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入宮勾帝心,首輔大人急瘋了!

第251章 求簽

裴元淩瞳孔猛地一縮,雙手不自覺地緊緊握拳,青筋暴起。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從牙縫裏擠出聲音:“母後如此作為,就不怕與朕離心嗎?”

“是皇上行事太過荒唐,哀家隻是提點一二,以免陛下再次犯錯。”

王太後神色冷淡,對於裴元淩的憤怒與質問,無動於衷。

裴元淩望著地上小雪球的屍體,心中的憤怒與悲痛如同洶湧澎湃的潮水,肆意翻湧。

他死死地盯著王太後,那目光仿佛能將人灼燒:“母後,不要逼朕。”

王太後掃過在場眾臣,麵不改色道:“哀家乃是當場太後,如今不過是處死了一隻畜生,難道陛下還要為了隻畜生,忤逆哀家?”

忤逆二字一出,眾臣皆戰戰兢兢地跪下:“太後娘娘息怒,陛下息怒!”

本朝以孝治國,忤逆乃是重罪。

若放在尋常百姓家,父母告子女忤逆,那子女可是要在衙門受刑的。

如今這一頂“忤逆”的帽子扣了下來,裴元淩也冷靜了一瞬。

他知道此刻若是再當著眾臣的麵與王太後爭執,於他是百害而無一利。

深深吸了口氣,裴元淩強忍著內心的憤怒,冷聲道:“母後言重了,不過是一隻畜生罷了,您要處置便處置吧。”

說罷,裴元淩轉身就要走。

王太後麵色一變,趕緊給身側太監使了個眼色。

那太監會意,立刻上前攔了一步:“哎喲,陛下您才蘇醒不久,這是要去哪兒啊?”

“什麽狗奴才,也敢攔著朕?”

裴元淩麵色一沉,一把抽出身旁侍衛腰間的長劍,劍刃寒光閃爍。

他反手一劍刺穿了那太監的膝蓋骨,將那太監霎時慘叫跪下,裴元淩不為所動,隻目光如炬,直視王太後,厲聲道:“朕要去寶華寺給火災中受難的百姓祈福,太後也要攔著嗎?”

王太後臉色一沉,心中暗自惱怒裴元淩的執拗。

但當著諸位重臣的麵,也不好將事情做得太絕。

她擠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陛下要去祈福,自是好事,哀家怎會阻攔,隻是莫要再被旁的事迷了心智,失了體統。”

裴元淩對王太後的冷嘲熱諷置若罔聞,撂下手中長劍,便翻身上馬,身姿矯健,率領著一隊侍衛朝著寶華寺疾馳而去。

途中,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楚清音的音容笑貌,還有小雪球活潑靈動的模樣。

如今小雪球無辜喪命,楚清音又生死不明……

這一切都如同一把把利刃,狠狠地刺痛心口,也讓他對王家的恨意愈發濃烈。

他在心中暗暗發誓,隻要能尋回楚清音,哪怕斬斷所有退路,也要讓王家徹底覆滅,血債血償!

一路疾馳了一個時辰,一行人馬終於抵達了寶華寺。

寺中僧人聽聞皇帝突然駕臨,趕忙身著袈裟,整齊列隊出來迎接。

裴元淩大步流星地走進大雄寶殿,隻見寶華寺主持玄一法師早已雙手合十,靜靜等候在外。

見著他來,玄一法師微微躬身,神情莊重:“陛下駕臨,寒寺蓬蓽生輝。”

裴元淩此刻心急如焚,根本無暇寒暄,開門見山地說道:“法師,朕今日前來,一來是為火災中受難的百姓祈福,二來,是想請法師為朕算上一卦。朕的良妃失蹤多日,生死未卜,朕想知道她如今身在何處。”

玄一法師微微皺眉,麵露難色:“陛下,占卜之事,關乎天機,不可輕易為之,何況……”

裴元淩臉色一沉,打斷道:“法師,朕乃一國之君,如今良妃生死不明,朕食不知味,夜不能寐。還望法師能助朕一臂之力,朕必有重謝。”

玄一法師聞言,往後退了好幾步,方才躬身道:“陛下,因緣際會,皆由前世注定,不可強求。”

聽到玄一法師這番推脫之詞,裴元淩心中最後一絲耐心也耗盡。

他雙目圓睜,啞聲道:“朕好言相求,你卻一再推諉!既如此,今日你若不算出良妃的下落,這寶華寺便別想再安寧!”

“陛下,並非貧僧不願相助,隻是天機不可泄露。”

玄一法師麵色凝重,再次雙手合十,沉聲道:“強行窺探,恐遭天譴,殃及無辜。”

裴元淩哪裏肯聽,他一步上前,手中長劍寒光一閃,直指玄一法師咽喉。

劍身映照著他因憤怒而扭曲的麵容,他咬牙切齒道:“天譴?朕貴為天子,這天下還有何事是朕懼怕的!今日你若不算出良妃的下落,休怪朕劍下無情!”

周圍的僧人們見狀,嚇得紛紛跪地求饒,更有膽小的小沙彌甚至嚇得哭出聲來。

一時間,原本莊嚴肅穆的大雄寶殿充滿了驚恐與慌亂。

殿內高高在上的神佛,卻依舊眉目慈悲,靜靜俯瞰著這一切,仿若不問人間事。

玄一法師依舊鎮定自若,他緊閉雙眼,口中念念有詞,念珠在他蒼老的手上滾動著,對裴元淩的威脅仿若未聞。

見這老和尚如此冥頑不靈,裴元淩心中殺意更盛。

他手腕微微用力,劍尖已經刺破了玄一法師脖頸處的皮膚,一絲鮮血緩緩滲出。

他幾乎是咆哮道:“玄一法師,朕再問你最後一遍,到底肯不肯算良妃的藏身之處?”

“陛下,您與良妃娘娘緣分早已盡了,後來種種皆是因為娘娘心中執念所致。”

玄一主持仿佛感覺不到脖頸處傳來的刺痛,他始終緊緊閉著眼睛,不願直視眼前這位年輕帝王。

“你胡說!”

裴元淩雙目猩紅,就在他準備痛下殺手之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陛下手下留情!”

陸知珩快步走進大雄寶殿,匆忙趕來,他額頭上還帶著趕路後的細密薄汗。

看到裴元淩劍指玄一法師,陸知珩心中猛地一緊,趕忙上前:“陛下且慢!”

裴元淩轉頭看向陸知珩,眼中的殺意尚未完全褪去,聲音中滿是不耐:“陸知珩,你來做什麽?這和尚冥頑不靈,不肯道出良妃的下落,朕看他罪該萬死!”

陸知珩躬身,神色愈發恭敬:“陛下,衝動恐誤大事。法師久居佛門,潛心修行,定有他的苦衷。不如先聽聽他的話,再做定奪也不遲。”

裴元淩冷哼一聲,手中長劍卻並未放下:“他一再推脫,有何可聽?”

陸知珩看向玄一法師:“法師,陛下心係良妃,日夜憂心,茶飯不思。還望法師念在陛下一片深情,能施以援手,哪怕隻是稍作提點,也好讓陛下心中寬慰一二。”

聽得這話,玄一法師緩緩睜開雙眼。

蒼老的目光在陸知珩和裴元淩之間來回掃視了一番,他長歎一聲:“罷了罷了,既然二位如此執著,貧僧便再為陛下占上一卦。但無論卦象如何,還望陛下莫要遷怒於寺中僧眾。”

“朕答應你。”

裴元淩這才收起長劍,目光緊緊盯著玄一法師,生怕他再次反悔般。

玄一法師吩咐小和尚取來簽筒,雙手穩穩地捧著,恭恭敬敬地遞到裴元淩麵前,“還請陛下求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