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田修仙:從隨機刷新詞條開始

第187章 動她,便是動我龜眠島

數日後,蘇婉在研讀新得的進階玉簡時,發現其中提及一種名為星塵壤的特殊靈土輔料,對穩定星辰草吸納星力的環境有奇效,並能促進其伴生靈植的生長。

玉簡記載,此物在珊瑚島主島的大型坊市海淵閣偶有出現,但價值不菲,且需要辨識。

她猶豫再三。百草園事務是她的職責,若能尋得此物改善靈植長勢,既是分內之事,或許也能讓林前輩和周前輩看到她的價值。

她手中還有一些當年蘇家未被徐家奪盡時留下的靈石和材料,或許可以一試。

向正在核心區域為結嬰做最後準備的周月凝報備出行事宜時,周月凝隻是淡淡瞥了她一眼,說了句早去早回,莫生事端,便不再多言,算是默許。

蘇婉鬆了口氣,換上不起眼的粗布衣裙,稍作易容,便駕起一葉林青賜下的普通飛舟,離開了龜眠島,向著繁華的珊瑚島主島坊市而去。

珊瑚島主島,海淵閣附近街區人流如織,修士絡繹不絕。蘇婉謹慎地逛了幾家較大的材料鋪,詢問星塵壤,要麽被告知缺貨,要麽價格高昂得讓她咋舌。她並不氣餒,轉而向一些地段稍偏、專營奇物雜貨的小店鋪打聽。

就在她剛從一個生意冷清的老店鋪裏出來,有些失望地盤算著是否要動用那件母親留下的壓箱底法器去大店鋪兌換時,麻煩找上了門。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蘇家那個漏網的小魚嗎?怎麽,徐家倒了,就敢大搖大擺出來晃悠了?”

一個略帶油滑的聲音在她身側響起。

蘇婉心頭一緊,轉頭看去,隻見三個穿著統一褐色勁裝,袖口繡著浪濤紋的男修正不懷好意地堵住了她的去路。

為首的是個三角眼、築基巔峰的修士,方才說話的正是他。

蘇婉認得這服飾,是珊瑚島上一個小型家族洪家的標記。洪家昔日與徐家走得頗近,沒少幫著徐家打壓蘇家殘餘勢力。

“洪濤?”蘇婉認出了為首之人,臉色冷了下來,“我與你們洪家並無瓜葛,請讓開。”

“並無瓜葛?”

洪濤嗤笑一聲,上下打量著蘇婉,目光在她雖然易容卻難掩清秀的眉眼和窈窕身段上流連。

“當初你們蘇家不識抬舉,若是早早將你送與徐明少爺做妾,何至於家破人亡?如今徐家雖然倒了,但你這小模樣倒是比當年更水靈了。怎麽樣,跟了小爺我,保你在珊瑚島還有口飯吃,總比你不知躲在哪個犄角旮旯強吧?”

他身後兩個跟班也嘿嘿怪笑起來,圍攏上來,隱隱封住了蘇婉的退路。街道上行人不少,見狀紛紛避讓,卻無人上前幹涉。

洪家雖不算頂尖勢力,但在這片街區也有些名頭,欺負一個落單的、看起來沒什麽背景的女修,再“正常”不過。

蘇婉氣得渾身發抖,手握緊了袖中的短劍,那是林青隨手賜下給她防身的法器。

“滾開!”她低喝一聲,築基後期的氣勢隱隱散發,但麵對一個築基巔峰和兩個築基中期,顯得勢單力薄。

“嗬,還敢炸毛?”洪濤眼中閃過**邪和狠厲。

“敬酒不吃吃罰酒!兄弟們,拿下她!帶回去讓小爺好好審問審問,她這些年躲在哪裏,說不定還能挖出點蘇家藏起來的寶貝!”

兩個跟班聞言,立刻獰笑著撲了上來,一人揮掌抓向蘇婉肩頭,一人則繞向側麵,企圖封住她飛劍騰挪的空間。

洪濤則好整以暇地抱臂旁觀,似乎吃定了蘇婉。

蘇婉銀牙緊咬,知道今日難以善了。她正欲拚著受傷也要突圍,甚至考慮動用保命手段時——

“聒噪。”

一個平淡得不帶絲毫情緒的聲音,仿佛就在耳邊響起,又仿佛從天外傳來。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街頭的嘈雜,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緊接著,一股浩瀚如淵、凝練如實質的威壓,毫無征兆地降臨在這片小小的街區上空!

那是一種遠超金丹,令人靈魂戰栗的威壓!屬於元嬰修士的領域!

撲向蘇婉的兩個洪家跟班,動作瞬間僵在半空,仿佛被無形的巨手攥住,臉上獰笑化為驚駭,連眼珠都無法轉動。

抱臂旁觀的洪濤更是臉色煞白,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三角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街上的行人瞬間鴉雀無聲,修為低的直接癱軟在地,修為高些的也噤若寒蟬,驚疑不定地四處張望。

蘇婉感受到那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威壓,緊繃的心弦驟然一鬆,眼眶瞬間有些發熱。她抬頭望去。

隻見街道上空,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負手而立的青衫身影。林青神色平靜,目光甚至沒有特意看向下方如螻蟻般的洪濤等人,而是仿佛在欣賞遠處海淵閣的飛簷。

但那無形中散發出的氣息,卻讓整條街都陷入了死寂。

“前……前輩!”洪濤到底是築基巔峰,勉強還能發出聲音,隻是顫抖得不成樣子。

“晚輩……晚輩洪家洪濤,不知何處得罪了前輩?這……這女子乃是……”

他想說蘇婉是蘇家餘孽,是他們洪家的舊識,試圖攀扯關係或解釋誤會。

林青終於將目光垂落,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隻一眼,洪濤如遭雷擊,後麵的話全部堵在了喉嚨裏,冷汗瞬間濕透後背。

“她,是我龜眠島的人。”林青的聲音依舊平淡,“動她,便是動我龜眠島。”

“龜……龜眠島?!”

洪濤腦中嗡的一聲,最近珊瑚島風雲變幻,徐家覆滅,幽影閣殺手折戟,龜眠島林青之名早已在高層和有心人中傳開!

自己……自己竟然調戲到他門下的人頭上?

無盡的恐懼瞬間淹沒了洪濤,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小人有眼無珠!小人不知這位姑娘是前輩門下!小人該死!小人該死!”他一邊磕頭,一邊狠狠抽自己耳光,啪啪作響,頃刻間臉頰就紅腫起來。

那兩個被定住的跟班雖然動彈不得,眼中也帶著了哀求。

蘇婉看著剛才還囂張跋扈的洪濤此刻如喪家之犬,心中並無快意,隻有一種複雜的情緒在湧動。

這就是力量帶來的差距,這就是有依靠的感覺。

林青並未理會洪濤的求饒,目光轉向蘇婉,語氣溫和了些許:“可曾受傷?”

蘇婉連忙搖頭:“回前輩,晚輩無恙。”

“嗯。”林青點了點頭,這才重新看向跪地不起的洪濤三人,語氣轉冷。

“自斷一臂,留下儲物袋,滾出珊瑚島,永不得踏入墜星海海域。若再讓我或我門下之人見到你們……”

他沒有說完,但那話語中冰寒的殺意,讓洪濤三人如墜冰窟。

“是是是!多謝前輩不殺之恩!”

洪濤聞言,如蒙大赦,斷臂總比沒命好!他毫不猶豫,運起靈力,咬牙狠狠一震,左臂頓時軟軟垂下,骨骼盡碎!

他悶哼一聲,臉色慘白,額頭青筋暴起,卻不敢有絲毫遲疑,迅速解下自己的儲物袋,又示意兩個跟班照做。

三個儲物袋被恭敬地放在地上。

“滾。”林青吐出一個字。

洪濤三人連滾爬爬,頭也不敢回,攙扶著飛速逃離了街區,消失在人群中,想必再也不敢停留片刻。

林青抬手虛抓,三個儲物袋飛入他手中,看也未看,直接遞給了蘇婉:“拿著,算是他們的賠禮。”

蘇婉接過,入手沉甸甸,心中更是沉甸甸的溫暖。“謝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