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外名人故事集

揭秘“二張”的友誼

中國現代史上,張學良與張大千兩人,是極富傳奇色彩的人物。張學良是位叱吒風雲、統領三軍的大帥;張大千則是享譽海內外的國畫大師;這兩位雖然身世、經曆、稟賦、才能等截然不同,本應屬風馬牛不相幹,但他們卻有過一段頗為有趣的書畫奇緣。

在20世紀20年代後期,張大幹在北平、上海、南京等地的書畫界,已頗富名聲,但是他當時的畫,還不算出類拔萃。然而他所仿作的石濤畫,卻已達到了爐火純青、出神入化的境地,也常使得當時上海、北平等地的許多自稱為“目中有神”的名鑒賞家,相繼“上當”、“被騙”。

當時權傾東北、威震華北的年輕少帥張學良,耗費巨資,從各處搜羅到不少的石濤作品,當然在這些收藏品中,也有不少是張大幹的仿作。

後來社會上盛傳,所謂石濤的真跡,其實大半出自一個青年畫家之手的仿作時,張學良也為自己的“大上其當”,而感到震驚,於是他很想結識一下,這位能把假畫造得天衣無縫,使海內外大名鼎鼎的各鑒賞專家,也難辨真偽的假石濤高手。

到了20世紀30年代初期,張學良在東北易幟,由奉軍少帥被調到北平,出任國軍海陸空三軍副司令。翌年,張大幹北遊故都,寄居長安客棧。

張學良聽說後,便柬邀張大千吃便飯。當時友人們都提醒張大幹,說這恐怕是“鴻門宴”,要小心張學良來算假石濤畫的這筆賬。可是張大千考慮後,還是赴宴了,不過他臨出門時,已囑咐過家人,如果逾時不歸,就要托人打聽關照了。

宴席上,有不少北平書畫界的名流,當時張學良對張大千,頗有禮賢下士的謙恭之風,於是在張大千心裏,便逐漸消除了鴻門宴的顧慮。隻見酒席間,張學良談笑風生,也不問假石濤的事,這才令張大千真正放下心中的石頭。

不過張學良還是點了張大千一下,他曾拍著張大千的肩頭,對著其他客人,以介紹的語氣說:“這位便是仿石濤的專家,鼎鼎大名的張大千,在我的收藏中,就有好多是他的‘傑作’。”

這是張大千與張學良,第一次帶有戲劇性的相識情景。從此,他們兩人就交上了朋友。後來,張大千曾以石濤的筆法,畫了一幅《黃山九龍潭》,贈送給張學良,畫中還題了一首借景寓意,頌揚張學良雄才大略的詩:

天紳亭望天垂紳,智如亭見智能水。

風卷泉水九疊飛,如龍各自從潭起。

有一次,張大千逛北平琉璃廠,在古玩店中,發現一幅《紅梅圖》,構圖新穎、形象生動、敷色鮮明,秀逸明快,在仔細鑒賞一番後,認定是真跡,便問價錢,古玩商要價四百元大洋,但是這時的張大幹,正鬧“饑荒”,囊中羞澀,隻好與古玩商講明,此畫保留三天,三天內等他拿錢來取。

真是巧得很,張大幹剛走了不久,張學良就帶著衛隊,也來到這家琉璃廠,他一眼就看上了那幅《紅梅圖》,因為古玩商唯利是圖,不守信用,以六百元大洋,賣給了張學良。張大千事後得知,隻有連聲歎氣的份。

1935年10月,張大幹應楊虎城之邀,赴西安小住,數日後,正要準備回北平,這時張學良卻特地來拜訪他和索畫,張大千因急於成行,允日後補贈,但是張學良卻婉言道:“你先畫吧,之後我將用專機送你回北平。”

於是張大千欲拒不能,隻好又留了下來,精心繪製一幅《華山山水圖》,畫成後,張大千提著畫,在爐邊烘烤。因距爐火太近,不慎被燒著起火,連張大幹的胡須也燒了。當時天色已晚,大幹為了答謝張學良,遂秉燭重新再畫,畫出一幅更為壯麗的《華山山水圖》,張學良聞之,非常感動。

20世紀70年代初期,張大千從美國到台灣,經多方的努力,才獲當局批準,去拜訪還在軟禁中的張學良,當時張學良送給張大千一卷東西,並說:“一點小禮物,不成敬意,不過你一定要回家後,才能打開來看。”

張大千回到美國後,打開這卷東西一看,原來正是他們三十多年前,在北平琉璃廠,“暗中爭奪”的新羅山人的《紅梅圖》,張大千不由感慨萬千,於是他欣然提筆,畫了一幅《臘梅圖》,寄贈給張學良,以報知遇之恩。

徐悲鴻“畫貓買馬"

徐悲鴻是我國傑出的畫家。1919年到1927年,他在歐洲留學。由於當時中國在世界上沒有地位,中國留學生常常受到別人的歧視。

有一次,許多留學生在一起聚會,一個外國洋學生站起來,惡毒地說:“中國人又蠢又笨,隻配當亡國奴,就是把他們送到天堂裏去深造,也成不了才!”坐在一旁的徐悲鴻被激怒了,他走到這個洋學生麵前,大聲地說:“先生你不是說中國不行嗎,那好,我代表我的祖國,你代表你的國家,我們比一比,等學習結業時,看看誰是人才誰是蠢才!”

從此,徐悲鴻學習更勤奮了。他到巴黎各大博物館去臨摹世界名畫的時候,常常是一塊麵包一壺水,一去就是一整天,不到閉館時間不出來。法國畫家達仰非常敬佩徐悲鴻,他從這個中國青年身上,看到了中國人民的堅強毅力和對未來的信心。他主動邀請徐悲鴻到他家的畫室裏畫畫,並親自作輔導。

有誌者,事竟成。徐悲鴻進入巴黎高等美術學校後,在幾次競賽和考試中獲得了第一名。1924年,他的油畫在巴黎展出時轟動了巴黎美術界。這時,那個洋學生不得不承認自己不是中國人的對手。

抗日戰爭時期,藝術大師徐悲鴻在重慶江北盤溪從事藝術創作和研究活動,有不少傳聞甚廣的有趣故事,但都不及他“畫貓贈馬”這兩件小事能鮮明地反映他的個性和人品。

1941年,蔣介石發動了震驚中外的“皖南事變”,國立中央大學的進步師生對蔣介石的倒行逆施深惡痛絕,紛紛口誅筆伐。在中大藝術係任教的徐悲鴻懷著無比憤怒的心情,回到他在盤溪籌辦的中國美術學院後,滿懷悲憤畫了一幅《怒貓圖》,圖中一隻小老虎似的雄貓立於巨石上,豎起兩耳,怒睜著一雙像電燈泡一樣閃閃發光的圓眼睛,貓須挺直如利錐,咬牙切齒,微張巨口,麵向紙外作捕鼠狀。圖上沒有題詞,隻寫上了寓意深刻的“壬午大寒”4個小字,並蓋上了悲鴻名章。不久田漢來訪,悲鴻將此畫給他看,田漢讚不絕口,當即吟詩一首,用遒勁的書法寫在畫幅的右上角。詩雲:“已是隨身破布袍,那堪卿唧啃連宵,共嗟鼠輩驕橫甚,難怪悲鴻寫怒貓。詩中對徐悲鴻愛憎分明的正義感給予褒揚。

也就在這個期間,由於國民黨的不抵抗政策,迫使許多國立學府隨政府遷來重慶,僅沙坪壩就集中了國立中央大學、國立重慶大學、四川省立教育學院、國立中央工校等很多學校。遺憾的是沙坪壩學校雖多,卻沒有一家像樣的書店,更不見有能出版和銷售進步書籍的地方。因此莘莘學子一再呼籲,渴望有人來玉成這件好事。當時有個名叫陳汝言的江蘇人,想順應民心,辦一個“正風出版社”,但苦於缺乏開辦經費。怎麽辦?李公樸教授給陳汝言獻上一計,說:“要錢隻有找徐悲鴻。他的畫是熱門,一匹‘馬’就賣了500元。”陳汝言聽後很高興,因為他深知徐悲鴻的為人,也知道自抗戰以來,徐悲鴻大師在新加坡、吉隆坡、新德裏、檳榔嶼等地舉辦畫展賣畫的行情及他把畫展收入捐獻給離鄉背井難民的義舉。他想,隻要這個小小書店徐悲鴻認為辦得有價值,他就一定會慷慨解囊的。於是陳汝言便從沙坪壩過江來到江北盤溪找到徐悲鴻,大膽講出了自己的想法。

徐悲鴻聽完這個小同鄉的坦誠之言,沉思片刻,用鄭重的語氣回答說:“你想辦個出版社,我支持。我雖不是富翁,但出點錢是辦得到的。不過要辦就得辦出自己的特色,應多出版些世界名著和國內的好作品。你回去找中央大學的一些知名教授擔任編委,他們答應了再來找我要錢。”幾天之後,陳汝言把編委會組織好了又來到盤溪,徐悲鴻立即拿出二千元交給陳汝言作開辦費,並說:“這是我賣的兩匹‘馬’的價錢。”不久,“正風出版社”就在沙坪壩正式開張了,出版了很多享譽文壇的世界名著和國內進步書籍,於是徐悲鴻贈“馬”辦書店的事跡便被傳為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