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田修仙:從隨機刷新詞條開始

第186章 周前輩的磨礪

他這番話,既肯定了周月凝作為大師姐管理島務、指點後輩的職責與辛勞,又點明了磨性子這一層,看似尋常,卻讓周月凝心弦微微一鬆,又暗自一凜。

師尊果然知道了。他沒有直接點破自己那些逾矩的指點和曆練,反而將其歸入磨性子的範疇,這是一種包容,也是一種提醒。

他默許了必要的考驗,但也劃下了一條界限,過度的磨礪便失了本心。

“弟子明白。”周月凝垂下眼簾,清冷的聲音裏多了服帖,“師尊放心,島上事務弟子自會把握分寸。蘇姑娘……她既能忍耐,也肯用心,假以時日,當能成為助力,而非負累。”

她終究還是補充了一句,算是為自己之前的行為做了一個間接的解釋,也稍稍肯定了蘇婉的潛質。

林青嗯了一聲,不再多言,轉而詢問了幾句關於護島大陣近期運轉以及周邊海域是否有異動的情況。

周月凝一一作答,條理清晰,顯然並未因個人心緒而疏忽正事。

師徒二人又簡短交談片刻,林青便示意周月凝可自去忙她結嬰的準備,不必在此耽擱。

周月凝行禮告退,轉身離去時,步伐似乎比來時輕盈了些許,眉宇間那層無形的壓力消散了大半。

師尊沒有怪她,甚至理解她的顧慮,這讓她心中那塊石頭落了地,隻是把握分寸四個字,也沉甸甸地印在了心裏。

……

百草園東側,那片生長著蝕骨荊棘的藥田旁。

蘇婉臉色蒼白,混合著沾染的塵土,顯得有些狼狽。

她的雙手包裹著一層薄薄的、不斷明滅的淡金色靈光——那是她竭力維持的純陽靈力,指尖微微顫抖,正小心地用一柄普通鐵匕剝離著荊棘主藤上那密密麻麻、泛著幽藍光澤的毒刺。

毒刺被剝離,有陰寒腥氣試圖順著靈力反噬,讓她手臂經脈隱隱作痛。

她咬著牙,忍受著不適,全神貫注。兩個時辰的時限像懸在頭頂的利劍,她不敢有絲毫分心。

不遠處,林青的身影悄然出現在一株古樹旁,靜靜看著藥田邊那個倔強而單薄的身影。

他沒有出聲,也沒有上前,隻是目光在她那雙包裹著靈力,微微顫抖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又掃過她蒼白卻緊抿的唇,最終落在她專注而隱忍的側臉上。

他能感受到蘇婉體內靈力的劇烈消耗和那陰毒之氣的侵擾,也看到了她完成的進度——雖然緩慢,卻異常認真,毒刺剝離得幹幹淨淨,根莖炙烤也嚴格按照要求,即便靈力不濟導致炙烤時間偶有不足,她也堅持反複補足。

是個能吃苦,有韌性的丫頭。林青心中暗道。周月凝的磨礪確實過了些,但也陰差陽錯地讓他更清晰地看到了蘇婉的品性。

蘇婉對此毫無所覺。她全部的精力都用在對抗蝕骨荊棘和維持靈力上,心中反複回響著周月凝那句無用且可能招禍之人,以及林青給予她庇護和希望時的溫和目光。

委屈仍有,但更多的是一種證明自己有價值,值得留下。

終於,在時限將至,體內靈力幾乎告罄,雙手因為過度催動純陽靈力和陰氣侵蝕而變得麻木刺痛時,最後一株蝕骨荊棘的根莖在三息純陽靈火的炙烤下徹底化為灰燼。

蘇婉長長籲了口氣,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連忙用鐵匕支撐住身體。

她看著眼前被清理幹淨的藥田,雖然疲憊至極,眼中卻閃過微弱的亮光。

她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正想稍作調息,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古樹下那道不知站立了多久的青色身影。

“林前輩!”蘇婉一驚,慌忙站直身體,想要行禮,卻因靈力空虛和身體疲憊,動作有些僵硬不穩。

林青緩步走了過來,目光掃過她狼狽的模樣和那片清理完畢的藥田,臉上並無太多表情,隻淡淡問道:“完成了?”

“是,前輩。東側第三畦蝕骨荊棘已按……按周前輩吩咐清理完畢。”

蘇婉低下頭,聲音有些沙啞,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穩,不提艱辛,也不露委屈。

林青點了點頭,抬手拋過去一個小玉瓶。

“裏麵是清蘊丹,可祛除侵入經脈的陰寒餘毒,兼有回複靈力之效。服下調息片刻,莫要留下隱患。”

蘇婉接過尚帶一絲溫潤的玉瓶,指尖觸碰瓶身,微微一顫。

不是安慰,不是詢問緣由,隻是給予療傷丹藥和一句淡淡的囑咐。但這恰恰讓她鼻尖一酸,又強自忍了下去。

“多謝前輩賜藥。”她低聲道謝,沒有多問一句為什麽前輩會恰好出現,也沒有趁機訴說任何關於周月凝的指點。

她隻是默默拔開瓶塞,服下丹藥,然後走到一旁幹淨的石頭上盤膝坐下,開始運功化開藥力。

林青看著她迅速進入調息狀態,沉靜而順從,心中對她的評價又高了一分。

懂得忍耐,知道分寸,心懷感恩而不挾恩圖報,更不搬弄是非。這樣的心性,在修仙界已是難得。

他沒有離開,而是負手立於一旁,隻是隨意巡視藥田。

直到蘇婉蒼白的臉色恢複了些許紅潤,氣息也平穩下來,他才再次開口,語氣依舊平淡。

“百草園的玉簡,不止基礎篇。內層禁製裏,還有三枚關於星辰之力培育與特殊水土調理的進階玉簡,對你照料那幾株七星伴月蘭或許有幫助。禁製解法,我稍後傳你。”

蘇婉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驚喜和感激:“是!晚輩定當用心研習!”

“嗯。”林青應了一聲,轉身欲走,腳步微頓,又補充了一句。

“修行之路漫長,瑣務固然需盡責,自身根基才是根本。若有不明之處,亦可……直接來問我。”

說完,不再停留,青衫微動,身影已消失在園外。

蘇婉怔怔地看著他離去的方向,手裏緊緊攥著那個已經空了的玉瓶。

前輩最後那句話……是讓她不必事事都通過周前輩麽?還是隻是一種尋常的關愛後輩之言?

她分辨不清,但心中那股暖意和支撐力,卻實實在在地增加了。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望向核心洞府的方向,眼神複雜,隨即又堅定地看向百草園深處。

無論如何,前輩給了她機會和指點,她必須牢牢抓住。

至於周前輩的磨礪……隻要不危及性命和根本,她便受著。總有一天,她要憑自己的本事,在這龜眠島上,真正站穩腳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