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入宮勾帝心,首輔大人急瘋了!

第201章 誰的手是幹淨的

見皇帝問話,禦醫趕忙上前一步,恭敬道:“陛下放心,良妃娘娘隻是皮外傷,調養些時日便能痊愈。”

聞言,裴元淩方才鬆了口氣。

王皇後亦然。

不管如何,人絕不能在她宮中出事。

得知楚清音並無大礙,裴元淩這才轉頭看向王皇後,那雙幽深的眸子如淬寒霜:“皇後,朕看你這是病糊塗了,連夢境現實都分不清。依朕看來,還是請那位神婆入宮,再給你好好瞧瞧才是。”

王皇後心中委屈,卻又不敢出聲反駁。

她緊咬下唇,低頭應道:“臣妾知錯,還望陛下息怒。”

裴元淩不再理會她,小心翼翼地抱起楚清音,大步走出鳳儀宮,身後跟著一行人浩浩****。

等回到霏雪殿,他親自守在床邊給楚清音喂藥。

瞧著她慘白的麵色,他麵色沉肅:“是朕疏忽了。”

“陛下莫要自責,這不過是意外罷了。”

楚清音虛弱地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抹淺笑:“想來皇後娘娘也不是有意的……”

“那可未必。”

裴元淩沉下眸色。

那王氏看似端莊純良,但在這後宮之人,又有誰的手是完全幹淨的。

不過,王氏應該還不至於蠢到在自己宮中害人。

思緒轉了幾輪,裴元淩安撫著楚清音:“之後你不必再去侍疾,安心在這殿中養著便是。”

“是……”

楚清音頷首,適時咳嗽出聲,“咳咳。”

因著動作撕扯,額頭上又滲出了絲絲血跡,叫人看了心疼不已。

這一夜,裴元淩一直在她床邊守著她睡著,方才離去。

***

王皇後這邊,裴元淩帶著楚清音一走,殿內瞬間空****的。

她壓抑的情緒也再也克製不住,猛地掀翻了桌上的茶具。

霎那間,瓷器碎裂的聲音在殿內回響。

寢宮中彌漫的血腥氣還未散去,殿內婢女瞬間跪了一地,“娘娘息怒啊。”

王皇後大喘著粗氣,憤怒之意溢於言表。咬牙切齒道:“這個喬清音,當真是好手段!”

“娘娘息怒,莫要因著一個不相幹的人氣壞了身子!”

林清跪在前頭,隻覺著渾身生寒,他思索片刻,才開口道:“前幾日,秦妃和德妃兩位娘娘侍疾都未曾出事,怎麽偏生到了良妃這,便出了這檔子事……”

王皇後方才發了一通氣,此時終於清醒了些許,冷聲道:“她那張臉長得與先貴妃那般相似,明知本宮夢魘了,她還裝乖賣傻的上前來扯被子!”

“若非她刻意為之,本宮又豈會將她當做夢中那人!”

偏偏那會兒她驚嚇過度,抄起瓷枕便砸了過去,方才造成了如今這幅局麵。

林清思索片刻,訕訕道,“這良妃怕是早就算計好了,利用她那張與先貴妃極其相似的臉激怒娘娘,好讓娘娘對她動手,叫陛下厭棄了娘娘。”

恰好自家娘娘近日夢魘不止,神思不屬,正好著了她的道。

“林清,眼下情況,你可有法子破局?”

王皇後揉了揉發軟的眉心,滿心疲憊。

今夜鬧了這一出,她竟是清醒了不少。

想起這幾日發生的事情,總覺著其中有蹊蹺,隻是還沒被她抓住把柄罷了。

那楚清音活著的時候,即使有陛下的寵愛,不還是鬥不過她?

如今死了化作鬼,難道就能鬥得過了。

“娘娘,既然陛下說了要請那神婆回來做法,不若將計就計,看看那幕後之人到底要作什麽妖?”林清小心翼翼提議道。

王皇後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沉思片刻後,她緩緩點頭:“好,那就依你所言。那個神婆既然能說出那些話,看來也有些道行,本宮倒要看看她還能瞧出什麽。”

“隻是……”

林清麵露擔憂之色,“若是那神婆早已被人收買,故意在陛下麵前指認您,那可如何是好?”

“她若真敢如此,本宮定不會放過她。”

王皇後冷笑一聲:“你暗中去查探那神婆的底細,看看她與良妃有沒有勾結,若是真有問題,本宮自有辦法讓她改口。”

“是,奴才這就去辦。”

林清領命後,匆匆退下。

王皇後坐在榻上,眼神冰冷,心中暗自盤算著。

今夜那良妃舉止異常,似乎是看準了自己會對她出手一般。

若自己夢魘一事當真與她有關……

思及此,王皇後隻覺心下一陣惡寒。

那喬清音是兵部喬公權之女,入宮之前與自己從未見過,更別提什麽過節,入宮後自己也未曾親自出麵與之交惡。

她為何對自己有這般大的惡意?

除非她真的被那楚清音的魂魄附身……

可這也太荒誕了!

人死了便是死了,魂魄怎麽可能附身他人?

想來定是那人在裝神弄鬼,想以此動搖她的心神罷了。

***

楚清音在鳳儀宮受傷之事,很快不脛而走,傳遍了後宮。

沒多久,也借著暗衛之口,傳到了陸知珩耳中。

得知王皇後已經心生懷疑並讓人去調查那神婆時,他眸中閃過一抹晦暗。

淩霄此時跪在地上,又將良妃娘娘被瓷枕所傷的經過複述了一遍。

陸知珩這才放下手中的毛筆,站起身來,踱步到窗邊。

望向樹上高懸的一輪明月,他低聲呢喃:“她便這般沉不住氣,非要在此時自討苦吃?”

眼下王皇後已心生懷疑,後續要想從她口中套出話來怕是更加不易了。

不過倒也難不住他,隻需再加大些劑量便可。

良久,陸知珩才再次開了口:“你去盯著那神婆,不可讓王家的人查到絲毫蛛絲馬跡!”

“屬下遵命!”

淩霄抱拳,領命而去。

屋內又回歸平靜。

陸知珩望著窗外,樹枝影影重重,將月色攔住,隻投下幾點斑駁的光斑。

楚清音此次受傷,雖在意料之外,打亂了他的部分計劃,卻並非無用之功。

至少在裴元淩心裏,對王氏的芥蒂會更深。

至於其他……

回想起那日在宮中,那人在他下頜留下的淺淺一吻,女子身上清甜的香氣仿佛還縈繞在鼻息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