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前有狼,後有虎
顧琴宴垂著眼,呼吸急促,肉眼可見的慌亂起來。
“娘娘,就是借微臣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欺瞞您跟皇上,將軍夫人的確是懷有身孕,隻不過胎像不穩,應該是前夜**過激又被重物撞擊後這才落了胎。”
皇後沒錯過顧琴宴臉上的任何表情,心裏卻對當日之事懷疑,沒有證據。
如今見他如此,也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顧琴宴重新跪在地上,“微臣不敢有半句謊言,若娘娘不信,可派禦醫去將軍府查探將軍夫人的脈象。”
皇後冷哼一聲,“你們太醫院最會作假,隨便一副方子就能讓女子迅速有孕,本宮才不會相信你們的方子跟脈象。”
顧琴宴心裏嘀咕,不愧是皇後,知道的可真多。
“娘娘,微臣對皇上和您的忠心日月可鑒呀。”
皇後見問不出什麽來,有些煩躁,“顧琴宴,你可別忘了,你家中還有那麽多妹妹,若是不說話實話,到時候北戎和親,多兩房妾也不是不可以。”
顧琴宴咬了咬牙,仍舊恭敬說道:“若是娘娘想要微臣做點什麽微臣在所不辭,比如給將軍夫人神不知鬼不覺地下點絕嗣藥,微臣還是能做到的。”
“不許。”皇後嗬斥道,轉眼一想便說道:“本宮這邊倒還真有事情要交給你去做。”
“娘娘但請吩咐。”
皇後垂眸,眼裏多了幾分冷意,“季老夫人今日剛求到本宮麵前,說季家隻有季將軍一個獨苗了,想讓將軍夫人早日為季家開枝散葉,你在醫術上了得,不如就用你的黃岐之術助將軍夫人生一對麟兒,不然,本宮最愛牽線當月老紅娘了。”
顧琴宴低頭,“是,娘娘,微臣定當竭盡全力讓將軍府早日添喜。”
坤寧宮內靜悄悄的,顧琴宴已經也走遠了,蘭青不明白地問著皇後。
“娘娘,若是想讓將軍府開枝散葉,多賜幾個美人不就好了嗎?光把子嗣係在將軍夫人一人身上,恐怕,她年輕難勝重任。”
往日皇後溫善端莊,是個不可多得聰慧女子。
可如今,她一個宮女都明白雞蛋不能裝在一個籃子裏,怎麽皇後就不能明白呢?
皇後握著手裏的團扇,“你不懂,醉翁之意不在酒。”
皇後起身朝著偏殿內的小佛堂去,對著裏麵的菩薩拜了又拜。
她要的不是季家可以開枝散葉,要的是秦婠不得安生。
一胎雙子,其中的凶險比旁人大得多。
“菩薩,你轉告明珠,本宮不想這樣做,但如今這局麵不是我一介女子可掌控的,她是母親,本宮如今也是,為了日後本宮與皇兒的路,我也沒得選。”
“若是明珠有心,就早日讓那個人斷了念想,不然,就不要怪本宮心狠。”
皇後誦著佛經,敲著木魚,慈悲仁懷。
雨花台內
顧琴宴跟季虞白兩人對桌而坐,他猛地喝了一口水。
“你猜的還真沒錯,皇後果然是對那日秦婠小產之事產生了懷疑,這不,又將我抓緊宮中下了命令。”
季虞白眉毛都沒抬一下,顯然對他口中說的命令不感興趣。
如今,他心裏惦記的都是秦婠如今從化州出發了沒有?
她們是一路著急趕回盛京,還是慢慢回來。
他什麽時候去城外接她比較好?
見季虞白沒搭理他,顧琴宴忍不住了,“你倒是問我呀?我給你一個提示,這件事情跟你和秦婠有關。”
季虞白抬眼看他,很配合問道:“什麽事?”
顧琴宴笑得賊兮兮的,他將季虞白從上打量倒下,“這件事情說出來,我都覺得臉紅,不過你說皇後是怎麽想的?”
季虞白不搭話了。
“嘖”他有些沮喪,“你這個人怎麽如此無趣?多問一句會死呀?”
見季虞白還是一副愛說不說的表情,顧琴宴全盤托出。
“皇後讓我給你們夫妻兩個下藥,讓秦婠早點給你懷上孩子,最好還是雙生子。”
季虞白冷眼看去,“意圖很明顯,一屍兩命。”
顧琴宴端茶的手一頓,“不會這麽惡毒吧?”
“生產而亡的事情還少嗎?”
季虞白的一句話點醒了顧琴宴,開始他隻當是皇後想要秦婠早日生孩子,這樣她的地位就穩了,沒多想。
如今這樣想起來,真是讓人害怕。
季虞白又說道:“我曾聽說,女子二十二之前都不適合生育,尤其是秦婠身子骨那麽弱。”
讓那麽瘦弱的一個小姑娘去孕育一個生命,何其殘忍。
“的確是,女子年歲越小,難產死亡就會隨之增加。”
顧琴宴歎氣,“可若不聽從她的,她就要拿我家中姊妹來威脅我。”
之前覺得宮中每個人的手上都不幹淨,比起其他嬪妃來,皇後算是善良溫和之人了。
可如今在看來,他還是錯看了女人心呀。
季虞白道:“讓你家中適齡的姊妹早做準備,就算秦婠假孕,也裝不了多久。”
如今局麵,前有狼,後有虎。
顧琴宴往後一仰,聲音帶著無奈。
“那個如何是好呀?我就說吧,我不想當官,當官從來都是身不由己,一路小心翼翼,可還是要連累家中姊妹。”
顧琴宴心中也不好受,家中姊妹雖然少,但個個知書達理,可愛伶俐。
在他心中,這樣的女子定當嫁得良人,舒心過完這一生。
若是旁的,季虞白倒還能想個法,可憑空生娃,他也束手無策。
“起碼這個冬日你不用煩憂,等北戎議和事情定下,我就帶她去北疆呆上一段日子,避開皇城內那兩位的視線。”
顧琴宴歎氣,“躲得過一時,躲不過一世。”
他忽然坐起來,偏頭看向季虞白,“不是,你是不是有什麽毛病呀?”
季虞白表情不解?
顧琴宴解釋說道:“你跟秦婠兩個成婚都好幾個月了,怎麽不見一點動靜?”
季虞白黑臉,目光轉一旁。
顧琴宴不死心,試探的問道:“難道你們還沒圓房?”
“茶都堵不住你的嘴是吧?”
慍怒的聲音讓顧琴宴笑的前俯後仰,他端詳著季虞白,俊朗的五官猶如刀削線描的,身姿挺拔,這樣血氣方剛的年紀是怎麽坐懷不亂的?
他問道:“是你不行,還是秦婠不願意?”
季虞白連個眼角風都沒給他。
顧琴宴:“還是你外強中幹?不舉而倒?你說出來,你兄弟我都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