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入宮勾帝心,首輔大人急瘋了!

第200章 良妃的傷到底如何?

“若隻是夢,本宮也不至於如此害怕。”

王皇後苦笑著搖頭:“良妃,你不知道,自從本宮生病以來,鳳儀宮時常有怪異之事發生,夜裏也總能聽到奇怪的聲響,像是有人在哭泣……”

許是多日精神緊繃的緣故,向來穩重的王皇後此時也忍不住與她多說了幾句。

楚清音隻不動聲色地應和著,等到王皇後說完,方才輕聲問道:“娘娘,會不會是有宮人在背後搗鬼?”

“這……本宮也不知。”

這種事,饒是她貴為皇後,也不敢隨意懷疑。

更何況,這陣子陛下已下令調查此事,卻遲遲沒個結果。

皇後擰起了柳眉,明明她聽到的哭泣聲十分清晰,可殿內伺候的宮人都說沒有聽過。

每每她被那些怪聲折騰得尖叫連連,身側伺候的宮人也都無動於衷,並無反應——

好似除了她以外,所有人都聽不見她耳中的聲響。

是以這些日子折磨下來,王皇後對那神婆所言已經信了幾分。

難道自己這病,當真和已經死去的先貴妃有關?

不知不覺,已到了深夜。

殿內燭火搖晃,楚清音半臥在皇後寢宮一側的軟榻上。

她隨手拿著一本佛經,映著燈光在心中默讀,以此替皇後祈福。

殿內的宮婢都去了殿外候著,整個寢宮內便隻剩下她們二人,寂靜非常,唯剩下她的翻書聲和燭火爆鳴聲。

楚清音看似專注於佛經,實則眼角餘光一直留意著王皇後的動靜。

隻見王皇後躺在床榻上翻來覆去,迷迷糊糊睡得並不安穩。

似是又陷入了夢魘中,她的額頭布滿細密的汗珠,雙手緊緊揪著錦被,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身上的被子也滑落了一半,她大半個身子都露在外頭。

楚清音眸光微動,放下手中佛經,緩緩站起身。

待走到床邊,她靜靜看著皇後那張憔悴的病容。

仇人就在眼前,她卻什麽也不能做,還真是叫人沮喪。

深吸了一口氣,楚清音讓自己的情緒平複下來些許,這才上前去扯起掉落的被子,小心翼翼蓋了上去。

王皇後正在極度不安的噩夢中,恍然感受到有什麽東西在動,竟是突然驚醒。

待一抬頭,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張與先貴妃極其相似的臉。

“啊!”

她大驚失色,驟然坐起,扯著嗓子大喊道:“你不要過來!”

“給本宮滾開!楚清音!你都已經死了,為何還陰魂不散,非要纏著本宮!”

楚清音被這一轉變一驚,還來不及做出任何舉動,便見皇後抄起了身下的瓷枕,重重往她砸了過來!

她瞳孔微縮,忙往一邊躲去。

然而那瓷枕還是砸到了她的額角,幾乎瞬間,她的眼睛便被血水糊住。

“皇後娘娘,臣妾不是先貴妃,您看錯了……”

生怕對方會再有過激舉動,楚清音跌跌撞撞忙往後退去。

寢殿內的動靜很快引來了殿外宮人的注意,眾人忙推門跑了進來。

剛進屋子便看見楚清音跌坐在地上,滿臉血水,狼狽不堪。

湘蘭被這一幕嚇慘了,她瞪大雙眼,聲音都帶著哭腔:“娘娘,您這是怎麽了!”

她急忙衝過去,將楚清音扶起,又掏出帕子慌亂地想要為她擦拭臉上的血水。

可怎麽也止不住,她隻得放聲大喊:“太醫,快去請太醫啊!”

殿內瞬間亂作一團。

王皇後此時也漸漸回過神來。

看著眼前混亂的場景,以及楚清音受傷的模樣,一時間有些茫然。

待反應過來,她心底掠過一抹憤恨,這賤人莫不是就在這裏等著自己?

“皇後娘娘,您又夢魘了。”

楚清音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委屈道,“臣妾見您被子掉了,想幫您蓋上,沒想到……”

王皇後麵上青白交加,“本宮不是有意的,本宮隻是……”

將你看成了那先貴妃。

不過這話,她到底是說不出口。

約莫一炷香功夫,禦醫們匆匆趕了過來,忙幫楚清音檢查傷口。

好在她躲避及時,並沒有傷到要害,隻是出血量太大,乍一瞧著有些可怕罷了。

不多時,聽聞消息的裴元淩也趕了過來。

看著榻邊麵色慘白的楚清音,呼吸一滯。

看都未曾看王皇後一眼,他大步走上前,一把將人護進了懷裏。

“音音!你怎麽樣了?”

看著她額頭上壓著的白紗布隱約滲出了點點血水,臉上、衣裳上也沾了血漬,裴元淩更是怒不可遏:“守夜的宮女呢!怎麽都沒看著點皇後!”

聞言,湘蘭等人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鳳儀宮的大宮女也顫顫巍巍道:“回陛下的話,自從後宮娘娘們主動來鳳儀宮侍疾後,奴婢幾個夜裏便隻守在門口,不曾入主殿了。

裴元淩聞言,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摟著楚清音,目光如刀般掃向王皇後,聲音冷得仿佛能結出冰來:“皇後,這就是你對侍疾宮妃的態度?”

王皇後被這質問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心中雖有怒火,卻也不好發作,隻能強忍著委屈道:“陛下,臣妾方才夢魘,一時糊塗,並非有意傷良妃。”

“皇後這是病著?朕看你力氣倒是大得很!”

裴元淩冷嗤道,顯然並不買賬。

王皇後見狀,也有些心虛。

她也沒想到方才自己竟然有那麽大的力氣,險些將人砸死。

但看著裴元淩這般護著楚清音,心底那份心虛也變成了苦澀。

明明自己才是他的妻子,還病了這麽些日子,他卻當著她的麵,堂而皇之地護著別的女人。

夫妻數載,他何曾考慮過她的心情?

裴元淩對王皇後的情緒渾然不覺,低著頭,將楚清音額角的血漬擦拭幹淨,柔聲哄道:“音音別怕,朕在這兒。”

早知會鬧出這等事故,他便不該同意讓妃嬪侍疾。

楚清音窩在男人的懷中,額頭傳來的痛楚讓她不由皺起眉頭,嗓音也透著幾分委屈:“陛下,臣妾疼……”

見她如此,裴元淩隻覺心都快碎了。

他垂下眼,煞有其事地在她額頭上吹了兩口氣,又轉頭看向禦醫,“良妃的傷到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