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那老太太不要孫子了啊?
第311章
康麥花被孫子吐血的場景嚇得魂飛魄散,雙腿顫抖,牙齒發顫,布滿皺紋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她枯樹枝般的手指死死掐進高祖光肥厚的肩膀,瘋狂搖晃起來:“祖光啊!你這是咋回事?你可千萬不能嚇奶奶呀?”
高祖光那顆肥碩的腦袋像撥浪鼓似的左右擺動,
‘嘔’又是一口血沫子吐出,高祖光都開始翻起了白眼。
‘砰!’
院門突然打開,秦柔看和還在搖晃孫子的康麥花,整張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要不是擔心自己家門口死人,晦氣,她還真不想管這閑事。
“他沒死都要被你搖死了。”話罷!隨即重重摔上門,震得門環‘咣當’作響。
任由門外的人說什麽,她都沒有要打算開門的意思。
見對方不開門,康麥花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突然壓低聲音湊到孫子耳邊:“祖光啊!你想不想睡軟床,住大房子,吃香的,喝辣的……”她嘶啞的嗓音帶著蠱惑。
“他們家有錢,天天有大魚大肉,絕對可以把你養得和你爸一樣健壯。”
聽到和爸爸一樣健壯,本還以為奶奶要把自己拋棄的高祖光心情大好。
高祖光渾濁的小眼睛頓時亮了,口水‘吧’滴在衣襟上:“肉……我要吃肉……”他每說一個肉名就吸溜一下口水,“魚肉、豬肉、羊肉、把子肉……”肥短的手指在空中亂抓,仿佛已經摸到了油汪汪的肉塊。
高祖光聽到有吃有喝,還有軟床睡,虛弱地點了點頭。
康麥花露出個缺牙的笑,她陰惻惻地瞥了眼緊閉的院門,拍拍孫子的胖臉:“好,那你就要聽奶奶的話,你就打死坐在這門口不走,誰趕你都不走,知道了嗎?想要有吃有喝,就必須賴死在這兒!”枯瘦的手狠狠擰了把大腿,高祖光頓時‘哇’地哭嚎起來,聲音大得能震碎玻璃。
見到孫子‘哇哇’地哭,康麥花佝僂著背,枯瘦的手指撐在地上,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
她布滿皺紋的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嘴裏"哎喲哎喲"地呻吟著,顫巍巍地走到門前,用青筋暴起的手掌‘砰砰砰’地敲了幾聲門。
隨後她邁著小碎步,一瘸一拐地往不遠處走去,腳步虛浮得像隨時會跌倒。
臨走時,她渾濁的眼裏閃過一絲不舍,顫抖著伸出粗糙的手,輕輕摸了摸孫子的頭,沙啞著嗓子叮囑:“乖孫啊,想要頓頓吃肉,住大房子,就要看你自己賣不賣力了……”話未說完,聲音已經哽咽。
高祖光果然不負眾望,那哭聲就跟殺豬似的,尖銳刺耳,聲音大得整個大院的人都能聽到。
他張著大嘴,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小手在地上胡亂拍打著。
“哎呦!那死老太婆這是有什麽毛病,也不知道把她們家那孫子管一管,這是要吵死人啊!”隔壁王嬸扯著尖厲的嗓子喊道,聲音裏滿是嫌惡。
住在周圍的幾家人‘吱呀’一聲陸續推開門,探頭探腦地查看情況。剛一開門,就看到高祖光一個人趴在戰家門口,小臉慘白,嘴角還掛著一道刺目的血跡。
“哎呦我的親娘啊!”李阿姨倒吸一口冷氣,拍著大腿驚呼,“那老太太不要孫子了啊?”
“不會是對著孩子寒心了,不想養了吧?”張嫂撇著嘴,陰陽怪氣地說,眼睛卻不住地往孩子身上瞟。
“我看就是,”趙大媽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湊近,“這孩子指不定身上有點什麽問題,要不然也不可能吐著血,就被這麽拋棄了。”說著還嫌惡地皺了皺鼻子。
老遠聽著幾個女人在那編排自己,康麥花攥緊了拳頭,枯瘦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她咬著牙,渾濁的眼睛裏迸出怒火,想要衝出去打人,但轉念一想遲早要走這一步,隻得一跺腳,狠心轉過頭去。破舊的布鞋在地上磨出‘沙沙’的聲響。
剛轉身,一個穿著寬鬆連衣裙的漂亮女人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康麥花嚇得“啊”地驚叫一聲,踉蹌著後退兩步,差點摔倒。
“你想死啊!嚇死我了!”康麥花捂著劇烈起伏的胸口,大口喘著粗氣,布滿老年斑的臉上寫滿驚恐。
她惡狠狠地瞪著眼前的人,渾濁的眼珠裏射出凶光,“老娘要不是還有事情,今天就非得讓你給我賠兩個才能走。”她嘶啞著嗓子威脅道,唾沫星子從缺了門牙的嘴裏噴出來。
撂下這句話,康麥花就要繞道離開,不成想,麵前的人根本就沒有打算讓她離開的意思。
“這是要幹什麽去呀?”夏姩姩挺著隆起的孕肚,纖細的手指握著一根一米來長的木棍,在手裏輕輕掂量著,發出‘啪啪’的聲響。
她嘴角掛著似有若無的冷笑,眼神銳利如刀。
康麥花眯起昏花的老眼,一時沒能認出夏姩姩是誰。
“幹什麽?讓開!”她不耐煩地揮著枯瘦如柴的手臂,聲音嘶啞難聽,“要是再敢擋著我,信不信……哎!你幹什麽?”
夏姩姩手裏的木棍突然‘嗖’的一聲抵在康麥花幹癟的胸口,嚇得對方想要尖叫。
但一想身後,她快速閉上嘴,沒能讓那聲‘啊’喊出來。
她本能地舉起顫抖的雙手,跟要投降似的。
康麥花渾濁的眼珠慌亂地轉動著,幹癟的嘴唇微微顫抖。當聽到夏姩姩提起高祖光時,她枯瘦的手指不自覺地揪緊了衣角,指節泛白。
“你別胡說!”她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心虛的尖銳,卻又在尾音處泄了氣,“我就是……我就是回家拿點東西,怎麽可能不要孩子呢?”說著,她眼神飄忽,不敢直視夏姩姩。
“哦!是嗎?”夏姩姩挑了挑眉,紅唇勾起一抹冷笑。她手上微微用力,木棍‘咯吱’一聲抵在康麥花幹癟的胸口,推著她踉蹌後退。
康麥花被迫倒退幾步,破舊的布鞋在地上拖出淩亂的痕跡。
“那回去解釋一下,”夏姩姩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省得你那孫子一會兒被別人給激怒了。”
她突然湊近,在康麥花耳邊壓低聲音道:“聽說現在人販子很多,出去要是跑丟了,被人販子帶走了……”她故意拖長音調,看著康麥花額頭上滲出冷汗,“到時候,估計你到死都找不到人。”
康麥花聞言渾身一顫,布滿皺紋的臉瞬間煞白。她幹裂的嘴唇哆嗦著,喉嚨裏發出‘咯咯’的聲響,卻說不出一個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