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死了正好
夏日晌午格外炎熱,秦婠是傍晚動身的,兩輛馬車晃晃悠悠的,秦婠在馬車內翻著手裏的賬本。
半晌後夏嫦歎氣說道:“不算棉衣,光是糧食我們低價運到瀚州就賠了六萬兩銀子,更別說還有將士們的棉衣,合著我們這個月都白幹了。”
秦婠哄著她,“隻是一個月的利錢而已,你想想這是一件多好的事情呀,百姓有食果腹,將士冬日不用挨凍,表哥,這是功德一百件了。”
夏嫦哼笑著,“就你嘴甜會哄人,你這麽費心費力地為他,還要他承你的情才是。”
她倒是沒想過讓季虞白承她的情,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她隻盼著季虞白越來越好,這樣,自己生意做大了,還有他當自己強硬的背景。
然後她能一邊做生意一邊去找哥哥的下落。
正想著,就聽到前麵瓜子猛地勒馬的聲音,猛地停頓,馬車內的水壺書本散落一地。
待馬車停穩後,夏嫦生氣地撩開簾子,“怎麽突然停車了?”
瓜子手裏握著刀柄,“公子,前麵有個人。”
走南闖北這幾年,對這種事情不陌生,隻是往日都是在窮鄉僻壤才會發生劫財之事。
她們一路過來走的都是官道,化州到盛京不過百裏路,光天化日之下還有人打劫。
夏嫦也摸出靴腿處的短刀,壓著聲叮囑著秦婠。
“你躲好了,找準機會就跑。”
秦婠屏氣凝神,默默抽出暗格中的匕首還有藥粉,有人比瓜子快一步。
夜白上前看著傷痕累累躺在地上的人,神情瞬間凝重起來。
“夫人,是李姨娘。”
他迅速地扶起李念思,李念思渾身都是傷,腹部的傷口最為嚴重,她整個人已經昏死過去了。
夏嫦下馬車查看了李念思狀況,回來跟秦婠說道。
“是將軍府的李念思,傷得還挺重,腹部中了一刀,現在還在流血。”
剛才秦婠聽到夜白說了,隻是她有些疑惑,李念思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不過聽到人傷得還挺重,她還沒開口,就聽到夏嫦說道。
“要不,咱們就別救了,府上少一個人也挺好。”
若李念思的身份隻是一個隨從的小將軍也就罷了,可她還是季虞白的小妾,據說,季虞白十分寵愛她。
夏嫦天真地想,若是李念思死了,那季虞白的所有愛都能給秦婠,也免得她日後過得辛苦。
秦婠疑惑,李念思這個時候不應該是在盛京嗎?
“表哥,把她帶到車裏來,車裏有一些藥膏,看她能不能用得上了。”
夏嫦歎了口氣,“你是不是傻,她腹部中了刀,也不知道躺這裏多久了?九死一生,你要是救活了,日後你就多一個情敵,若是沒救活,萬一大將軍怪你,看你怎麽辦?”
她可是看多了話本子,上麵的男人對死去的女子都格外的懷念,有些甚至找替身。
夏嫦鄭重地說道:“你可想好了,這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秦婠點頭,“表哥有沒有想過,若是我見死不救,將軍知道了,日後還是會怪我。”
夏嫦轉身,“好好,都聽你的。”
秦婠將馬車的小幾還有書本都收了起來,馬車簾子掀開,幾人合夥將李念思給抬了上來。
她身上不止腹部一處刀傷,胳膊上,腿上都是鮮血淋漓的傷口。
“表哥你們是男子不方便,就讓甜梅跟綠嬌上來便好。”
她麻利地從暗格中拿出止血的金瘡藥還有一些棉布來。
處理傷口,秦婠沒有太多的經驗,所以叫了甜梅跟綠嬌,她們在北疆呆的時間長,見過的傷者肯定比她多。
甜梅跟綠嬌兩個人登上馬車,“小姐。”
她們兩個從來化州之後也跟著改口了,秦婠沒注意,側過身。
“你們來看看柳姨娘身上這些傷口要怎麽處理,止血的金瘡藥都給你們放這裏了。”
馬車內血腥味漫出來,秦婠為了將馬車內的空間讓出來,直接戴著帷帽坐到了馬車門口。
“表哥,這個地方有點危險,等李姨娘的傷口包紮好,就立馬動身。”
秦婠看著空無一人的官道上,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夏嫦跟夜白他們時刻戒備著,就是防止在那片林子裏鑽出來歹人。
片刻後,甜梅聲音傳來,“夫人,都弄妥當了。”
秦婠這才鬆了口氣,剛進馬車內,錚的一聲一支利箭紮在了馬車上。
夏嫦喊道:“瓜子,駕車帶婠兒先走。”
馬車動了起來,下一刻幾道箭雨從旁邊密林射出來,紮在馬車上,綠嬌道:“小姐,我下去協助表公子,甜梅會帶您安全離開此處。”
秦婠也沒猶豫,她知道自己留下來隻會給夏嫦她們添亂。
“好,注意安全。”
秦婠透過馬車後窗的空隙看到,夜白已經跟黑衣人打了起來,還有黑衣人想要追過來,被花生還有跳下車的綠嬌給攔住了。
秦婠問甜梅:“你會駕車嗎?”
“會。”
“花生,你去幫表哥,甜梅來駕車。”秦婠厲聲吩咐道。
甜梅已經掀開簾子拿過韁繩,花生一骨碌滾下馬車朝著追過來的黑衣人砍去。
馬車顛簸的厲害,秦婠坐在車板上,一手抓著窗欞一手抵著李念思不讓她摔下來。
就在馬車拐一個彎兒的時候,李念思的眼睜開了一條縫,而秦婠絲毫沒注意到。
一聲口哨聲響起,沒死的黑衣人又迅速的撤回密林。
窮寇莫追,夏嫦她們都停了下來,夜白道:“表公子,這裏還有一輛馬車,我們可以追上夫人的。”
夏嫦稍稍一想,“你騎上快馬去追婠兒,我們稍後就來。”
馬蹄揚起一陣塵土,畫柳躲在馬車內不敢出聲,直到看到夏嫦才哭出聲。
“小姐呢?”
夏嫦安撫她:“小姐已經逃出去了,我們現在就去找她。”
確認安全後,秦婠應該會在下一個路口等她。
以往都是這樣的,秦婠不會武,留下來也幫不了什麽忙,先撤走,對所有人都有利。
等到下一個路口時,卻不見秦婠坐的那輛馬車的影子。