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入宮勾帝心,首輔大人急瘋了!

第250章 真是瘋魔了!

城外別院。

“你說什麽?裴元淩發現端倪了?”

楚清音聽聞,神色瞬間劇變,美目圓睜,滿是難以置信,“這怎麽可能,此事明明安排得密不透風,他怎麽會察覺?”

“是小雪球,它死活不願靠近那具屍體,令裴元淩起了疑心。”

陸知珩麵色凝重,他也沒料到,自己的精心布局,竟會被一隻貓攪亂。

楚清音沉默良久,心中猶如打翻了五味瓶。

她不得不承認,裴元淩對她的愛真切存在。

隻是在宮廷的權謀傾軋與重重誤會之下,這份愛早已沉重不堪,失去了原本的純粹,讓她無力再承受。

“那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楚清音抬頭看向陸知珩,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

陸知珩微微皺眉,沉思片刻後才道:“或許隻是虛驚一場。那具屍體被燒得麵目全非,小雪球興許是被嚇到了才不願靠近,未必就暴露了咱們的計劃。”

他頓了頓,道,“再等等,咱們按兵不動,密切留意裴元淩那邊的動靜。”

楚清音輕輕搖頭,她太了解小雪球的性子了。

前世臨終時,唯有小雪球不離不棄守在她的身旁。今世,也是小雪球最先認出自己。

這事兒裴元淩是知道的,若是小雪球不願意靠近那屍體,定然是因為認定了那不是自己。

陸知珩見楚清音滿臉焦急,無奈勸慰道:“放心,我定會妥善處理此事。眼下裴元淩雖起了疑心,但沒有確鑿證據,他也不會輕舉妄動。這段時間,你就安心待在別院別出門,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楚清音微微點頭,心中稍感寬慰。

陸知珩心思縝密,有他在,或許事情還有轉機。

但她心中仍有隱隱擔憂,裴元淩的性子她再清楚不過,一旦認定了什麽,便如牛脾氣發作,很難輕易回頭。

“陸大人,辛苦你了。”

楚清音輕聲說道,“若不是為了我,你也不會卷入此事裏。”

陸知珩搖頭:“我做這些,並非全然為了你。若裴元淩因此在朝堂上失了臣心,對我而言,並非壞事。”

聽到這話,楚清音愈發沉默。

不可否認,他們二人之間起初確實隻是利益交易。

隻是,陸知珩為了她做到這般地步,當真僅僅是因為交易嗎?

楚清音並非蠢笨之人,她知道陸知珩身為章憲太子的後裔,多年來一直韜光養晦,暗中積蓄力量,圖謀奪回本就屬於他們一脈的皇位。

若他為了自己錯失皇位,這代價實在太大了。

“朝中還有諸多事務亟待處理,我不能在此久留。清音,你若有急事,就讓淩霄來找我。”

燭光搖曳,陸知珩垂眸凝視著眼前女子的臉龐,見她也正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

那雙水靈靈的眼眸中映著自己的倒影,陸知珩心頭也好似漏了一拍。

他移開目光,輕咳一聲:“我先走了。”

楚清音見狀,不禁愣了一下神。

待陸知珩走遠,她才追出幾步,神色有些恍惚地喊道:“陸知珩,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平安歸來。”

“好。”

陸知珩喉結滾動,輕輕點頭。

他披上侍從備好的披風,翻身上馬,揚塵而去。

而此時,朝堂早已亂成一鍋粥。

隻因裴元淩下令,讓京中所有侍衛傾巢而出,隻為尋找一個已確認遇難的宮妃,幾乎所有大臣都持反對意見。

以王承詢為首的大臣們齊刷刷跪在宮門前,以示抗議。

王承詢跪在地上,高聲諫言:“陛下!良妃已然仙逝,您卻下令讓京中所有侍衛出動搜尋,如此大動幹戈,實在不妥!”

“陛下應以江山社稷為重,怎能為了一個已逝宮妃,耗費如此多的人力物力?這恐怕會動搖國之根本啊!還望陛下收回成命!”

眾大臣紛紛附和,諫言聲此起彼伏。

裴元淩站在宮門口,身後跟著一列禁衛軍。

他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怒目圓睜,厲聲怒斥:“你們懂什麽!良妃於朕而言,重於江山!你們這些庸臣,隻會拿國之根基說事,全然不顧朕的感受!到底是在為朕分憂,還是給朕添堵!”

見皇帝態度如此堅決,王承詢心中一橫,大聲道:“陛下若執意如此,臣今日便撞死在這宮門前,以死明誌,望陛下能以大局為重啊!”

說罷,便朝著宮門的石柱撞去。

其他大臣見狀,急忙上前阻攔,七手八腳地將人攔了下來。

“王大人!不可如此!”

一時間,場麵混亂不堪。

“陛下!您清醒清醒吧!”

喬公權跪在最前麵,老淚縱橫,悲慟萬分:“陛下,良妃遇難,臣更是痛心疾首!如今她香消玉隕,臣懇請陛下,能讓她早日入土為安,莫要再為此大費周章,讓她在天之靈也不得安寧!”

說著,喬公權悲從中來,竟哭暈在了宮門口。

“喬大人!”

裴元淩看著眼前這混亂的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他目光掃過一個個跪在地上的大臣,緊握著拳頭,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他們一個個的,都不願他去找音音!

他們可知失去摯愛之痛?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之時,王太後在皇後的攙扶下緩緩走來。

太後一身雍容華貴的服飾,發髻高梳,舉手投足間盡顯威嚴。

“陛下,您看看你這個樣子,哪裏還有一國之君的樣子!”

王太後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重錘一般,瞬間讓喧鬧的場麵安靜下來。

裴元淩聽到這話,猛地轉身,看到王太後,臉上閃過一絲遲疑,但很快又恢複了強硬。

“良妃生死不明,兒臣怎能坐視不管!”

裴元淩聲音沙啞,眼中滿是執拗。

“良妃已經死了,屍體就在刑部,陛下還要找誰?”

王太後微眯起眼睛,冷冷說道,“你身為一朝君主,怎能因一己之私如此大動幹戈,寒了眾大臣的心?”

裴元淩看向眼前的中年婦人,仿佛在看自己的仇人一般,不見半點溫情,“母後,你也要阻攔兒臣嗎?”

王太後道:“你做出這等荒唐事,哀家自然要攔著你,免得你犯糊塗!”

“糊塗事?”

裴元淩嗤笑一聲,而後目光堅定,一字一句擲地掃過眾人,“朕已經確定,良妃沒死,她定是被歹人擄走,朕要去救她!”

“哀家看你真是瘋魔了!”

王太後眉頭緊蹙,眼尾的皺紋擰成了深深的溝壑,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麽,恍然道,“就因為那隻畜生,它不肯認那具屍體是良妃,你就深信不疑?”

她微微搖頭,帶著幾分斥責的口吻繼續道,“僅憑一隻畜生的直覺來下定論,陛下此舉未免太過荒唐。”

話音剛落,王太後身後走出一人,提著一個黑袋子,直接丟在了裴元淩麵前。

袋子口鬆開,一個東西滾落出來,竟是小雪球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