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不爭寵,將軍日日哄

第110章 不過是借花獻佛而已

這次去化州攏共不過八九天的時間,秦婠帶的東西也不多,不過是將軍府她一走就沒有管事的人了。

思索再三,還是將折桃留下了。

本想等著季虞白回來,她再動身的,可都入夜了還不見季虞白回來。

夏嫦催促著,“走吧,一時半會不見,得不了相思病。”

秦婠被揶揄的臉紅了,一甩帕子,“誰說我要等他了,我不過是不放心將軍府而已。”

夏嫦坐在馬車梆子上,斜眼笑,“你沒來將軍府的時候,也沒見將軍府有事情,你啊,就是太愛操心了。”

秦婠被她念叨的耳朵都快起繭子了,“走吧,走吧,折桃,你記得要往將軍屋裏放冰盆,他習武之人怕熱。”

折桃脆生生應下,“奴婢記住了,小姐。”

“還有,江昉那幾個小子,偶爾給他們一點銀錢喝酒吃肉,夥食也要給他們提高點,那幾個小子都在長個。”

折桃笑吟吟的,“小姐,奴婢記下了。”

秦婠還想說什麽,被夏嫦拉到車裏,“別說了,你再叮囑下去,天都亮了。”

秦婠透過窗看向將軍府的匾額,最終什麽都沒說。

夜裏行駛的馬車極少,她們也是沾了季虞白的光,拿著他的令牌才能暢行無阻。

長街寂靜,在經過一個路過時,她們與對向的馬車擦身而過,剛好秦婠在看向窗外,風吹起對麵馬車的簾子,她隱約瞥見了馬車裏人白色的衣袍。

她眉頭微挑,再看向馬車上無任何裝飾,可車簾子卻用的浮光錦,還是錦衣衛駕車。

一股熟悉又怪異的感覺湧上心頭,秦婠思索了一下,該不是陸燕鳴吧?

“綠嬌,快點駕車。”

夏嫦問:“怎麽了?”

秦婠道:“我剛才好像看到錦衣衛的人了,馬車裏還坐著一個穿白衣的人,我懷疑是陸燕鳴。”

夏嫦嘖了一聲,“那馬車是得跑快點的,我現在聽到他的名字,渾身起雞皮疙瘩。”

秦婠吐槽道:“誰不是呢。”

話音剛落,馬車陡然停了,她一個沒坐穩直接撲摔到夏嫦懷裏。

綠嬌的聲音傳來,“夫人,錦衣衛指揮使大人在例行檢查。”

秦婠跟夏嫦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裏看到驚訝與怨氣。

夏嫦小聲嘀咕了一句,“下次別提這個賤人的名字,不然真的就要見鬼。”

秦婠端坐好,挑開簾子看向外麵,陸燕鳴端坐在馬背上,正垂眼看著她。

“好巧啊,秦小姐,你這是要去哪裏?”

秦婠假笑,“去求送子觀音,早日為將軍府開枝散葉,怎麽錦衣衛連這個都管?”

被她懟了陸燕鳴笑意不減,“那祝秦小姐得償所願。”

他從懷裏摸出一個荷包來,“不知這是你的還是?”

看到他手裏的荷包,秦婠眼裏閃過一抹狡黠,冷哼一聲。

“這本來是送指揮使大人的,裏麵都是一些驅蚊蟲的草藥,想讓指揮使大人看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上,寬待春瑩姑娘,不曾想,是我太看得起自己了。”

秦婠伸出手準備去拿陸燕鳴手裏的荷包,“勞煩指揮使大人還我。”

陸燕鳴目光緊緊地盯著她的那雙清澄的眼,在判斷她說的是真是假。

一雙圓圓的眼睛黑白分明,裏麵都是少女的賭氣。

陸燕鳴唇角微勾,這個笑發自內心的。

他無視秦婠伸出來的手,“既然是你送本座的,那本座自當笑納。”

夏嫦在車內緊張的生怕陸燕鳴話多,急忙插話道:“指揮使大人,天黑路滑,若無別的事情,我們要趕路了。”

陸燕鳴擺擺手,“放行。”

直到馬車出來城樓,夏嫦提著的心這才放下來,她拍拍胸口。

“真的應了那句老話,白天不能說人,晚上不能說鬼。”

秦婠卻有些傷感,“那個荷包昨晚應該是落在春瑩那被他撿到了,要是春瑩撿到多好,免得受蚊蟲叮咬。”

夏嫦笑容有些勉強,“別多想,春瑩那邊自有人照顧著。”

馬車內暫時陷入了寂靜,片刻後,夏嫦扯著嗓子喊道:“你給陸燕鳴繡了荷包?季虞白知道嗎?”

“不是,你什麽時候會繡荷包了?”

夏嫦大大的眼裏滿是疑惑,仿佛真的見了鬼一般。

秦婠被她這麽模樣逗笑了,“我哪裏會繡荷包,不過是借花獻佛而已。”

夏嫦道:“什麽意思?”

秦婠笑了笑道:“我昨晚去找陸燕鳴,總得有個由頭吧,思來想去,送個荷包,禮輕情意重是吧。”

夏嫦撇嘴,“我看你是舍不得銀子。”

被夏嫦猜中心思,她彎眼笑著:“也全然不是,這個荷包是柳盼月送季虞白,季虞白又送給我,開始不知道,現在知道了,留著礙眼,丟了可惜,不如做個人情送人了。”

夏嫦無奈地笑著,“你啊你,做得太棒了。”

城樓上,顧琴宴看著遠去的馬車,用扇子捅了捅旁邊的季虞白。

“字白,別看了,人走遠了。”

季虞白這才收回目光,大步朝城樓下去。

顧琴宴提著衣擺跟了上去,“你跟我說說,這個時候,你讓秦婠去化州幹什麽?那邊是不是有金礦銀礦呀?”

季虞白沒好氣道:“我看你像金礦銀礦。”

顧琴宴歎氣,“我要是有金礦銀礦就好了。”

季虞白頓住腳步,看著唉聲歎氣的顧琴宴,“你以前是高潔風雅之人,是金錢為糞土,可如今,怎麽也金銀掛嘴邊了?”

眼看著顧琴宴從紈絝公子變成財迷公子了,他也很是好奇。

顧琴宴驚訝道:“我有嗎?”

江昉也在旁邊插話道:“有,而且很明顯。”

顧琴宴眼睜得更大了,看向江昉眼裏都是震驚。

“連你都看出來了,那證明我是真的變了。”

江昉:我是什麽很明顯的瞎子嗎?

顧琴宴悶著頭想了一路,到分叉口的時候,他冷不丁冒出來一句。

“我這都是跟你家表哥學的。”

顧琴宴似乎是哀呼著回的家,“完了,我俗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