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入宮勾帝心,首輔大人急瘋了!

第223章 關心則亂

湘蘭一陣恍惚,回過神來,柳眉擰起,“可陛下如今對娘娘比從前更加愛重,想來再不會讓娘娘陷入前世的困境……”

“君心涼薄,昨日的陸美人,怎知不是明日的我?總之我要先做打算,才有可能避免日後陷入被動。”

事已至今,楚清音再不想囿於這勾心鬥角的後宮之中。

她想要痛痛快快、自由自在的過這一輩子。

湘蘭見她這般堅定,不由歎了口氣。

雖然還想勸慰楚清音,最終卻也沒有將話說出口。

與此同時,楚國公府。

這些時日,楚天恒一直待在府中休養。

然而今日清晨,有府中下人遞過來一封書信。

“可知這信是由何人放在門口?”

那下人卻是一問三不知,“奴才真不知。今日晨起,奴才一開門,便瞧見那門下夾著這封書信,想著應是昨日夜裏或是今早,有人暗中放在門口的。”

“深夜傳信,怕是個見不得人的宵小之徒,將這書信拿去燒掉即可。”

如今楚家雖已洗刷冤屈,但陛下並未重新讓楚天恒掌握兵權。

這楚國公府就是個有名無實的空殼,楚天恒經過這一年的牢獄之災,也想通了許多事,看淡了名利榮華,更不想像從前一般被人當作棋子般算計。

那下人聽聞主家之言,便也將這封書信處置了。

時隔三日。

書信的結果仍無下落,陸知珩心中難免會有些波瀾。

“你確定那書信真放在了門下?也親眼看著他家家奴取來送進了院中?”

“自然,屬下辦事您還不信嗎?”

沈然篤定說罷,忽又想到什麽,略顯遲疑:“是不是那楚天恒……實在不願與主人同謀?”

畢竟從前那位楚將軍便一直與自家主人不對付。

如今在刑部大牢關了這麽久,吃了不少苦頭,怕是防備之心有過之而無不及。

“楚將軍是個不可多得人才,若能為我們所用,對我們而言,如虎添翼。”

陸知珩沉眸道:“不管怎樣,他我一定是要拿下的,既然他不願看我投誠之言,那我便將人約出來麵談。”

陸知珩從不會因這一次而就退縮。

他一向看重人才,且楚天恒在軍中名聲極好,更是有不少親信追隨,若是能拉入麾下,隻會事半功倍。

“你派人傳個口信,就說我有要緊的事,同楚家郎君說,若是他仍舊執拗不見,就說此事關係到宮中的良妃娘娘。”

“是。”沈然頷首答道。

雖然有一些唐突了,但為了能夠達到自己的目的,陸知珩也不得不如此行徑。

再次被打擾自己的安寧,楚天恒的語氣裏也不免帶著些怒意,責問家中下人。

“都說了如今我身上有傷,隻想好生安養,不見外客,為何還要再三打攪我的清靜。”

下人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是首輔大人派人來說,說是此事重要,哪怕是主人爬也要從**爬起來。”

“重要?他便這般急不可耐要與我勾連?就不怕陛下知道後開罪與他?”

楚天恒心中冷哼一聲,那隻年紀不大的狐狸心中都在想著些什麽,他心裏自也有數。

深深吸了口氣,他冷聲道,“你給外頭那人回話,就說首輔大人想要的東西,本將軍給不了,也沒法給。”

下人連忙應了聲是。

剛想出門傳話,卻聽到門外傳來那求見之人的聲音:“將軍勿要動怒,我家主人讓我同將軍說,將軍雄誌斐然,卻被誣蔑通敵,實是冤枉。如今好不容易沉冤昭雪,終有出頭之日,將軍真願意拋棄所有富貴,隻做這牢中困獸,碌碌無為過這一生?”

楚天恒聞言,麵色頓時變得複雜。

他滿腔報國誌,日月可鑒。

可諸事不順,手握重兵,卻無法換得君王信任。

數年征戰,隻換一身傷痛,連家中安寧都抵不得。

他心中雖有不甘,但已筋疲力竭,不想再參與這些勾心鬥角,陰謀詭計。

“你家主人心中所想,我已全然知曉。”

楚天恒端坐在榻邊,神色凝重:“當日我曾怒斥於他,更決然拒絕,今日亦是如此。若他執意,莫要怪我將此事捅到陛下眼前,讓陛下瞧瞧素來忠心於他的臣子,實則都在計劃著些什麽!”

沈然站在門外,聽到這些言論卻無任何色變,反而十分冷靜。

“我家主人還說,楚將軍忠肝義膽,自然不會因一時富貴而折腰,隻是事關宮中那位娘娘,不知楚將軍是否還能如此平靜?”

楚天恒原本端坐於榻邊,聽聞此言卻直接站起身來,有些著急的走出房門。

“吱呀”一聲,木門推開。

看著門外一身樸素青衫的沈然,楚天恒皺眉“此事與我妹……與良妃何幹?”

難不成那姓陸的也知道了妹妹的身份?

沈然沒立刻回答,隻抬起袖子,朝著麵前的男人一拜,“楚將軍。”

“我家主人說隻要楚將軍願意同我前往,楚將軍想知道的事,便都能知道了。”

“……”

楚天恒麵色變了變,有些慍怒。

陸知珩這個狐狸!

他雖不願與陸知珩他們扯上關聯,可此刻……

“這是請柬。”

沈然從袖中拿出一封精致的鎏金繡花請帖,雙手遞到楚天恒麵前:“我家主人已在秦樓備下一桌席麵,願同將軍徹夜而飲,共談大事。若是將軍有心,即可往之。”

楚天恒薄唇緊抿。

難道宮中真出了事?

音音如今背後並無家族所依,至於那喬尚書,實在不堪重用,若發生了什麽,恐怕護不住她。

難不成是王皇後又出了什麽陰謀詭計?

楚天恒深吸一口氣,到底接過了那封請柬,麵色凝重道,“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沈然笑了笑,“恭候楚將軍大駕。”

說罷,他轉身離去。

楚天恒翻看那請柬,飛快地掃過一遍。

再次合上,他轉身吩咐下人,“去取件低調的衣袍與我,我倒要瞧瞧這位首輔大人三番四次請我,究竟是不是一場鴻門宴。”

下人頷首,“是。”

不知不覺,夜幕降臨。

天空一片漆黑,秦樓裏卻是燈火通明,絲竹管弦之聲不絕於耳。

應邀而來的楚天恒一襲鬆青色長袍,他先是看著坐在自己對麵的陸知珩,又瞧了瞧這一桌子的珍稀美味。

“不知首輔大人執意相邀,所為何事?”

“楚將軍貴人事忙,若非是與良妃娘娘之事相邀,怕是也無法能與楚將軍一桌而食。”

陸知珩神色泰然,他端起桌上酒杯一飲而盡,朝著對方做了個請的姿勢。

“喝酒就免了。到底有什麽事,你直說吧。”

楚天恒不願給他什麽好臉色,若是讓人發現他們倆私下會麵,便是牽連不到宮裏的妹妹,他們兩個也落不得好。

“良妃娘娘如今獨得聖寵,諸事皆有陛下庇護,又怎會深陷危險之中,楚將軍關心則亂了。”

陸知珩笑了笑,接著說道:“不過若是沒事,便不能約楚將軍出門飲酒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