:“這隻是我們的一點點心意,魏大夫無論如何都要收下。”
知道盛情難卻,沈清宜隻好應下。
陳羨堅持要送他們到門口,跟在沈清宜右側時,不舍的問:“魏大夫以後都不會來三水鎮了嗎?”
“嗯,和我夫君團聚後便不會到處走動。”沈清宜回答。
“那要是他對你不好呢?”
畢竟......夫妻兩人長時間不見肯定關係會變差,男人又好色,指不定身邊早就有美嬌娘了呢?
這話他倒是不敢說出口,深怕傷了魏大夫的心。
就在沈清宜要說什麽時,懷中抱著許多東西的衛琢就冷不丁地橫插在他們二人中間。“妹妹,我有些拿不動了。”
沈清宜睨他一眼,倒沒戳穿,而是沉默地把他手指勾住的東西接過來。
陳羨看不見她,想要去另一邊同她繼續說話,卻被衛琢側身擋住。“陳小公子,念在我妹妹救你一命,還望你嘴上積德。”
陳羨:“......我沒有惡意,就是關心。”
“不需要陳小公子多操心,她自有我來操心。”
意識到自己剛剛是有些衝動,陳羨探過臉來,“魏大夫,對不起。”
沈清宜揚嘴一笑:“無妨,我沒有多想。陳小公子保重身體,興許以後有緣會相見。”
這話給了他不少安慰,他鄭重其事道:“嗯,我們還會再見。”
聽到這話,衛琢煩躁的豎起眉頭。好在他們不會在三水鎮逗留太久,否則這小子會時時刻刻糾纏著沈清宜。
離開陳家,兩人並肩走,氣氛又變得沉寂。
衛琢發覺她的情緒一下子從溫和變得冷漠,而這份疏冷是針對他。
“姑娘餓了嗎?”他主動開口關心。
“不餓。”
隻是冷漠的兩字,對衛琢來說卻已經極好。好歹是肯回應,而不是沉默忽視。
他騰出一隻手,從懷中把還算熱乎的蔥油餅拿出來,遞給她:“蔥油餅,要吃嗎?剛做的沒多久。”
蔥香味道彌漫開來,還是那般熟悉。
雖然蔥油餅都該是一個味兒。
但沈清宜偏偏覺得這跟在平安鎮的時候的味道一模一樣。
她沒接,而是抬頭疑惑地看他:“平安鎮那個老婆婆也來三水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